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天空开始飘雨,將盛夏的暑气驱散了一些。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楼下的槐树叶子翻出一层灰白色的底。
周韵清看了一眼窗外,开始赶人:“趁雨还没大起来,你们早点回去。颱风天,一会儿路上不好开。”
宋清嘉就没打算回去:“我们不走,今晚就在这儿陪您。”
她一个人刚出院,又碰上这种天气,如何能安心离开?
“我这儿哪有房间给你们睡?”周韵清摆了摆手,“就一间主臥,一间书房。你们两个都留下,怕是只能打地铺了。”
“打地铺就打地铺好了,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宋清嘉不以为意。
徐舟野看她这无赖样,低笑了声。
他说:“让清嘉跟您睡,我在书房隨意凑合一晚就行,不讲究。”
“对,他不讲究。”
周韵清好笑地看著两人,拿他俩没招:“好吧,今晚就住下来。”
书房里有一张摺叠床,展开后再铺上床单,但也不是不能睡。就是对徐舟野这將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来说,有点儿施展不开。
宋清嘉从柜子里抱出被褥,来到书房。
男人刚把床放好,看到她进来,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將床单抖开,一人一边整齐铺在床上,又把枕头拍松放好。
宋清嘉直起腰,看向对面。
看著他认真铺床的样子,觉得他那双手平时握著方向盘和她的腰,现在捏著被角和床单的边角,竟然也不违和。
她收回目光,把最后一点褶皱压平。
“好了,”她说,“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还没迈开脚步,徐舟野的手就环上了她的腰。被轻轻一带,往后坐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刚洗过澡的姑娘,身上还残留著沐浴露的香气。他埋进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她偏过头,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一会儿周姨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唄,我们现在是正经关係,又不是偷情。”
他早就转正,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宋清嘉的男人。
和女朋友亲近,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名正言顺,人之常情。
如此想著,他將人抱得更紧了些。
宋清嘉:“……可是我还要脸。”
徐舟野没有这玩意,自然不肯鬆手,脑袋在她颈间蹭了蹭,撒娇似的:“让我抱一会儿。”
宋清嘉觉得他是故意的。
猜到她就吃他这一套,所以现在撒起娇来信手拈来。已然不是闷骚,而是明骚。
“……那你先把门关上。”她妥协。
徐舟野勾唇:“关了门,可就不能保证只是抱一会儿了。”
宋清嘉:“快去。”
他把人放在床上,懒洋洋地起身,將书房门带上。
门一关,气氛便陡然曖昧起来。
窗外的风雨声隔著玻璃透进来,吹得窗框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某种隱秘的暗示。
他走回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床沿,懒声问:“你说这床,能承受住我的力道吗?”
宋清嘉撑著床,仰头看他:“你敢试?”
徐舟野:“不敢。”
倒也不是真的不敢,只是真敢了,他的未来幸福怕是不保。吃一顿和无限吃,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宋清嘉轻哼,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迫使他弯腰。
“要亲就快点,周姨还在等我回去。”
徐舟野又笑了声,低头含住她的唇。也不知她涂的什么牌子的润唇膏,带著一股草莓的甜香。
吻了一会儿,他觉得姿势有些施展不开,索性揽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起来,放到桌子上。
直到终於吻够,他退开,拇指拂过她的唇。
“晚上记得想我,嗯?”
宋清嘉呼吸也不稳,一双杏眼水光瀲灩的:“那你也得想我。”
徐舟野:“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