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周云京的这位邻居这般,其余的记名弟子,凡是要去参加觅灵巡的,都在忙著做各种准备工作。因为一旦接到这个任务,便无法推脱。
不过,像这位邻居这般的记名弟子,终究只是少数。
祭炼法器的材料,真不是那么容易凑的!哪怕是最常见的三种法器,也就飞云罩所用的材料相对来说好凑一点。
哪怕是在这中庸城內,这些记名弟子之中,能够凑出祭炼一件法器所需材料的人,都不到百人。
由此可见周云京这位邻居不简单。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寻常的记名弟子,柳如烟都不会给好脸色,更別说结交了。
周云京边走边將那枚丹会的令牌取出。
丹会,顾名思义,是建立在中庸城,管理一切涉及到丹药事务的地方。理论上来说,任何丹药的交易,都需要经过丹会,哪怕仅仅只是一颗丹药的交易。
可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因此,在中庸城待久了,都会知道,丹会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让人从中获得炼丹术。
不过也因此,导致这丹会的令牌,基本上不可能流传出来。
要不是这一次的觅灵巡,周云京想要获得这令牌,可能还要等上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机缘巧合下遇到一个时机。
他指尖摩挲著令牌上凹凸的“丹”字纹路。
这令牌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甚至在其用料上,还不如仙武台附近的地面。
这就让周云京不免有些好奇,怎么没人去偽造这个令牌呢?於是,怀揣著这样一个念头,周云京便来到了丹会所在。
那是在一条坊市街的入口处。
而这也是整条坊市街最为气派的一处。
周云京才在丹会门前站定,就从丹会里头迎出来一名妙曼女子。她眉眼含笑,儘管有著快四十的年纪,但其风情反倒是还在年轻女子之上。
她见了周云京,就笑著招呼道:“想来是周云京周道友了吧?张旭张道友已经和这里说明过了,那一个名额,现在是在周道友身上。”
张旭,便是周云京那位邻居的名字。
而听到这话,周云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丹会不怕有人偽造令牌了,並且这令牌的用料还极其寻常。
因为能够进入丹会的资格,並不在令牌上!
这令牌根本就只是一件装饰物!
明白过来这点,周云京就快步走了进去。那美貌妇人就领著他一路往里走,边走边给他做介绍:“周道友倒是来巧了,刚好再有一个时辰,就会有徐前辈的弟子,前来这里讲课,周道友要是愿意用掉这枚令牌,那么就可以先去听讲的地方等候了。”
“那就用掉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反正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炼丹术,弄一个正大光明使用的资格。
“那周道友请隨我来!”
“有劳道友带路。”
然后,周云京跟隨著妇人穿过两重垂帘,步入一间素净讲堂。
这里青砖地面微凉,三十余个蒲团已坐了大半。
这些人穿著打扮不一,其中居然还有周云京的一个熟人,正是进入中庸城第一天遇到的那个短打少年。
他也看到了周云京,便主动微微点头示意。
周云京也回以一礼。
然后他找一个无人的蒲团坐下,才继续打量四周。只见最前头案几的空著,上面摆著一只青釉小炉,炉中浮起一缕淡青烟气。
而隨著这炉中烟气瀰漫开,周云京顿时便感觉自己的內心,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这香显然不简单。
然后,周云京耐心等待起来。
期间陆陆续续有人赶来,皆是由那美貌夫人带进来。
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这竟是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她穿戴很是简单,素衣未饰,发间只簪一支竹釵。
在她怀中,则是抱著一捆书册。
然后,她將书册轻轻放在案几上,也不管在场之人,就直接开始讲了起来。
她所讲的,自然是炼丹术。
一门很是高深的炼丹术——《丁甲玄火》。
这二八年华的少女讲得很快,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把这门炼丹术给讲完了。自然,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能凭此,就能够將这《丁甲玄火》修炼入门。
哪怕是周云京。
毕竟这二八年华的少女,虽然是把一门炼丹术详细讲了一遍,但她口中说出来的,可还没达到內蕴大道的层次。
所以,还不如伏卿川的真魂一念游,留下来的痕跡有用。
而这二八年华的少女似乎也早料想到了这一点,於是便见她笑吟吟地开口道:“一百颗蜀山灵珠,可以看这书册半炷香的时间,你要是能够在记下后,回去修炼有成,同样认可你获得这门炼丹术。”
这是这二八年华的少女,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用怀疑,这他妈是个奸商。
一开口就是一百颗蜀山灵珠!
而她显然是找准了客户群体,来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花钱买了。
包括周云京。
毕竟,想要拿到这个令牌名额,可都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本来就投入不少了,这个时候自然不捨得就此放弃。
周云京一拿到那书册,就翻开看了起来。
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很快的,周云京就看完了。然后,隨著脑海中浮现出这《丁甲玄火》的內容,他也如愿以偿地將这门炼丹术给学会了。
只见他突然面朝东南方向拜了一拜,一手垂平,一手放於其上,三指弯曲好似叩首。
一瞬间,便有一团青红色火焰涌出。
初始这火焰仅仅只是一缕火苗,可很快的,这火焰就化作了縈绕他周身的一条长蛇。这是与周云京偽造出来的炼精异象有感,从而形成的一种自然变化。
而这也算是《丁甲玄火》这门炼丹术的护道手段。
这时,那火蛇游走三圈,又在倏然缩回他指尖,凝成一枚豆大的青红火种。这枚火种跳了跳,好似活物,显得极为顽皮。
而隨著这枚火种凝聚,讲堂內顿时就有一道道目光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