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想了想,以今天下午回来,她救了冯淑慧,那对夫妻连句谢谢都没有的情况来看。
想来就算傅老想教她学医,那对夫妻还是会像之前那样来捣乱打扰。
她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还受气,让陆野为她担心。
不如不去浪费时间。
她好好复习,到时候考个好成绩,报考最顶尖的学府,师资力量也不会差,想学真本事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林晓晓甜甜地对著陆野笑了笑:“好,我听阿野的!”
林晓晓第一次说出这类似於依赖陆野的话,陆野瞬间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看著林晓晓的笑脸,陆野没忍住抬手摸摸她头:“媳妇真乖,好好吃饭,別勾引我!”
林晓晓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哼!你手上有油,別乱摸我!”
夫妻俩甜蜜打闹著吃饭,全然把牛棚的赵家夫妻拋在了脑后。
而冯淑慧却越想越觉得愧疚难安,她还是决定违背丈夫的意愿,明天一早就好好给林晓晓道谢並道歉。
並且她暗自决定以后她就不去打扰傅老教林晓晓医术了。
可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第二天一直等著林晓晓出现实施计划,却怎么也不见林晓晓来牛棚。
冯淑慧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上工事还因此动作慢了,被骂了好几次。
晚上,陈安安好奇地问:
“晓晓姐姐今天怎么没来牛棚啊?”
傅辰有些失落地回话:“我看到晓晓姐姐和青山大队那些孩子去割猪草去了,她可能是换工作了。”
陈安安瞬间红了眼,声音都带了小哭腔:
“为什么啊?是不是安安不乖,晓晓姐姐不想和安安玩了!”
眾人沉默,尤其傅老,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明显能感受到他老人家的低落。
明明没人说话也没人看他们,赵家夫妻却觉得坐立难安。
冯淑慧猛地起身往外走。
陈安安妈妈拉住她,疑惑问:“淑慧,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干什么?”
冯淑慧抿了抿唇:“我去给林晓晓道歉,请她回来!”
赵新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道什么歉!我们有什么错!”
“小肚鸡肠的女人!不来正好,省得给我们带来麻烦!”
冯淑慧被吼得一愣,一时不知所措。
陈安安本来就因为他最喜欢的晓晓姐姐不来了伤心想哭,被赵新民突然的大吼嚇到,终是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陈安安妈妈心疼孩子,也顾不上拉著冯淑慧了,鬆开她把儿子抱怀里,忍不住对赵新民吼回去:
“你凶什么凶!本来就是你们夫妻做得不对,谁小肚鸡肠?我看你最小肚鸡肠!你不但小肚鸡肠,你还自以为是!”
陈安安爸爸看赵新民被自家媳妇直白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忙拉了拉媳妇打圆场:
“大家都冷静冷静,我们互帮互助那么久,別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赵新民有些恼怒,又有些委屈。
他不就是担心林晓晓不可信会害了大家吗?搞得他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里外不是人。
可陈安安妈妈的態度没让他反省,反而让他坚定了他的想法,他梗著脖子道:
“看吧!我就说那林晓晓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来没几天,就挑拨得我们生了嫌隙!”
傅老忍无可忍,重重拍了拍旧木桌:
“够了!都闭嘴!”
“晓晓丫头不来就不来了,我老头子大不了不教了就是了!”
傅老看向赵家夫妻:“这样可以了吧,你们夫妻消停些吧。”
“小冯,你也別去道什么歉了,你什么身份,大剌剌过去找那丫头,你是想道歉还是想害她!”
“行了,都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白天干那么多活不累吗!”
说完,傅老起身,由傅辰扶著去休息了,带头终结这场闹剧。
林晓晓自是不知牛棚因为她的离开还爆发了爭吵。
她今天上工还挺愉快的,小狗蛋等孩子们早就熟悉了哪里的猪草最肥最好,带著她过去,三两下就打够了一天的量。
林晓晓还可以和小狗蛋们玩一会儿,教教他们认识新的字再回家。
確实比在牛棚臭烘烘的环境上工舒服。
陆野晚上下工后更是难得没做饭。
他特意先骑车去了公社废品站,给林晓晓找了几本有关医学的书。
陆野还顺便去找陈老三帮忙留意有没有什么珍贵的医学书出现,如果有,帮他买下来给林晓晓看。
陆野废品站找来的书里有一套《本草纲目》,林晓晓就跟著书自学起来。
林晓晓完全不把牛棚放在心上了。
倒是林盼娣,她猛然想起,牛棚那些人都是可以平反的!
会想到这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哪怕和乔建国领证了,乔建国对她还是不假辞色的。
这让她也终於觉醒一点自我意识,不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可她努力回想自己能干什么,却发现自己重生的唯一优势就是知道乔建国以后会一路高升。
实在是她三年级就輟学,学识不高。
前世陆野死后她偷情被发现,被林耀祖接回家,她受不了外人异样的眼光,整日窝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对外界变时局变化也不是很了解。
除了林晓晓这个宿敌的事以外,唯一有印象的事就是在76年,从京市来了好几辆小轿车来接牛棚那个老头。
那老头在青山大队冻死了,乔大队长嫌弃麻烦没上报。
来接人的领导很生气,差点惩罚了乔家和大队领导。
这事闹得挺大,当时已经是副营长的乔建国亲自回来求情,也没拦住那大领导处罚乔大柱。
因此林盼娣才记得。
林盼娣想著自己这一世要是去善待那些人,说不定以后能有大靠山。
正愁怎么接近牛棚那些人呢,她就发现林晓晓那个蠢货居然不去牛棚上工,跑去和青山大队那帮小毛孩割猪草去了。
林盼娣当即去找了大队长,以大队长不能偏心偏袒林晓晓为由,把牛棚铲粪的工作要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乔家不是陆野和林晓晓家,不可能养著一个每天只挣两个工分的懒儿媳妇。
林盼娣每天早上去铲完牛粪,还得回家做好一大家子的午饭,下午还得继续上工下地。
於是林晓晓不去牛棚的第二天早上,林盼娣就兴致冲冲地去了。
她可没林晓晓那么好心,哪怕想討好人,骨子里也看不起这些所谓的“下九流”。
她只是表面笑眯眯的、和善地指挥著两个小孩和恢復得能下地的傅老铲牛粪,自己是一点也不动的。
等傅老三人干完了,林盼娣才諂媚地笑著迎了上去。
她从兜里拿出两颗很小的冰糖,递给傅辰和陈安安:
“来,孩子们辛苦了,吃颗糖甜甜嘴!”
傅辰觉得这个女人笑得好假,一点没有晓晓姐姐好看!
傅辰不客气地推开林盼娣那只恨不得塞到他嘴边的手:“我们不要!拿开!”
小手上沾到的牛粪抹了一点在林盼娣手上,林盼娣脸都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