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都市 > 媚君侧 > 第157章 除了弄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太子殿下到——”
    太监的通传声响起。
    燕箏乃至於整个少阳宫上下都有些被惊到,燕箏带著一肚子的不解起身迎接。
    好端端的,太子不去治病,来少阳宫做什么?
    “殿下。”
    燕箏刚要行礼,双手便被太子握住,太子牵著她的手起身往殿內走去。
    自然的像是这样的事做了千百次。
    夫妻恩爱三年……也的確有。
    这行为熟悉又陌生,才更让燕箏不安警惕,太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此演这一遭,究竟意欲何为?
    太子大掌温热。
    燕箏却只觉掌心都是黏腻噁心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挣脱逃离。
    她侧头看向太子。
    光影昏暗,衬得他眉眼愈发立体深邃,他似乎与从前没什么变化,但燕箏又觉得陌生至极。
    “箏箏怎么一直看孤?”
    太子侧眸,温和的视线落在燕箏身上,柔声询问。
    燕箏垂眼,只觉得如坠冰窟,从背后泛起阵阵凉意,索性直接问道:“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太子看她,“箏箏是在怪孤?”
    “这些时日,孤一则是忙於政事,疏忽了陪你;二也是希望你能静心休养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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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问过大夫,你身子已经康復大好。”太子摩挲著掌中燕箏的手,用极为深情的眼神看她,“箏箏,前些时日的疏忽,孤定会好好弥补。”
    有病吧???
    燕箏听懂了太子的言外之意,下意识的就想甩开太子的手,再怒斥一句。
    旋即她想起来……现在的太子真有病。
    还病得不轻。
    燕箏险些气笑,身体好的时候在外陪鶯鶯燕燕,现在不行了来说什么补偿她?
    她又不是收垃圾的,什么都要。
    燕箏很认真的劝道:“殿下,我一切都好,倒是殿下上次说,朝堂如今局势复杂,殿下当以大局为重,我都能理解。”
    她只要安坐太子妃之位便好。
    太子最好別来烦她。
    太子看她一眼,温声哄道:“箏箏,別生气了。”
    显然,他將燕箏的话当成了耍小性儿的赌气之言。
    燕箏无语至极,当场气笑。
    这笑落在太子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果然啊,箏箏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他。从前跟他闹彆扭,也只是吃醋。
    他选择今日来找燕箏,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燕箏是他第一个女人。
    是他曾经寤寐思服,千辛万苦求娶的妻子,与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而在与燕箏说话时,太子也一直在“努力”。
    ……没反应。
    所以,太子很想快速进入正题,他牵著燕箏的手便入了內室,全然没给燕箏拒绝的机会。
    不过许是太子心情好,又或者是刚得知噩耗,总算改变了对小满的看法。
    他罕见的多看了小满几眼,逗弄了小满一会儿,方才吩咐乳母將小满抱下去。
    乳母带著小满刚退下。
    太子的手便自然而然的伸向燕箏腰间,熟稔的想要进入下一步,继续试验,刺激他的身体。
    燕箏动作利落,下意识的便侧身避开,太子的手扑了个空。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他抬眼看向燕箏,微拧的眉头里带了几分不解。
    燕箏这下意识的躲避,是在抗拒他?
    想到他与燕箏许久没亲近,太子倒也没太在意,只当她是不习惯。
    再次伸手去揽她——
    “殿下。”燕箏伸手挡住他的手,“我身子还未乾净,並不方便。”
    她这当然是藉口,拒绝太子亲近的藉口。
    虽然她很確定太子现在不行,但也不想被弄一身口水,尤其太子还碰过別人,摸过別人……她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噁心。
    燕箏脑中不期然的闪过赵珵上次说的话:箏箏,他脏……
    她现在想说,是挺脏的。
    燕箏直接拒绝,太子看著她,面色微沉。
    虽然他从来到少阳宫,接触燕箏到现在,身体都没有任何变化和感觉。
    但他还是想再试试。
    万一呢?
    此事至关重要,他不会错过任何一点机会。
    但他也不想太强势,虽然他不想承担,可害怕万一最后……不行呢?
    那他便会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
    所以他压下心里的不满,对燕箏道:“无妨,孤就想好好陪陪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留下过夜。
    “殿下。”燕箏再次开口,可刚出声,太子便道:“箏箏,別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太子妃,孤是太子。”他已经说的很隱晦。
    他留在此处,天经地义。
    行!
    燕箏唇角勾起,想留下?
