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 > 第一百零四章 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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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雪儿问道,她在和杨兮下棋,指尖捻著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棋盘上方,目光落在杨兮身上。
    放在外面便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话题,就被她这般隨意的提起。
    还是惯穿的青衫,墨发隨意束在脑后,杨兮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
    “不想。”
    上官雪儿奇了。她放下棋子,身子微微前倾,烛光映得她眸中星子闪烁:“那你苦心经营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杨兮笑了,笑得朗然:“我不想当皇帝,但想掌握权力。有了权力,就能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
    “什么事?”
    上官雪儿追问,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所想,是她穷尽想像也无法触及的天地。
    杨兮道:“一件令天下没有皇帝的事。”
    “什么?”
    上官雪儿不能理解,眉头紧紧皱起。
    自上古以来,三皇五帝,夏商周秦,汉唐宋明,天下何时没有过皇帝?
    皇帝是天之子,是社稷之主,是万民的依靠。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江河奔流入海,皇帝的存在,早已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成了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
    她实在无法想像,若是没有皇帝,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诸侯割据?战乱不休?还是民不聊生?
    “若是没有皇帝,天下不会乱套?”
    上官雪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从未想过这样离经叛道的问题。
    “不会乱套。”杨兮篤定地摇头,眼神清明如镜,“相反,天下人会比有皇帝时过得更好。”
    “我想像不到。”上官雪儿縴手抚上眉心,语气中满是茫然,“有这样的世界吗?”
    杨兮的目光变得柔和,带著一丝上官雪儿从未见过的悵惘与怀念:“雪儿,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上官雪儿一怔,隨即摇摇头。前世今生,不过是江湖术士骗人的鬼话,她向来不信。
    “可是我信,在前世,我就看到了这样的世界,甚至在里面生活了二十余年。”
    杨兮的声音缓缓流淌,像讲故事一般,“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王侯將相。那里的人们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鱉,一个时辰便能到千里之外,远在万里之遥,说话聊天如近在眼前,更重要的是那个世界没有皇帝,没有压迫,没有饥荒,没有兵燹灾祸,人们不用担心朝不保夕,更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杨兮的语气平静,款款而言,上官雪儿的小嘴慢慢张大,眸中满是震惊与嚮往,她喃喃道:“你说的……莫不是仙界?”
    “或许吧,所以我想试试,我想將那个世界搬过来,试试把咱们这个世界也变成那样的模样,至少是接近那个模样。”
    “这番话听在別人耳中,恐怕以为你就是一个疯子。”上官雪儿轻声道,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嘲讽。
    杨兮挑眉,反问:“你以为我是疯子吗?”
    上官雪儿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著他,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杨兮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
    她展顏一笑,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柔的风:“那就再让这个世界多一个女疯子吧。”
    杨兮心中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伸手,將上官雪儿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带著淡淡的兰花香。
    “哈哈……哈哈哈哈……”
    杨兮放声大笑,古龙的江湖里,从来不缺疯子。有人为了名利疯,有人为了武功疯,有人莫名而疯。那多他一个,又何妨?
    上官雪儿的脸慢慢变红,像熟透的苹果,她依偎在杨兮怀中,听著他爽朗的笑声,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与安稳。
    紫禁城,养心殿。
    殿內暖意融融,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苦涩而压抑。
    龙榻之上,皇帝斜倚著,脸色蜡黄如纸,眼眶深陷,昔日威严的皇帝,如今满身只剩下疲惫。春末夏至,他身上还盖著厚厚的云锦被子,仿佛连这殿內的暖炉也无法驱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他病了,病的很重,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苏安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他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见证了这位帝王从意气风发到油尽灯枯的全过程。
    此刻,苏安脸上满是凝重,端著药碗的手微微颤抖,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皇上,该服药了。”苏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碗药是什么,宫廷秘药“续元汤”。
    此药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却也如同饮鴆止渴,每服用一次,便会折损一分阳寿。
    皇帝的身体,近乎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只能靠这“续元汤”勉强吊著一口气。
    皇帝抬起枯瘦的手,手忽然顿在半空,眼神黯淡了几分,隨即多了一抹坚定。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他这病来的不明不白,宗室诸王虎视眈眈,江湖势力也蠢蠢欲动。
    “太子年幼,根基未稳。朕必须做些什么。”
    皇帝喃喃自语,带著一丝无奈,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决绝的接过药碗,碗沿触及嘴唇,苦涩的药味直衝鼻腔。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汤药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不久,就感觉一股狂暴的药力涌出,瞬间席捲全身。
