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两家世代交好,林长河最先属意的並不是林晚,而是林阳。
孙瑾连林阳都看不上。
如何能看上声名狼藉的林晚。
和林晚一样,孙瑾一心求道,云霄宗才是孙瑾的终极梦想。
不得不说,孙瑾的自身条件还是挺不错的,不仅面容姣好,身材曼妙,而且个人修为已至锻骨巔峰。
否则林长河也不至於鍥而不捨。
话说林阳晋身炼丹师之后,林家在金州的地位水涨船高。
孙思齐刚落座,又有人来拜访。
孙瑾性格冷清,不喜吵闹,主动告了个罪,返回孙家彩棚。
林晚还没有来得及庆幸。
不想林长河却说道:“平安你也去,不要在这里听我们这些老傢伙吹牛了,你们小一辈好好亲近亲近。”
林晚点头称是。
孙瑾却连看都没看林晚一眼,转身就走。
林晚不以为意,心態稳如老狗。
林晚继承了前身的记忆,知道前身一直是孙瑾的舔狗,做梦都想和孙瑾比翼双修。
孙瑾志不在此,烦不胜烦。
所以孙瑾的態度之所以如此恶劣,亦情有可原。
毕竟在大夏,亦是舔狗不得好死。
孙家的彩棚和林家相邻,只摆放了两把椅子。
林晚没有让孙瑾先挑,径直坐了。
孙瑾稍一犹豫,跟进彩棚的雷朋大呼小叫:“林平安,咱们可是四个人,只有两把椅子,你倒也好意思!”
雷朋话音刚落,不仅孙瑾微皱眉头。
跟著进来的贺莲更是出言讥讽:“如此旁若无人,难怪怀瑜看你不起。”
换做往日,前身必然面红耳赤,起身想让。
错了。
换做往日,前身定然选择站著,根本不会抢先落座。
“看不起別看,莫要打扰老子清净!”
林晚对女人毫无覬覦之心,无欲则刚。
“你!你怎可如此粗俗?”
贺莲面红耳赤。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雷朋上手,想把林晚拽起来。
手还没有碰到林晚,被跟著林晚进来的疏影隔开。
“起开!”
雷朋抬手就往疏影脸上招呼。
“得罪!”
疏影竖掌格挡,反手缠腕,借力打力,將雷朋推开。
雷朋踉蹌两步才站定,看向疏影的目光惊疑不定。
明劲巔峰虽然置於武道才刚刚起步。
看疏影应对的如此轻鬆。
至少需要锻骨才有可能。
锻骨侍女?
守备家的长公子,怕是也没有这么奢侈。
“我还道是转了性,原来是依仗侍女的保护;
林平安,你可真有出息!”
贺莲自知不敌,徒逞口舌之快。
林晚懒得说话,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红缨马上搬起林晚的椅子跟上。
不爽么?
不爽就对了。
林晚就喜欢听看我不爽,但又干不掉我的无能狂吠。
“算了莲莲,不要跟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你坐吧。”
孙瑾主动让座。
“跟这种人一起坐,没来由丟了身份。”
贺莲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林晚只觉好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好意思坐?
至於不相干——
谢天谢地。
“林平安,可敢和我去擂台上比试?”
雷朋尝试找回面子。
孙瑾终於看向林晚。
“呵,想和我比试,先贏过我的侍女再说。”
林晚不忘初衷。
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不能让別人看了热闹。
孙瑾无语摇头,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平安,你还要不要脸?”
贺莲怒斥。
“侍女是吧,好好好,你等著!”
雷朋转身就走。
“世兄息怒。”
孙瑾尝试说和。
“怀瑜你莫要管,这是我和林平安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雷朋大概以为,自己吃定了林晚。
不多时,雷朋带著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凸起,双目精光四射的壮汉回到彩棚。
“林平安,莫要以为躲在侍女身后,我就奈何不得你;
来来来,先让雷供奉和你的侍女打一场,我再领教你的高招!”
雷朋兵对兵,將对將,安排的明明白白。
“世兄,你若真想和林世兄切磋,可另约时间;
今天这场合,雷供奉怕是不便登场。”
孙瑾话虽然说的委婉,眼中的厌恶一闪即逝。
也就在孙家的彩棚里,孙瑾才不得不从中说和。
否则孙瑾才不会管。
要死,死远点。
雷朋一凛,终於想起来这是谁的主场。
真打起来,惹守备不喜。
雷、林、孙、贺都难辞其咎。
得罪了守备,在金州不说寸步难行,亦处处碰壁。
有道是: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大夏自有国情在此。
“还是怀瑜想的周到;
林平安,可敢和我另约时间?”
雷朋顺水推舟。
林晚瞥了眼雷朋,淡淡说道:“你若敢签生死状,林某隨时奉陪。”
“生死状?
哈哈哈哈,雷某正愁你不签,谁不签谁孙子!”
雷朋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少爷——”
雷供奉眼神一凝,顿觉不妙。
大夏严禁私斗。
但並不阻止以生死状一决恩怨。
一旦签下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恩怨一笔勾销。
“林平安,你莫不是吃药把自己吃傻了不成?”
贺莲对林晚和雷朋,也不知道哪来的深仇大恨。
恨两人不死。
“若你想签,咱俩也可以签一份。”
林晚来者不拒。
“呵!跟你打,岂不是污了我的手。”
贺莲死道友不死贫道。
“少爷,此人既有恃无恐,定然有所依仗;
少爷切莫中了奸人之计。”
雷供奉低声劝解,不想让雷朋冒险。
“奸人?好好好!”
林晚抚掌大笑。
大夏等级森严。
供奉虽然不是奴僕,终究不是雷家核心成员。
雷朋可以当著林晚的面,以“老子”自称。
林晚也可以。
身份对等。
供奉敢骂林晚。
当林半城是泥人不成?
林半城要对付雷家,定然要费一番手脚,搞不好两败俱伤。
要弄死区区一个供奉,简直不要太轻鬆。
雷家甚至不会因为这点事,和林家翻脸。
即便闹到守备府,也是雷家无礼在先。
封建社会,等级就是如此分明。
雷供奉脸色数变,呆立半响,终究一声长嘆,主动移步到林晚身边,郑重其事,躬身向林晚道歉。
“林少爷,是老夫一时口误,措辞不当,还请林少爷见谅。”
“老夫?
呵!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倚老卖老?”
林晚穷追猛打。
真不是林晚小题大做。
身为夏人,林晚自然要全力维护大夏的社会运行规则。
“老奴口误,是老奴。”
雷供奉的求生欲发挥到极致,一揖到地,给足林晚面子。
“雷供奉,你怕他作甚?”
雷朋终究见得少,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雷供奉有口难言,若不是顾及到一家老小,他恨不得將林晚扑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