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盯著光屏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操,他一个卖光锥的,死了五十次,活了五十次。
每次復活都跟开盲盒似的不知道会掉到什么鬼地方。
现在系统告诉他,他不只是个卖光锥的,他可能还是个皇帝
他以前是不是皇帝他还真不记得了。
“系统,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照你这么说,我死了那么多次,每次復活时间线都是乱的。
那我岂不是还有好多背景我自己都不知道?
【宿主,本系统不会故意坑您,记忆封存是为了保护您的精神状態。
至於您具体拥有多少背景,本系统无法提供详细清单。
如需查询,请尝试自行回忆。
温馨提示:建议不要过度纠结过去,专注当下。】
“专注当下?”
棲夜嘆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算了,反正他现在活得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人陪。
还有个闺女在下层区当领袖,真是个好日子啊!
另一边。
卡芙卡靠在集中箱,手里拿著手机,刚刚收到银狼发来的加密消息。
“命运节点又偏移了,艾利欧让你见机行事。”
她翻来覆去把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眉头微蹙。
什么叫又偏移了?
她部署了那么久的潜入计划,每一步都踩在艾利欧预言的节点上。
结果刚到罗浮没几天,剧本就开始自己改写了。
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银狼又补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敢肯定又是那个混蛋搞的鬼。
当初抢我身体,还用我的身体吃了我所有的零食。
还骗我以为我的游戏帐號全融了,这仇我记他一辈子。”
卡芙卡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让银狼记仇记到这种程度的人,全宇宙大概也就那么一个。
她收回手机,既然命运节点又偏移了,那原定的计划就得改改。
本来还想搞些麻烦逗弄一下列车组,给这次的星核任务增加点乐趣,
现在看来还是先收敛些为妙。
不过让她直接投降也是不可能的,星核猎手的任务不能这么草率收场。
她得想个折中的方案,既不失体面,又能顺著艾利欧的新预言走下去。
另一边,迴星港某处。
諦听在一片堆满货柜的角落里停下脚步,四只小爪子在地面上刨了刨。
停云蹲下身查看諦听的追踪反馈,片刻后抬起头对眾人说:
“诸位恩公,卡芙卡的气息就在这里停住了。
她应该在这附近停留过不短的时间。”
棲夜站在货柜旁边,往四周扫了一圈。
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景元,嘴角翘起一个欠揍的笑容:
“元景小姐,你不是太卜司派来的吗?
太卜司的人应该都会卜算之术吧?
要不趁现在给我们露两手,算算卡芙卡往哪个方向跑了?
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仙舟卜算的厉害。”
景元脸上从容的微笑一僵。
她哪会什么卜算之术,她是领兵打仗的將军,可不是什么算命先生。
但眼下顶著太卜司文职参事的身份。
周围还站著一群正等著看她表演的列车组成员。
沉思了一会,她打算隨便说几句云里雾里的卜辞糊弄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棲夜往前凑了一步,歪头打量著她的脸,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抢先说道:
“元景小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景元反应过来开口,棲夜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了。
“元景小姐,你该不会是来镀金的吧?”
三月七在旁边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镀金?什么镀金?”
“就是某些高官子弟被安排到基层掛个閒职。
名义上是歷练,实际上就是混个履歷。
你看元景小姐这气质,这长相,这说话的分寸感,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文职参事。”
棲夜说著又把目光转向景元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故意端详了好一会,然后开口。
“而且元景小姐,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你是白髮,景元將军也是白髮,你的眉眼轮廓跟景元將军有几分神似。
连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都一脉相承。
还有你的名字,元景,景元,这不就是把名字倒过来吗?”
三月七张大了嘴,目光在景元和棲夜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
然后猛吸一口气:
“不会吧!元景小姐你难道是景元將军的私生女?!”
星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一大步,上下打量著景元:
“官二代!朕最喜欢官二代了!
元景小姐,你父亲有没有给你订过娃娃亲?”
三月七在旁边吐槽。
“你又想干嘛?我告诉你啊!
现在你可不是什么皇帝,再骚扰別人,小心我打你!”
星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纠正她:
“我这不是骚扰,是认真的追求世人渴望的美好事物!
这个就是梦想!”
景元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群正在为她编造身世的列车组成员。
嘴角那个从容的笑意终於绷不住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叫过將军,被人叫过老头子……但是被人当成自己的私生女还是头一回。
不过这个误会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至少完美解释了现在自己的困境。
她轻咳了一声,脸上掛上微妙的笑容,开口:
“各位,关於我的出身,有些事不便明说。
神策府与太卜司之间的关係,远比诸位想像的要复杂。
我只能说,我的存在,是经过將军本人默许的。
至於其他的,各位不妨自行体会。”
棲夜在心里暗暗鼓掌,不愧是老狐狸。
这种“懂得都懂”的官场太极拳打得简直出神入化。
“懂了懂了,不便明说,但是懂得都懂。”
他故意把“懂得都懂”四个字咬得很重,还朝景元挤了挤眼睛。
景元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微笑,但似乎瞪了一下棲夜。
星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接话:
“朕也懂了,不过朕的后宫大门隨时为官二代敞开。”
三月七一把拽住星的衣服把她往后拖,崩溃的对景元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她最近光锥副作用还没退乾净,你別当真。”
停云站在諦听旁边,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諦听身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白髮少女身上。
私生女?这可有趣多了。
身为绝灭大君,为了偽装停云,
她可是对神策府的人事变动了如指掌,却从来没听说过景元还有一个私生女。
如果这位元景小姐真是景元的女儿,哪怕只是不被承认的血脉。
那她在景元心中的分量也绝不会轻。
她回想起景元在司辰宫投影时的模样。
那位將军大人看起来慵懒隨性,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在某些特定的人身上会有放不下的执念。
如果她真的在乎这个女儿,那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也不知道那位景元將军有多疼爱自己的女儿,
会不会为了她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呢?
比如,在绝境之中,被愤怒和绝望吞噬,最终走向毁灭。
想到这里,她也终於绷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