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166章 收尾
    陆昭从东配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姻缘簿。
    他的表情比刚才好了不少,暴乱的姻缘之力隨著那些假神像被毁已经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但眼睛里还有一点怒意没散乾净。
    “前辈,名字都核对完了。在这座庙里被牵过假线,写过黄纸,喝过符水的,一共四万六千多人。”
    亓官缘接过姻缘簿,低头看那一页。四万个人的名字並排写在纸上,墨跡是暗红色的。
    很多人旁边的牵缘记录全是空白。
    他们的姻缘被人为切断之后,没有续上任何新的线,就这样凭空从簿子上消失了。
    亓官缘盯著那些名字看了片刻,把姻缘簿还给陆昭。
    “將所有姻缘处理好,优先將还活著的人的姻缘线矫正。”
    陆昭点头。
    他把姻缘簿合上收回袖子里,转身去跟现场的警员沟通。
    因为警察也要对被邪教影响的人有所了解,要掌握接这些人的名单。
    於是陆昭这里能够提供很完整的信息。
    这些警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亓官缘和陆昭的身上。
    实在是和所谓的月老待在一起,有些魔幻。
    在孟敘发布声明之后,確认了亓官缘不再出手,直播间的画面便恢復了。
    孟敘没有让摄影师关机,也没有让剪辑师切画面。
    弹幕已经从震惊到沉默再到刷屏式討论,最后经歷了直播被掐,大部分人都默契地没有发表一些言论。
    反正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这种事就不要摆在明面上来说了。
    但是非要犟的犟种也不是没有。
    其中有一条弹幕被反覆复製了十几遍:亓官缘抬手点碎泥像的时候,他腕上那根红绳在发光。不是特效,我逐帧看了,光是从绳子內部透出来的。
    这条弹幕被搬到了微博,微博热搜又往上躥了两位。
    不过有了官方的声明,多数人看这个也只是当瓜吃吃。
    亓官缘没有看手机。
    他走到香炉旁边,往炉口里看了一眼。
    香炉里的灰积得很厚,表面一层是新的,底下是压实的旧灰。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那半张黄纸残片,轻轻放进炉口。
    纸片落在灰面上,烧了。
    火焰带著一点红色,和炉里那些普通香灰烧出来的橘黄色火苗完全不一样,烧起来没有烟,几息之后纸片烧尽,火焰也熄了。
    他收回手,对著香炉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到庭院东侧的亭子里。
    裴聿白一直跟著他,两个人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石凳被亭子遮著,比別处凉快些。
    亓官缘坐下之后往后靠了靠,后背抵著树干,闭了一会儿眼。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继续给他揉手腕。
    拇指按在腕骨內侧的凹陷处,一下一下地揉著。
    “刚才抽红线的时候用力过猛了,”裴聿白低著头,拇指找准位置压下去,感觉到亓官缘腕上的筋轻轻跳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收著点劲。缘缘,你今天情绪不对。”
    “当时没想那么多。”亓官缘没睁眼,声音里带著处理完事情之后的疲惫,“看到那尊换命缘的邪像,心里有点不舒服。”
    裴聿白抬头看他。然后把亓官缘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十指扣进去握住。
    亓官缘的指尖有点凉,被裴聿白握了一会儿才慢慢暖和起来。
    他没有抽手,就让他握著,拇指在裴聿白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予洲他们在天王殿门口站了半天,见庭院里的局面被警察控制住了,才慢慢靠过来。
    沈予洲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著一瓶没拧开过的矿泉水,走到石凳旁边把水放在亓官缘手边,没说话,放完就往后退了两步。
    程砚秋跟在后面,看了亓官缘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
    姜晚棠和纪时予互相看了一眼。林晏如和粟禾安从旁边的配殿里找了几把乾净的蒲扇给其他人。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网络上的舆论是控制住了。
    但是他们是在现场的,亲眼看到的衝击力比在屏幕上大多了。
    他们也很清楚那並不是节目组弄出来的。
    亓官老师,不,是亓官前辈,他就是月老。
    所以此刻在面对亓官缘时,他们都不敢多说话。
    亓官缘睁开眼,看到手边那瓶水,看到程砚秋欲言又止的表情。
    沈予洲假装在看风景但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姜晚棠把刚买的一条新丝巾叠好了垫在石凳上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他弯了一下嘴角,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说了句:“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沈予洲立刻鬆了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在树下坐下来,然后开始他的传统艺能:“缘哥,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在天王殿门口看你在里面拆庙,程砚秋说好像在看仙侠剧现场,我说仙侠剧哪有这么真的特效。”
    “然后你刷一下把那尊泥像抽成两半的时候,林晏如说她想起来她家里有个远房亲戚之前在一个庙里被骗过钱,你这样就是帮她那个亲戚报了仇了。”
    “对了缘哥,你那个红绳平时就是那样发光的吗?收在袖子里会不会烫手腕?你是不是还有別的法宝?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程砚秋在后面踢了他椅子一脚。
    沈予洲立刻反应过来,但是自己话多啊!他是真的好奇。
    亓官缘笑了一声,声音不大,手靠在桌子上支著下巴,银髮散在肩侧。
    脸上的疲惫被头髮遮了一小半,狐狸眼眯起来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太当回事的样子。
    只是手腕上那根红绳还在隱隱发光。
    直播间里的画面从亓官缘和裴聿白坐在树下开始,一直拍到警察把方丈和几个主要涉案僧人带上警车,陆昭把一个u盘交给带队警官说是失踪人员的信息匯总,然后香客们陆续离开山门。
    有个中年女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庭院里的老槐树,朝树下的亓官缘远远地合十拜了一下。
    弹幕在这个画面定格。
    孟敘心惊胆战地关闭了直播。
    直播关闭的一瞬间,没有了镜头。
    所有人立刻转头眼巴巴地看著亓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