    皇帝的脸色骤然变得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神中闪过的清明。
    “咳……咳咳……”
    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被他用锦帕迅速拭去。
    “皇上!”苏安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无妨。”皇帝摆了摆手,气息足了不少,苏安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碗药,又让皇帝的生命缩短了几分。
    ……
    接下来的几日,皇宫內外暗流涌动。
    皇帝频频召见大臣、勛贵,议事至深夜。
    朝堂之上,人事变动频繁。一批老臣被以各种理由罢黜、流放,而一些资歷尚浅、却是皇帝近年来亲自培养简拔的官员被破格提拔,位居东宫要职。
    宗室中几个王爷,也被皇帝以“圈禁思过”的名义软禁起来。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在为太子登基扫清障碍,可这雷霆手段,也让不少人胆战心惊。
    这日,杨兮正在六扇门处理公务,一份圣旨突然送达。
    传旨的太监是苏安的心腹,神色凝重,语气恭敬:“杨大人,皇上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覲见。”
    杨兮这段时日,也被皇帝传召了数次,但是此次来到宫內,发觉了不对,以往皇帝召见他,不是在南书房,便是在养心殿,而今却是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宫殿。
    杨兮不动神色,跟著传旨太监一直走,一路行来,紫禁城的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养性殿,便是皇帝召见杨兮的地点,这里五步一人,十步一哨。
    禁军將士身著鎧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著过往的人,就连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肃杀之气。
    养性殿外,四大侍卫分立四角,苏安早已等候在殿外,见杨兮到来,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杨大人,皇上在殿內等候,请隨咱家进来。”
    杨兮点点头,跟著苏安走进殿內。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殿內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在角落里摇曳,映得殿內人影幢幢,气氛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殿中央,一张躺椅上,皇帝斜倚著,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加难看,杨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杨兮,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殿內一片死寂,只有宫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皇帝微弱的呼吸声。
    杨兮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杨兮身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他没有说话,只是向一旁的苏安使了个眼色。
    苏安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尖细的声音在昏暗的殿內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六扇门都指挥使杨兮,本是江湖中人,蒙朕破格简拔,位居重臣之列,恩宠有加。然其不思报恩,竟敢阴结宗亲,培植党羽,谋求非分之恩荣,意图不轨。其罪当诛,著即赐死,钦此!”
    赐死?
    杨兮骤然明白皇帝这次是什么套路,知道这不是真的赐死,而是先抑后扬,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帝王心术。
    他表面上却是脸色骤变,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皇上已经定了臣的罪,臣也无话可说。臣领旨。”
    皇帝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再次向苏安使了个眼色。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六扇门都指挥使杨兮,任职以来,奉公守法,屡破奇案,功勋卓著。朕心甚慰,特加封其为禁军统领,加太子太保衔,总领皇城防务。望其日后再接再厉,忠心辅佐太子,保卫大明江山,钦此!”
    两份圣旨,前后反差巨大,如同冰火两重天。
    杨兮故作愕然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与哽咽:“臣……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威严:“杨兮,你上来。”
    杨兮来到皇帝身边,垂首而立,神色恭敬。
    皇帝看著他,眼神复杂:“朕知道,方才委屈你了。你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朕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时日无多了。”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早日康復。”杨兮道。
    “不必说了。”皇帝摆摆手,“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太子年幼,这大明江山,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辅佐。”
    皇帝看向一旁的苏安,苏安捧著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剑鞘上镶嵌著七颗明珠,剑柄是纯金打造,刻著繁复的龙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柄剑,名为『镇国』,乃成祖皇帝在位时打造。”
    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今日,朕將它赐给你。”
    杨兮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长剑,入手沉重。
    “谢皇上赐剑!”
    “咱们君臣一场,相见相知,相得益彰,朕赐你此剑,並非让你恃强凌弱。”
    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是希望你能成为大明的利剑,替朕守护太子,守护这大明江山。日后太子登基,你便是他最得力的臂膀。若有人敢覬覦皇权,图谋不轨,无论他是宗室勛贵,还是文臣武將,你都可持此剑,先斩后奏!”
    “臣遵旨!”杨兮单膝跪地,双手举剑过头顶,声音坚定,“臣定不负皇上所託,誓死守护太子,守护大明江山!”
