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念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女声——
“沈念!沈念!!都是你害我!!”
“如果不是你害我,我现在还是风光无两的女明星——”
“我要你不得好死!!!”
“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与此同时,墓地阴气大涨,阴风阵阵,有些玄术师甚至无法站稳,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吸入百鬼幡中。
沈念冷笑一声,反手將油纸伞扔给身后眾人:“躲在伞下,不要出来。”
“这把剑借我一用。”
然后挥了挥手,其中一个天师手中的剑就飞到了沈念手中。
“御……御物???”
玄门眾人震惊了。
有人忙撑开油纸伞,伞面在撑开的一瞬间忽而放大了近十倍,如同一面巨大的屏障,牢牢护著一干人等。
沈念掂了掂手里的剑,掐诀,起势,抬手朝百鬼幡刺去。
那本应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刀枪不入的百鬼幡,却因著这一件,直接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啊!!!!”
“沈念,你不得好死!!!”
女鬼叫声刺耳尖厉,沈念没有理会,而是接连打出数道符籙,喝道:
“太上敕令,雷霆奉行。
九霄云动,五雷齐鸣。
破秽除妖,斩鬼灭形。
一雷天地裂,二雷山河崩,
三雷诛万邪,四雷返混沌。
急急如律令!”
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天雷仿佛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直直地朝著百鬼幡劈落。
第一道天雷劈碎幡面,一瞬间黑气冲天,煞气四溢。
第二道天雷焚烧幡杆,百鬼幡中冤魂彻底消散。
第三道天雷直指罪魁祸首了尘,他口中无声念咒,运起周身所有力量保护自己,却无济於事。
天雷滚滚落下,转眼间,了尘变成了一具站立的枯骨,手里还紧紧握著不復存在的幡杆。
……
几道天雷落下,天边的夜色又恢復了晴朗。
墓园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但原先的煞气与阴气已经不復存在了。
短时间內,这墓园別说闹鬼了,就是千年厉鬼估计也不敢往这里面进。
沈念抬手將油纸伞收回手中,又將那把斩杀过百鬼,又经天雷淬炼的道士剑扔给它的主人,淡淡道:“好好用,这剑已经不是凡物了。”
闻言,其他人有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瞪著那剑的主人。
藺溪月震惊道:“沈道友,你居然……会引天雷?”
如今玄门之中,会引雷的玄术师已是少之又少。
沈念这样年轻,没想到竟然能独自面对百鬼幡。
沈念拍了拍手,“嗯”了一声。
“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收尾。”
这墓园虽在郊区,但附近也不是无人居住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收场,就是玄门公会的事情了。
沈念提伞走出墓园。
刚准备从鬼门回去,就见墓园门口的路灯底下,停著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顾祁闻下车,上来牵起她的手,温声道:“我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顾祁闻笑了笑:“或许是我们心有灵犀。”
沈念:……
油嘴滑舌。
估计是墓园闹的动静太大,顾祁闻让人稍微排查一下,就能找到具体地点。
时间太晚了,沈念不想再回沈家,最终还是跟顾祁闻回了天南山。
顾云程没睡,在庭院里等他们。
沈念摸了摸下巴,想,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徒弟。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带上顾云程。
顾云程:……
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沈念开口道:“你的基础符咒也学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我会教你引雷。”
顾云程:“……师父,我真的不会被雷劈死吗。”
“放心,不会的。”
劈死了再说。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雷符扔给顾云程:“还是照著画,等我从沈家回来,你要能自己画出来。”
“还有,想办法买把適合自己的剑。有一把剑,引雷会容易许多。”
顾云程:……
那不就是金属引雷的物理特性吗!
他真的不会被劈死吗??
顾云程道:“具体要什么样的剑?材质有要求吗?”
沈念道:“没有,看你感觉。古董也行,现代工艺品也行,或者你找人铸一把也行,反正你喜欢就行。”
顾云程点了点头:“好的师父,我会留意的。”
他又想起来什么,好奇道:“师父,你有剑吗?”
“您之前说御剑飞行,我也可以学吗?”
沈念顿了顿,道:“我的剑已经折了。”
从她的剑折断的那一天起,沈念就再也没有用过剑了。
“可以学,不过不是现在。”
沈念淡淡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次日,沈念又回了沈家。
不出她所料的话,宋黛青已经和沈老爷子闹过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结果就是了。
沈老爷子压下了这件事,並不许宋黛青再闹。
就算不是为了沈念,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宋黛青的想法。
沈映微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宋黛青何至於此。
更何况,沈家虽然家大势大,却也没做过为了家中子孙藐视法律的事情。
从前將了尘当做座上宾,是他们沈家眼瞎,但沈映微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她咎由自取。
沈老爷子道:“从今日起,我们沈家与沈映微解除收养关係,你若是还要胡闹下去,就和她一起离开沈家吧。”
沈念听到这句话,敲门的动作顿了顿。
她这几天留在沈家,不仅是为了沈老爷子的寿宴,还为了交接沈家的那一半產业。
沈家的產业太大了,光是主业的宝石矿產要办理的手续就能让沈念签两天字。
沈念心想,她上一次写字写到手软,还是刚开始学习画符的时候。
今天她仍旧是来签署文件的,没想到正好撞上宋黛青被训斥。
宋黛青推门,看到沈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妹妹都快被你逼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沈念佯装不解:“那些事情既不是我逼著她做的,也不是我做了之后嫁祸给她的,这是她自己主动自愿做的事情,究竟与我有何关係?”
“沈映微不过是被关了几天,那几个孩子可是差点被她害死了,怎么,沈夫人,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与我何干?”
宋黛青捂著胸口的纱布。
沈家財力惊人,即便宋黛青断了两根肋骨,靠著昂贵的机器外骨骼和特效药物,不过一天就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
她扬起手。
沈念嗤笑道:“怎么,又想打我?爷爷可还看著呢,你確定你要动手吗?”
宋黛青气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