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从胥吏开始,我以功德证道长生 > 第31章 鲜花著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道酬勤这道神通,为何会生出新的变化?
    难道与自己当日投入那一千点功德值、突破先天境界有关?
    可为什么先前触碰的《通幽法》与《金光诀》都没有弹出这段內容?
    莫非癥结在功法本身?
    先前的通幽法与金光诀皆是残篇,可这《引气锻体诀》是全篇,故而才触发了那段新的神通提示?
    容不得陈怀安继续细想,那短香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分之一。
    相比修行前景不明的未知功法,陈怀安更倾向於选择有明確路径的可能。
    只將《金光决》迅速放回原处,转而拿起《五腑锻源诀》。
    同《引气锻体诀》一样,金色的小字再度浮现。
    【天道酬勤】
    【五腑锻源诀:勤修二百遍,功行圆满,可通手三阴经,晋升练气二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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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朝日生辉,向阳而坐修行可提升二成二分修行效率。】
    【註:本法可兼修其他炼体法门,如引气锻体诀】
    【註:十二正经俱通,本法吐纳效率提升五成】
    毫无疑问,仅从修行次数就可以得知,这道《五腑锻源诀》是要比《引气锻体诀》难上不少的。
    陈怀安心有意动,很快又將《朝霞引气法》取了下来。
    然而隨著指尖触碰封面,却同先前的《通幽法》《金光诀》一般境遇,
    陈怀安眼前並未闪过金色小字。
    不对劲……按那几位的说法,这功法应是全本才对。
    將书册重新放回架上,陈怀安蹙眉沉吟。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资质,以及功法类型与自身资质的契合问题。
    这些功法分为锻体与炼气两类,
    所有炼气法门,或许都因自己灵根资质只有0.1,委实太过低劣,无法触发“天道酬勤”神通。
    而自家的根骨已经通过功德值提升到了后天极数,也正因如此,那些先天层次的锻体功法才能显现出未来的进展
    念头通达,陈怀安心头当即有了决断。
    他打算先用《引气锻体诀》將自家十二正经尽数打通,晋升先天中期之后,再转修《五腑锻源诀》,以作增强。
    只將那本《引气锻体诀》放入怀中,陈怀安再不犹豫,径直就往阁外行去。
    可就在他將要推开门扉,踏出阁楼之际,只觉得背后倏忽有些许寒意,刺得他汗毛耸立。
    猛一回头,只见阁楼大厅中央,不知何时静立著一位墨衣老者。
    好高明的身法!
    灯火昏暗,看不清老者面庞。
    陈怀安只听见老者极轻地“咦”了一声,
    隨即再没言语,
    那张枯瘦乾瘪的手轻轻伸出,远处那截將尽的短香便倏地暗灭。
    下一剎那,老者的身影已从陈怀安眼前凭空消失。
    .......
    些许插曲算是让陈怀安稍稍见识了这大內的冰山一角。
    行到阁外,柴超依旧是那般风度模样。
    陈怀安当即拱手道谢,便要告辞返回官署,
    未料柴超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跟隨。
    两人出了天守阁,一路往东行去,
    沿著宫內长长的甬道女墙走了好一会,这才经天华门出了太极宫,
    门外已候著一辆华盖马车,二人登车坐定,车辕便缓缓转动起来。
    到此处,陈怀安终是按捺不住了。
    “柴千户,我们这是?”
    “陈小旗竟不知么?”
    柴超微微一笑,
    “自然是赴宴。你家司座大人今日凯旋,陇西李氏何等门第,这般场面岂能错过?你既是她麾下同袍,又是她看重之人,席间必有你一席之地。”
    陈怀安稍稍訕笑,算是自嘲。
    柴超却是看出了他的些许尷尬,
    他微微摇头,只是摆手宽慰道:
    “陈小旗,莫要小瞧了自家能耐,你如今虽只是从七品小旗,可这官职是你凭真本事挣来的——这便胜过许多人了。”
    “千户言重,卑职岂敢与千户相提並论。”
    “千户又算得什么?”
    柴超笑容里透出几分淡薄,
    “不过正六品的官职罢了。大乾疆域万里,六品官多如过江之鯽,可天下间有名有姓的先天高手,左右也不过三五百人。”
    陈怀安只当柴超说的是谦辞,隨口打了个哈哈,打算糊弄过去。
    不料柴超谈兴反浓,接著道:
    “你莫看我这千户之职似乎光鲜,须知我身为皇族远亲,亦不过仰赖先父阵亡抚恤、皇叔念些旧情,再加银钱打点,才勉强爬到这位子。”
    “我自家清楚,我到底不过是个才摸到武道后天开经境界的寻常人物,千户这个位置也就是我能呆的极限了,再往上爬就是自取其辱。镇府司中首重功勋,其次就是修为,资歷和门第出身都要排在后头的。”
    他看向陈怀安,目光愈发的诚恳:
    “镇抚司中,首重功勋,次看修为。资歷与出身,反倒要往后排。陈怀安,我是真心羡慕你这般有修为在身的人。”
    这番话剖心露腹,陈怀安一时不知如何接应,只得含糊应了两声。
    恰在此时,车轮轆轆声渐缓,最终“嗒”的一声轻顿,稳稳停住。
    帘外早有青衣小廝垂手伺候,恭敬掀开车帘,又有门房居於车下小心伺候。
    陈怀安低头下车,抬眼便被一片煌煌锦绣撞了满目——
    门庭若市,灯火如昼,琉璃灯盏在暮色中流转著金红的光晕,汉白玉阶旁立著两列高悬的絳纱宫灯。
    空气中浮动著沉水香与酒肴的馥郁,丝竹管弦之声自深深庭院中裊裊飘来。
    真真是鲜花著锦、烈火烹油般的盛况。
    饶是陈怀安自詡见过世面,也不禁腹誹思量,
    心道这般排场,耗费怕是不下千两之数。
    下了马车,陈怀安有意落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他很快隨柴超转过巍峨的照壁。
    先前引路的门房悄然退下,换作一位锦衣玉带的青年迎上前来,
    自称李元亨,乃是陇西李氏的子侄辈。
    柴超很快和他寒暄起来,只稍稍聊了些许,其人便唤来三五垂鬟女婢,簇拥著柴超往正厅上首煊赫处去了。
    临行前柴超朝陈怀安眨了眨眼,神色微妙。
    联想其人先前言语行径,陈怀安面上寻常,心中却是不禁暗笑。
    到底是皇亲国戚,依旧是脱不开身份地位那层成见的,见到自家冷落,一下子就是脱眺好些。
    然而没过多久,陈怀安就知道自己错了。
    待到望见柴千户转入正厅,彻底消失了踪影
    李元亨面上那抹带著些许玩味的应酬式笑意忽地一收,
    他整了整衣袖,整个人透出一股迥异於先前的肃穆之气,紧接著竟朝陈怀安郑重拱手,深深一礼:
    “陈九郎,请隨我来吧。”
    柴超说的居然是真话,
    至少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自己这个先天高手,是要比那些锦衣玉食的珍饈废物要贵上不止一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