    那就留下吧。
    她道:“殿下说的是,我是想说,已经备好了水,殿下先去沐浴吧。”
    太子面色这才好转。
    他去沐浴时,没让任何人伺候,这几日都是如此。
    而趁著此时,燕箏给寒月使了眼色,让寒月给赵珵传话,今晚可別再来。
    这要是撞上,那她会很难办。
    待太子从浴房出来,小满已经又被带进了屋,燕箏理所当然道:“殿下,小满这些时日都与我一起睡。”
    “今日有殿下陪著一起,小满將来知道殿下如此疼爱,定会十分开心。”
    太子原本不愿,但听燕箏说完,心里有些动容。
    父亲的疼爱……
    他的眼神落在小满身上,虽然他对这小子实在生不出什么慈父之心,但这也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子嗣。
    他没有的东西,他可以给赵景屹。
    “嗯。”太子点头,看小满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好。”
    想来留下赵景屹,也不会影响什么。
    当晚,三人一同入睡,小满睡在床边的摇篮里,燕箏和太子则各自一床被褥。
    在床上距离並不算近。
    饶是如此,燕箏还是敏锐的嗅到了太子身上常年縈绕的龙涎香,以及他身上沾惹的,仿佛已经侵入骨子里的属於姜盈盈的味道。
    刺鼻又难闻。
    她整个人清醒极了,半分睡意也没有。
    小满睡的很熟。
    所以在燕箏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太子的手伸出他的被褥,钻入燕箏的被褥。
    他们距离太远,他想靠近点,贴近些再试试。
    哪怕他已经很久没再对燕箏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但不试试,他总是不甘心。
    他的手臂被拦住。
    是燕箏。
    两人都没说话,但呼吸同时一滯。
    下一瞬,太子猛地翻身,朝燕箏扑去。燕箏的反应同样不慢,下意识抬手抵挡,腿也没閒著。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似斗出了火气,力道也愈发的大,丝毫没有留手。
    最后还是燕箏稍逊一筹,被太子压在身下。
    太子是男子,天生力气更大,而燕箏怀胎十月,刚生產不过四十多天,身体都尚未完全恢復。
    当然,这也是燕箏没有动用杀手鐧,比如给太子的两腿之间狠狠来一下。
    屋內暖黄的烛火摇曳。
    太子的额头有细密的汗,他扣著燕箏的手脚,似要证明什么一般,俯身朝她吻去。
    燕箏侧头避开!
    她今日再三的躲避终於触及了太子的底线,他忍无可忍,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两颊,逼迫燕箏与他直视,“你在躲孤?”
    “燕箏,你別忘了,你是孤的太子妃!”他语气稍重,在陈述这个事实。
    燕箏是他的女人,此刻又凭什么牴触嫌弃他的靠近?
    燕箏没跟他爭执,趁著太子的手鬆开一只,抓住机会直接按住太子的肩膀,身形一转,两人的位置立刻调换。
    砰。
    太子被燕箏借力,重重摔下了床。
    燕箏也没再留在床上,她迅速下床,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
    用茶壶里的水泼了太子一脸。
    烛光在燕箏眼中跳跃,她冷眼看著太子,“现在冷静了吗?”
    太子任由脸上的茶水狼狈落下,停在原地。
    他的確冷静了。
    他刚刚与燕箏你来我往,也算是有了亲密接触,但他的身体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燕箏並不特殊。
    他看著燕箏,面色变幻不定。
    燕箏的抗拒和牴触间接免除了他无疾而终戛然而止的尷尬,但还是让他不解和愤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关山的声音,“殿下,有急报!”
    屋內的僵硬氛围被戳破。
    太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隨手拿起一边的外衣披上往外走,道:“孤改日再来。”
    燕箏並不挽留,“恭送殿下。”
    太子走到门边时,脚步微顿,转头看了燕箏一眼。
    他从前觉得,燕箏对他的冷淡,是在耍小性子,与他闹脾气。
    但此时此刻,他真真切切的產生了怀疑。
    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他怎么觉得燕箏好像……
    “殿下。”关山快步上前,恭敬送上手里的信,“急报。”
    太子的思绪没打断,他下意识的不再去想那个他不愿意深思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他展开信,看清信上的內容后,面色大变,当即匆匆离开。
    太子刚走,寒月匆匆便要进门。
    可她才走到门边,便猛地停下脚步,不过一瞬,便迅速退了出去,还紧紧关上了的房门。
    燕箏若有所觉,转头朝身后看去——
    屋內多了一个人。
    正是一袭红衣,此刻正紧紧盯著她的赵珵。
    下一瞬,赵珵已到了她面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她,声音关切,“箏箏,他没伤到你吧?”
    这问话……
    燕箏微垂眼瞼,没遮掩身上方才因为打斗而弄出来的红色痕跡,她对赵珵道:“我与太子是夫妻。”
    所以,怎样都合理。
    她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让赵珵死心。
    但赵珵並不上当,也不生气,反而看著她笑了起来,“箏箏,你別想骗我。”
    燕箏拧眉,“我骗你什么?今晚太子的確歇在此处……”
    “箏箏。”赵珵微微弯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对上她的眼睛,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
    他用十分篤定的语气道:“你不会再接受他的。”
    “他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