    皇帝看著他,眼神中终於露出一丝欣慰。
    他知道,杨兮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杨兮出身江湖,在朝堂上没有根基,唯一的依靠便是皇帝的恩宠。这样的人,正能用。
    “起来吧。”
    皇帝道,“从今日起,你便是禁军统领。皇城的防务,全权交给你。朕希望你能儘快掌控禁军,不要让朕失望。”
    “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厚望!”
    ……
    杨兮上任禁军统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
    一时间,朝野震动。
    禁军统领,总领皇城防务,手握重兵,乃是极为关键的职位。
    更何况,在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的敏感时刻,杨兮突然被委以重任,无疑是皇帝表明的態度,杨兮,是他最信任的人。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忌惮,也有人想要巴结攀附。
    但是杨兮已经无暇顾及,他將六扇门中提拔的心腹调至禁军中,担任要职,又在魏子云等人的帮助下,很快便掌控了禁军。
    虽然禁军中难免有皇帝安插的眼线,也有各派系的人,但明面上,军令统一,军纪严明,皇城的防务焕然一新。
    杨兮深知,越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越是要谨言慎行。
    他每日披掛上阵,亲自巡防皇城,从宫门到城墙,从禁军大营到太子东宫,每一处都亲自查看,不敢有丝毫懈怠,尽职尽责,仿佛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想要报答皇帝的知遇之恩。
    皇帝不时令太子出面,慰问禁军將士。太子年幼,性情温和,每次前来,都会带来皇帝的赏赐。
    杨兮则始终礼数周全,丝毫没有恃宠而骄的模样,这是做给时日无多的皇帝看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无法再上朝理政。朝政大事都由內阁首辅代为处理。
    军中兵权,则由英国公为首的五军都督府掌控。
    皇帝病重的消息,再也无法隱瞒。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表面上,大臣们个个忧心忡忡,为皇帝的病情祈祷;暗地里,却早已开始各自盘算,为自己寻找后路,很多人朝將目光放到了杨兮身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驾崩,太子登基,朝堂之上必然会经歷一番大洗牌。
    而杨兮,作为皇帝病重期间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无疑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也是未来新君身边最得力的重臣。
    而杨兮出身江湖,朝堂势力薄弱,此时投附,正是雪中送炭,一眾大臣想的很好,偏偏杨兮却深居简出,除了巡防皇城,便是守在宫中,陪伴在皇帝左右,从不私下接见任何大臣。
    杨兮的表现,皇帝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满意。他不断地给杨兮赏赐,金银珠宝、綾罗绸缎,不计其数。甚至还下旨,赏赐杨兮一座豪华的府邸,就在皇城附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帝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陷入了弥留之际。
    这一日,皇宫內外戒备森严,禁军將士全员出动,守住了每一个出入口。內阁首辅、英国公等朝廷重臣,都被紧急召入宫中。
    养心殿內,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躺在床上,已经气若游丝,嘴唇微微蠕动,却说不出话来。太子跪在床边,泪流满面,紧紧握著皇帝的手。
    大臣们依次跪倒在地,神色悲痛。
    杨兮手持“镇国”剑,站在殿內,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盯著殿內的每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看著跪在床边的太子,又看了看殿內的大臣们,嘴唇动了动。
    苏安立刻上前,將耳朵凑到皇帝嘴边,而后起身,走到殿中央,神色凝重地宣布:
    “皇上口諭:传位於太子,著內阁首辅王叔正,英国公,禁军统领杨兮,为顾命大臣,辅佐太子登基,钦此!”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寂静。
    內阁首辅王叔正、英国公都是朝中重臣,资歷深厚,成为顾命大臣並不意外。
    但是杨兮,一个出身江湖、任职不过两年的年轻人,竟然能与他们並列,成为顾命大臣,这无疑是天大的殊荣,也让不少人感到震惊与忌惮。
    杨兮脸上却满是悲痛与恭敬,与其他两位顾命大臣一同道:““臣遵旨!臣定不负皇上所託,辅佐太子。”
    皇帝看著他们,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隨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上!”
    “陛下!”
    殿內响起一片悲痛的哭声。
    大明皇帝驾崩了。
    消息传出,举国同哀。
    紫禁城內外,一片縞素。红色的宫墙被白色的绸缎覆盖,往日威严的宫殿,此刻显得格外肃穆。文武百官身著丧服,日夜守在宫门外,哭声震天。
    国不可一日无君,杨兮三人扶太子灵前继位,顺理成章,在这片縞素之下,杨兮一举迈进权力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