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对唐洛来说,更是如此。
每一个扮演人物的强度都需要通过一次次的测试来確定实力,並且以此来確定,设计此后的行动方针。
但此刻,唐洛在房中,手持血刀,缓缓挥舞,整个人眼中的惊异几乎就没有停滯过,直到最后,几乎测试完毕后,唐洛也仍旧目露惊异,心中疑惑难解。
最终,只得长嘆一口气,坐在床铺边上,微不可查的自语:『这內力,究竟是个什么原理呢?』
【血刀老祖】本身的力量不强,甚至可以说极其孱弱,要知道,此前的上一个模板【飞天蝙蝠·柯镇恶】,他的单臂力量便有差不多两千斤,而【血刀老祖】的这个数值是单臂一百五十斤。
別说同【柯镇恶】相比,眼下的唐洛本体,单臂力量都达到了四百斤。
也就是说,唐洛此刻的力量,都要超越【血刀老祖】许多。
但与单纯的肉体力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刀老祖】的內力,他的內力浑厚,如渊如海,可深不见底。
而內力这种东西非常非常神奇,功能多得让人害怕。
首先是可以增幅力量,没有內力,【血刀老祖】未必能够破防【柯镇恶】,加上內力,【血刀老祖】的纯粹输出极限可以达到【柯镇恶】的四倍左右,也就是八千斤左右的力量。
他的速度,在內力的增幅下,也达到了每秒五十米左右,差不多是【柯镇恶】的一点七倍。
但內力的作用远远不止於此!
唐洛此刻,將存在于丹田之中的內力流转到大脑,闭上双眸,此刻,他的耳畔,传来树枝摆动的声音,还有更远处,更夫敲锣的动静。
但更夫距离他,少说也得有半里地。
『增幅五感!』
这亦是內力的作用之一,,在內力的增幅下,血刀老祖的五感可以提升数十倍,不仅仅是感知,思维,乃至於出手速度,也正是因为如此,极难被偷袭。
並且,內力还可以疗伤,吊命,甚至能恢復自己的精气神,包括在传导效率上,也比气血强出太多。
唐洛坐在床边,已不再是黄面老僧的模样,而是变回自己的本体,微微闭眼,感受著『丝线』传导过来的內力。
『【柯镇恶】的肉体力量转化到本体之上不过四成,但內力到达本体后,效率却接近七成!
简直是某种完美的力量!』
唐洛心中思忖。
无內力的情况下,【血刀老祖】未必能破【柯镇恶】的防,单臂两千斤的力量意味著柯镇恶的肉体密度也远超常人,防御力亦是如此。
但在加上內力之后,【血刀老祖】的实力之强,吊打几十个【柯镇恶】。
甚至说,以现在【血刀老祖】的水平,一个人去单挑那条『青玉蟒』都不成问题,寻常的归一,乃至於灵种,与【血刀老祖】孰强孰弱,还要打过才知道。
『可惜,我手中没有归一境与灵种境的详细数据。
而眼下,我又该如何把这份力量,转换为切实的利益呢?』
借著浅淡的月色,唐洛陷入了沉思。
………………
扮演【血刀老祖】第一日,晨,王家的豪奢宅邸之中。
王元德推门而出,抬头,一个身著袈裟的黄面老和尚就停在他的门前,手上还拿著一把血色长刀,寒光凛凛。
王元德揉了揉眼睛,推上了房门,又开了一次,当他再想关上门的时候,唐洛伸手,扣住了门板,满面慈祥的说道:
“元德阁下,不必如此,我是老柯介绍来的友人,此番前来,是为助阁下一臂之力。”
王元德此刻才真的確认,是的,他戒备森严,日夜有人巡逻的府邸,不知不觉,被一个和尚摸了进来,並且,没有人提醒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他的臥室两侧,不超过十丈的地方,就是他府內两位『神壮』强者的休憩之地。
按理说,哪怕是寻常神壮境,也不应该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他的可能。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人,实力很强,要么,他的藏匿之法很强。
但王元德看著面前的老僧,以及那把寒光凛凛的血刀,识趣的没有问他属於哪一种,而是笑盈盈的道:“高僧不知做何称呼?
来此怎地不先知会一声?王某也好事先准备一番,不至於太过怠慢。”
“叫我『血刀僧』即可。”唐洛隨口给自己取了个外號,旋即王元德又道:“大师久等,还未食早膳吧~,不妨跟著在下先去吃顿便饭。”
王元德说著,便推开门,在前方领路,唐洛也识趣的跟在王元德的身后。
短短的一段路,王元德再次展现出他创一代的本领,言语詼谐,妙趣横生,一路將唐洛高高的捧著。
唐洛看著王元德那张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老脸,心中再一次为老一辈临危不乱的精神所嘆服。
『自己还是年轻阿~,唾面自乾这一块,还得学,学无止境啊~』
王元德领著唐洛一路走到了王府內最大的迎客堂,一路上又是好一通谈天说地,让唐洛听到了不少趣闻。
方桌之上,侍女已经端来蔬果:“不知大师是否忌荤腥?”
唐洛摇头,看著似乎还顺便客套一番的王元德,摆了摆手,隨后道:“我便直说罢,老柯彼时给我谈的价码,我有些不满意,眼下,我想多要点。”
王元德闻言,却心头一松。
能谈就好,能谈就好,他纵横商道三十余载,最喜欢的,就是能谈价码的对手。
但面上,他却装成一副极为难的模样:“大师,您既与柯大侠相交莫逆,想必也知晓,此次討凶之旅,非我所能决之。”
说到这,王元德朝上指了指。
唐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王元德在说,他也不过是为端王大世子办事罢了。
“当然,不是不信任大师之实力,彼时我曾与柯大侠有约,言说您的报酬之一,是阅览十门以上武学功法,却並不包含观想图与开窍法。
但此番你亲自前来,自然不能无功而返。
在下藏书阁內,您尽可隨意阅览,在下更为您备上一份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话音未落,唐洛身后,便走过来一位婀娜多姿的侍女,手上捧著一个两尺见方的红木箱,侍女將木盒放在唐洛身侧,有意的朝著展露她婀娜的身姿,以及胸前两团惊人的丰盈。
唐洛笑了笑,也不顾及,打开了那红木盒,旋即,便是一阵耀目的白光。
整整齐齐的二十锭纹银,便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而侍女,也在唐洛身旁,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唐洛见过这种纹银,此前王元德邀请自己来的时候送了两锭,一锭是五十两,也就是说,这一方木盒,一千两纹银,他的財政危机,此刻已经缓解大半。
至於侍女?唐洛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唐洛当然不是太监,只是,他觉得,这个侍女不配,哪怕她是一手的,也不配。
见唐洛似乎面有满意之色,王元德便又说道:“大师,可还满意?”
唐洛点了点头,隨后起身,拿起自己的化血刀,瞥了一眼王元德道:“我知道你心中可能对我有所不满,或许也觉得我不值这些银子,此番,我便让你见识见识。
阁下,出来吧~”
言罢,唐洛轻拍木桌,桌上一干碗碟忽地飞起,唐洛指尖开合,信手一弹!
咻!
一支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门外,飞到十丈开外的一个凉亭之中。
凉亭旁,王尘有些愕然,那支筷子就钉在他身侧的檐柱之上,距离他的面颊,不足一寸,飞来的疾风將他的鬢角轻轻吹起。
他看著这根木製的短筷,沉默许久后,,才抹去额头上的汗渍,朝著迎客堂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