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还想把运输费交给王永利,却被告知以后直接交给陈会计, 他都有点懵了,那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抽那两块钱?
牛爷来到了王兴国身边,小声地问道:“王主任,这钱既然要上交陈会计这边,那我以后还能不能抽那两块钱?”
王兴国解释道:“牛爷你以后一单就固定抽两块钱,按十八块钱来计算送货上门的费用,这钱越来越多,不能再走我们夜市场的小帐了,省得以后出什么岔子了。”
牛爷脸上露出了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嘞,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兴国又忍不住问道:“牛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跑来想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乱传消息了?”
牛爷訕笑道:“怎么会呢?不过我有点怀疑他们是没有地方出货,或许手头又没有硬通货那种玩意,所以才会来这边碰碰运气?”
甘平这时候开口道:“非常有可能,因为收这些老物件的地方,基本以前都收小黄鱼这些东西,现在这种地方都被扫乾净了,可不就没地方出货了。”
这事儿挺操蛋的,首先王兴国没有兴趣花钱收以后隨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要知道等到那段时间,东西基本都堆在仓库里,而且那些仓库压根没有看守。
这些老旧东西,要么就藏得很好,要么就全都弄到那些堆放的仓库里面,到时候什么样的好东西都有!
王兴国只需要在那个时候用空间进入仓库,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搬走大堆这些玩意,压根没有必要花钱去买。
其次他们是真的没有权限,这些东西现在回购价格低,都是拿去香港换匯的东西,所以王兴国真的不想碰这玩意。
小黄鱼和白银还有固定的价格,帐本上可以查得清清楚楚,可这些破玩意怎么定价啊?
而且他们真干这事,就是和那些国营古董店抢生意,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王兴国对眾人说:“这玩意咱们不碰,他们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咱们夜市场不收这些东西。”
甘平点头道:“我也觉得不收为好,省得惹麻烦了,那我明天弄个牌子掛门口告示一下?”
王兴国哭笑不得道:“別,咱们这个夜市场终究需要一块遮羞布,甘主任你要是这样干了,那块遮羞布就没了。”
甘平恍然点头道:“有道理,那这事还是算了,我和大伙说一下,卖货的人先问一下卖啥,如果是古玩字画玉石这一类,直接就说不收就是了。”
“对嘍,这样安排接待的职工最合適,我今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帐目盘好后,就安排大家下班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卖杂货的事儿总算消停了,王兴国也根据大哥师父那边的需求,给他送了婚宴需要的食材过去,算是让大哥在师父同事面前挣足了面子。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可是族里派人来通知,十一叔爷的身体不行了,让王兴国回去族里一趟。
王兴国连忙去通知了属於同一支的几个族人,一起赶回到高碑店村里。
十一叔爷已经躺在炕上奄奄一息了,王四营那边的老人们,也都已经赶了过来。
其实王四营那一支跟高碑店这一支的开枝太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王四营这一支是嫡系,高碑店这一支是庶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分成了两支,王兴国他们这一支的太祖不甘心因为庶出而低人一等,於是自立门户出去,发展到了今时今日的规模。
所以他们不仅字辈不一样,族谱也不一样,互不关联,但也確实是一脉相承下来的王氏子孙。
王长顺低头轻声呼喊:“十一叔,兴国回来了。”
十一叔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王兴国,含糊不清地艰难开口说:“兴国…別忘了…那张纸……以后………咱们这…支族人……要团结…才能求活啊………”
看著咽了气的十一叔爷,王兴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十一叔爷最后一口气,竟然是为了给他交代这些话儿。
王永昌和王永泰带著孩子们跪在地上痛哭著……
王兴国离开了房子,在外面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他此时心情很沉重。
他明白十一叔爷的意思,这是把带领他们这一支的重任,从永字辈的永昌叔手上,移交给了他。
这是一份很重的责任,明明自己才认祖归宗没多久,十一叔爷却把这样的重担交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和期望,王兴国有点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起这份重担。
丧事一切从简,王兴国並没有一直留在这边,只是让王永昌和王兴奋几个休假,操持十一叔爷的丧事。
这个老人的儿子都没了,只有两个孙子和几个重孙子,该让他们好好送一送他。
等王兴国赶回夜市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市场已经开门营业了。
族里人看到他回来了,都围了上来询问情况如何。
王兴国摇了摇头道:“我十一叔爷已经走了,永昌叔他们就在村里操办后事,大家別围著我了,明天你们抽空回去祭拜一下,都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吧!”
眾人闻言这才散去了,各自商量著停灵的这几天,大家轮流在白天回去祭拜一下,就不要一下子都去了,夜市场这边白天也得有人看管一下才行。
李秀萍看到王兴国心情不好,就拉著他问道:“兴国,发生什么事了?”
王兴国小声解释了一下,李秀萍连忙安慰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別太难过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关於以后他要带领自己这一支族人的事,王兴国並没有对李秀萍说。
没那个必要,省得她多想,平添不必要的烦恼。
晚上第一个来出硬通货的人来了,是一个蒙面的青年,他出的是一条大黄鱼。
王兴国连忙喊来王永利,让他鑑定一番。
以前他不知道为啥永利叔会鑑別黄金真假,后来知道族里有家底,就明白他是怎么学会的。小黄鱼他自己也能鑑別,大黄鱼这玩意还真不行,毕竟大黄鱼掺了东西他也鑑別不出来,这个必须要永利叔鑑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