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灵枪擦著李潯的肩膀飞过,狠狠地钉在他前方的一块礁石上。
受此衝击,礁石应声炸裂!
碎石飞溅间,李潯的肩膀也跟著受其牵连,一块碎石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他此时已顾不上疼痛,当机立断,调动精元进行运转!
水遁术,大圆满!
踏浪步,大圆满!
他的身形在水中猛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远处的海面疾射而去!
李潯將遁法催到了极致,灵力在经脉里疯狂运转,每一次摆腿都能窜出五六丈远。
同时將仅剩的避浪珠顷刻调用,海水的阻力在遁法和宝珠的加持下被削减於无。
可即便如此,他和身后那人的距离不但没有拉长,反而在一点点缩短。
那人速度极快,黑色道袍迎风舒展宛如蝠翼一般,从遁法来看至少是练气后期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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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潯的余光扫过,发现那人的脚下的靴子更是耀眼。
其上绣有灵纹,隱隱发光。
靴底与海水接触的地方不断有气泡涌出,並被某种力量压缩成一条条助力的白线。
移动法宝。
而且品阶不低。
李潯见到此景,心中瞭然。
怪不得此人速度这么快,那双靴子至少是练气上品的遁速法器,甚至有可能是筑基级的残品。
自己靠燃烧灵力精元才勉强把水遁术提到大圆满,而对方只是催动一双靴子,就能稳稳地咬在自己身后。
这就是有法宝和没法宝的差距。
李潯意识到这一点,当即决定自己以后也要搞一双。
不过虽然了解了对方的手段,可眼下的困局却一分都没有减少。
【灵力精元:31/100】
【功法效用提升:水遁术(大圆满),剩余时间:四十二息】
李潯看著眼前的数字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五十息的时间,所以在此期间,必须要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现在的遁速只是勉强和身后那人持平,甚至还稍慢一线。
等这强化的时间一过,水遁术从大圆满跌回大成,速度再降一截。
到了那时,自己与那任人宰割的砧板之鱼毫无差异。
既然眼前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只能爭取些时间。
想到这里,李潯牙关咬紧,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那困著青鳞小鯧的灵网。
二十三条蓝品小鯧,本来是自己准备带回去慢慢炼化,提升修为的。
按他的计划,这些鱼足够他把练气四层的修为往前推一大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摸到练气五层的门槛。
可现在,这些灵鱼得用来弥补灵力精元的损耗了。
没办法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怎么说命都比修为重要!
李潯咬了咬牙,灵力顺著指尖涌入网中,裹住其中一条青鳞小鯧后,猛然催动炼化之法。
【灵力精元+3】
一条蓝品灵鱼,只补了三点精元。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条接一条的青鳞小鯧在网中化作乾瘪的鱼乾,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流入丹田,灵力精元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跳。
【灵力精元:43/100】
不够。
【灵力精元:55/100】
还是不够。
当李潯把第五条青鳞小鯧裹入灵力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这条小鯧,怎么看著跟其他的不一样……
网中剩下的青鳞小鯧都是银灰色的,背部一道青纹,鰭片泛著淡淡的萤光,跟他之前炼化的那四条没什么两样。
但手里这一条,鳞片的顏色却比其他的浅了一大截。
不是银灰,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白色。
李潯把它拎到眼前,透过鱼身,竟然能隱约看见自己掌心的纹路。
透明之色,別於其他,莫非是有什么隱藏属性!?
此时捕捉风雷鱼的那一幕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当初在黑浪屿截胡那条紫品灵鱼的时候,风雷鱼的属性面板上明晃晃地写著【雷遁(隱藏)】几个大字。
可这一条青鳞小鯧,从捕获到装袋,光幕上始终只显示著普普通通的【青鳞小鯧(蓝品·群居)】,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註。
系统为什么没有提示?
但李潯此时来不及细想。
只因身后那道黑影又近了一截,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的力量。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炼化再说……
李潯索性將心一横,五指收紧,灵力猛然灌入鱼身。
灵力的光芒在掌心炸开的瞬间,李潯的瞳孔猛地一缩,顷刻將其炼化。
【检测到隱藏属性融合中......】
【获得功法:隱息诀(入门)】
【隱息诀(入门):消隱身形,收敛气息。催动时周身灵力波动降至最低,形跡近乎透明。】
【注意:隱息状態下不可发动攻击,否则效果即刻解除。移动速度將受功法境界影响,入门境界移速减半。】
光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李潯盯著那些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隱息、透明、变异属性……
原来如此。
之前风雷鱼是“隱藏”属性,但这青鳞小鯧属於“变异”属性,非正常的灵鱼范围。
要不是他为了补精元一条一条地炼化,还根本就发现不了。
“好鱼儿,又是一条好鱼儿。“
李潯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隨即把剩下的青鳞小鯧一股脑塞回储物袋。
有了这张底牌,他便不用著急將剩余的灵鱼炼了。
“这位道友,何必走得这么著急?”
这边李潯刚打定主意,身后那人的声音从海水中飘过来。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定然能將李潯抓住的从容。
“在下只是想与道友说几句话,问几个问题,道友这般躲躲藏藏,倒显得我像是歹人一般。”
李潯听到这话,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
说几句话?
问几个问题?
你都一桿標枪飞过来了,还有心思这个时候打趣老子!?
“道友说笑了。“
李潯的语调平稳,声音也是透过海水回了过去。
“在下不过是出海打渔,路过此处。道友有什么话,不妨就在那里说,在下耳朵还算灵光,隔著这点距离也能听得清楚。”
身后那人轻笑了一声。
“道友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隔著海水说话,哪有面对面来得亲近?在下观道友遁法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根脚的修士,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
李潯听到这话,嘴角不禁抽了抽。
亲近?
你手上的短刀还沾著你刚才抹人脖子的血呢,还跟我谈亲近?
真是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