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化神后期的神识,都毫无还手之力便被生擒封印的恐怖存在。
这个层次的修士在凡界简直闻所未闻!
李成心中懊恼不已,暗骂自己今日怎么又犯了老毛病,耍这些小聪明。
这些日子跟林风眠相处,他早就摸清了这小子的脾性——精明得跟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从来只有他坑別人,没有別人坑他的份儿!
他李成在灵界混了几千年,坑蒙拐骗算计过的天骄数不胜数,可偏偏在这凡界一个小辈手里栽了一次又一次。
一个凡界的五灵根修士,怎么就这么难缠?!
李成在识海深处百思不得其解,满心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而此刻,林风眠没工夫理会他在想什么。
他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三具正在朝著合欢宗阵地衝来的魔尸,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
他隨即朝著识海中的李成残魂开口道:
“那什么……老傢伙,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成残魂一愣:“小友此言何意?”
林风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立刻,马上,用你的神识,把那个红脸老鬼控制魔尸的神念印记给我抹除了!再顺便教我一门速成的控尸法门——”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灼灼:
“小爷我要亲自来控制这三具魔尸玩玩!”
“你……!”
李成的残魂气得一阵剧烈波动,光芒忽明忽暗,差点当场道心崩溃!
这小子简直是他几千年寿元里见过的、最苟最精最不要脸的傢伙!
空手套白狼都没他这么熟练!
自己出力,好处全归他,风险还一点不沾?!
可一想到“满清十大酷刑”的酸爽滋味,以及林风眠口中那位“师尊”的恐怖手段,李成最终还是怂了。
罢了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活著总比魂飞魄散强。
他咬著牙,憋屈无比地认栽了。
“……算你狠!”
李成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颓然:
“小友,你再往前靠十丈——靠近那三具尸傀,进入老夫神识能精准覆盖的范围!老夫如今残魂之力有限,太远了够不著!”
林风眠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身形如电,脚下灵力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前冲!
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就在他踏入指定范围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自他识海深处猛然侵袭而出!
那神识精纯、凝练、浩渺无垠,如同深夜之中的天河倾泻,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掠过整个战场,精准切入那三具正咆哮衝来的魔尸核心!
下一刻——
那三具原本煞气冲天、势不可挡的金丹大圆满魔尸,瞬间呆立原地!
它们庞大的身躯僵在衝锋的半途,猩红的双眼中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后方。
正得意狞笑、抱著双臂看戏的阴尸老人,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回事?!我的魔尸!我的操控神念……断了?!”
他猛地瞪大双眼,枯瘦的双手疯狂掐诀,试图重新建立联繫。
但无论他怎么催动神识,都与那三具本命魔尸之间断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心神相连的印记被暴力抹除,阴尸老人遭受惨烈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腥红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他踉蹌后退几步,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看著战场中央那道青衫身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怎么可能!”
而战场中央。
林风眠岂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他神识全开,按照李成刚刚以神念灌顶的方式传授给他的、一门名为《缚灵术》的霸道秘术,分出三道强横的神念,瞬间钻入三具无主魔尸体內!
“以吾之念,代行天道!敕令,臣服!”
他手掐法诀,口中低喝,神念如鉤,死死嵌入三具魔尸的识海核心!
三具魔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眼中黯淡的红光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那红光之中倒映出的,唯有林风眠的身影!
霎时间——
攻守易形!
刚刚还让合欢宗眾人绝望、让阴尸老人得意的三具金丹大圆满魔尸,此刻已经调转矛头。
三双猩红的眼眸,齐刷刷地锁定了它们曾经的主人——
阴尸老人!
以及……他身后那一片惊慌失措的九宗联军!
战场之上,死寂了一瞬。
紧接著,合欢宗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圣子威武!”
“圣子万胜!”
“圣子竟然把那三具魔尸抢过来了!”
“哈哈哈!阴尸老鬼,你也有今天!”
林风眠立於阵前,三具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魔尸如同忠心耿耿的护卫一般,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前。
他负手而立,青衫猎猎,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
林风眠识海深处的李成残魂,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几分。
那道残魂虚弱地缩在养魂木旁边,声音比方才苍老了许多:
“小友……这下老夫消耗不浅,可得好生沉睡几日了……有事没事都別叫我……让老夫清静清静……”
说完,那声音便沉寂下去,整个识海恢復了一片寧静。
林风眠感应到李成確实陷入了深沉的沉眠,心中明白对方这次確实下了血本。
但他没有时间心疼这老傢伙。
他目光越过那三具魔尸,精准地锁定对面那个面如死灰、嘴角还掛著血跡的枯瘦老头。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清朗,故意放大,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餵——那个老头!”
他朝阴尸老人抬了抬下巴,语气满是揶揄:
“多谢你送来的大礼啊!这三具铁疙瘩,小爷我收下了——用著还怪顺手的!”
“你——!”
阴尸老人目眥欲裂,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他捂著胸口,满脸骇然与不解,死死盯著那道意气风发的青衫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