九月二十四,霜降。
林晚早上起床,照例先打了一趟《太乙五行拳》,又练了《太乙五行剑》和《太乙五行枪》,这才结束早课。
林晚和於榕的对决,將於今日巳正,在守备府举行。
巳初,林晚出养心苑至中庭。
沈韶牵著林月,在中庭月门巧遇林晚。
“已准备停当了?”
沈韶凝视林晚。
“放心,我有分寸。”
林晚泰然自若。
“那便早起早回。”
沈韶强自镇定。
林长河和林山、林晨,和临时从奉天赶回的林峰、林阳,以及林峰的长子林耀,皆在中庭等候。
林晚一一问候。
“走吧,莫要让守备大人和侯长老久等。”
林长河气定神閒,率先登车。
林晨和林阳都上了林晚的马车。
“今日不仅守备大人在场,还有来自云霄宗的接引长老;
你若见势不妙,便乾脆认输,当著接引长老的面,於榕必不敢下死手。”
林阳忧心忡忡。
“二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晚不满。
“未虑胜,先虑败;老二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晨语重心长。
林晚不再爭辩,闭目养神。
行至守备府,照例在青石广场下车。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林晚下车瞬间,顿时鸦雀无声。
夏人真的很爱看热闹,不分男女老幼,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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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林筵、范景粼、徐肃等,药庄、药房一眾管事。
“走吧!”
林长河一马当先,带领眾人进入守备府。
和外面的喧闹不同,守备府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晚和於榕的对决之后,於榕和其他18之前凝结真气的天才,就將启程前往云霄宗。
包括守备宋衍和接引长老在內,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把林晚和於榕的对决放在心上。
只当这是临行前的开胃菜。
校场周边的花棚已经全部拆除,主棚正在饮宴,宋衍和接引长老候良端坐首位,酒酣耳热。
“守备大人,候长老,恕老朽来迟一步。”
林长河拱手向眾人示意。
“来得正好,你家平安来了么?”
宋衍曾和林晚有一面之缘,对林晚印象深刻。
“见过守备大人。”
林晚向宋衍躬身施礼。
“於榕何在!”
宋衍点名。
“於榕见过守备大人!”
於榕轰然起身。
“你二人均为金州才俊,异日亦要同为朝廷效力,岂能因一时口角自相残杀?
今日点到即止,分出胜负即可。”
宋衍朗声说道。
林晚抬头看於榕。
於榕脸上的微笑,尽显嘲讽。
林晚视而不见,躬身回到:“谨遵守备大人之命。”
话音未落,於榕冷笑一声,对林晚厉声喝道:“林平安,既然守备大人发话,你若认输,便饶你一命。”
宋衍眉头微皱。
林晚明悟。
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大概自以为攀上云霄宗的高枝,便可视金州守备,乃至大夏朝廷於无物。
雷朋啊雷朋,摊上这样的亲戚,算你倒霉。
林晚不废话,主动举步,登上主棚前的高台。
於榕冷笑一声,挺身一跃,跳至林晚对面站定。
咚,咚咚咚……
隨著鼓声轰然而起,林晚气息愈发稳定,目光紧紧锁定於榕。
於榕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清的音量说道:“呵!林平安,莫以为守备发了话,你便能逃过此劫;
识相的老老实实跪地磕三个响头,再將你家药田和药铺送至雷府赔罪,爷爷便可放你一马;
否则你纵然今日不死,异日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榕正说得痛快,鼓声忽停。
林晚正色:“请!”
於榕一愣,顿时气急败坏:“好好好,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一心求死,於某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方落,於榕纵身而起,向林晚挥拳击出。
林晚不闪不避,竖掌贴向於榕手腕,侧向引导的同时,拧腰发力,出拳攻向於榕肋腹。
原本对两人较量还不以为意的宋衍和候良,顿时眉头一挑。
《太乙五行拳》和大开大合的《五行拳》不同,多缠绕动作,走圆化柔,似蚕作茧,技法细腻,善於控制对手。
宋衍和候良虽然没有练习过《太乙五行拳》,眼光高出在场眾人太多。
林晚刚上手,宋衍和候良就发现了林晚的不同。
於榕一拳打空,反手又是一掌,击向林晚胸膛。
林晚还是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叠起十字拳,正面迎上。
轰!
林晚不敌,蹬蹬噔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於榕眼中的讶色一闪即逝。
於榕毕竟是凝气境,刚才这一击,即便是寻常易筋好手,即便不当场呕血而死,也必定被击落台下,重伤不起。
以雷朋此前所说,林晚两月之前还是明劲,现在纵然如有神助,最多只是锻骨。
莫要说锻骨。
即便是易筋,也不可能只是被击退。
“好!够劲!再来!”
林晚强行压制胸中翻腾的血气,总算对凝气境修为有了底。
正面硬刚,肯定打不过。
按照之前制定的战术游走,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呵!”
於榕冷笑,再度向林晚扑来,空中飞起一腿,踢向林晚头部。
“好!”
主棚一角,作为於榕亲眷参加宴会的雷朋,心情激动无比,忍不住小声叫好。
林晚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锋芒。
冷不防飞起一脚,踢向於榕支撑腿的膝关节。
於榕来不及躲避,被林晚结结实实踢中。
砰!
动静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大,於榕亦被林晚踢了个踉蹌。
“可惜!”
场边观战的林山脱口而出。
“纵使机会难得,亦要小心有诈;
不求一击必杀,积少成多,亦可战而胜之!”
林长河眉飞色舞。
场上於榕吃痛,怒不可遏:“林平安,莫要躲躲藏藏!”
林晚不说话,得理不饶人,连续出腿,猛攻於榕下盘。
何为躲藏?
难道要老老实实站在这里,任尔殴打不成!
於榕的確是把精力都用在功法上,不仅招数不够嫻熟,步法和身法,更是连手上的功夫都不如。
面对林晚连绵不绝的攻击,於榕顿时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这!”
雷朋欲哭无泪,难以接受。
堂堂凝气境,居然被林平安压著打,真是倒翻天罡!
等等。
林平安这廝,何时入的易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