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窥见师姐与秦怀瑾此等隐秘的私事, 苏梦妩大为震撼。
秦怀瑾?他居然会喜欢师姐?
苏梦妩的指尖被唇咬的有些痛,她将指尖抽出,摸了摸上面的齿痕。
苏梦妩不由想起往事。
前世, 她与秦怀瑾是夫妻, 算是亲密的关系。
作为旁人都一面难见的圣僧, 苏梦妩却常常都能见到。
秦怀瑾对自己的态度很特别, 这苏梦妩能感受到。
秦怀瑾本就是个寡言的人,也许是窥探天机需要慎言,更是惜字如金。
但秦怀瑾却常常与她交谈。
秦怀瑾极少为他人占卜, 但对于她, 即便是很微小的事,只要她请求秦怀瑾,秦怀瑾总是不辞辛苦为她占卜。
……
只是,尽管如此, 苏梦妩前世与秦怀瑾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只能说一般。
秦怀瑾对她特别, 但更深一步的程度却并没有很多。
前世,她与秦怀瑾成亲, 也是因为秦怀瑾让人感觉到安全、平和,永远不会伤害她。
师尊算得上天纵英才,秦怀瑾也并不黯然失色。
她虽然暗恋了师尊,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秦怀瑾,但与秦怀瑾在一起的日子, 太过于平和,以至于毫无激情。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再纯洁不过。
秦怀瑾身上有种让人难以侵犯的凛然
且在两人成婚后不久,秦怀瑾便修行闭口禅,交流更是接近于无。
秦怀瑾常在经堂内默经书。
苏梦妩不知他在写什么, 她曾偷偷看过几眼,都是些极为复杂晦涩的经文。
她根本看不懂,也问过秦怀瑾。
但男人也只是停笔,静静看她,因修闭口禅而默然不语。
终也是不了了之。
秦怀瑾太沉静,寡淡又无味,没有世俗的欲望。
苏梦妩从没想过秦怀瑾居然还有冲动强吻的一面。
秦怀瑾与师姐前世也是交集极少,除了后期师姐入魔后,秦怀瑾为师姐驱、魔清净自身了一段时日。
尽管事实证明并没有很多用处,不到一月,师姐便被师尊带走了。
除此之外,两人基本上没有正面说过话。
因此,当此时此刻,苏梦妩看见秦怀瑾强吻师姐,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也许是师姐失踪的几年间,两人熟悉起来,让秦怀瑾生了些情愫。
只是不知,师姐也喜欢秦怀瑾吗?偷偷背着师尊……
苏梦妩打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宋乘衣唇色鲜红,在温泉雾气氤氲中更为明显,她眼眸闭起,只有浅浅的呼吸,仿佛陷入了一种安定的状态。
系统悄悄嘘着女人的脸色,试探性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女人动也未动,系统便安静了下去。
宋乘衣目前虽已如凡人无异,但系统却并不担心她的危险。
她在万佛寺所住的地方,是谢无筹亲手挑选。
早已被谢无筹用灵力笼罩的密密麻麻,连跟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宋乘衣所泡的温泉名为“太和玉髓泉”,万佛寺的圣地,清净无垢,滋养灵脉。
传闻喝口玉髓泉的泉水,便能让一毫无天赋的凡人,清洗身体杂质,一跃迈入修仙的大门。
若让修仙者知晓,这灵泉此刻被人当作一个泡温泉之地,可谓是暴殄天物。
当宋乘衣在思考时,有时候会如此,更何况,是刚遭遇了秦怀瑾强吻的宋乘衣,心情不好也十分可以理解,系统也并未大惊小怪。
因而无人知晓,宋乘衣此刻在经历什么。
“啧,你还真出现了。”
宋乘衣只觉得周围一切迅速倒带,让她头晕目眩,等到周围一切平静时,她跌在地上,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金石玉质。
她头也未抬,急速朝相反的方向而走,但没走几步,便撞入少年的怀抱中。
少年绸缎似的乌发有股檀香气息。
“老师每次见到无筹都在远离,无筹便这般让老师厌恶吗?”
少年胸口因发出声音而微微振动。
宋乘衣看见紧紧掐住她腰上的双手,带着威慑性地用上了力气,让她只能进不能退。
宋乘衣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终是抬起头。
眼前的人赫然是谢无筹,只不过是年少的、在境内的少年谢无筹。
“这是哪儿?”宋乘衣问。
“老师肯定很疑惑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吧。”
眼前的女人着白色里衣,浑身湿透,身体窈窕曲线清晰可见,肌肤莹润,栀子花的皂角香更为浓郁。
可见是刚刚在沐浴,便突然来到此处。
腾腾的热意从女人腰身传到他的掌心,谢无筹掐着她腰身的掌心不由紧了紧。
“愿闻其详。”宋乘衣道。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揪出来老师的。”
少年唇边噙着一抹笑,漫不经心散漫地说。
宋乘衣知道对方估计是不会说了,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也不得,她沉默片刻,问:“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每件事我都可以做吗?”少年故作苦恼道,随后仿佛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老师曾教导我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来,老师的教诲,弟子可至今记得,一刻也不敢忘。”
“在你上次离开的第一个月内,我曾想再遇到你,我必要杀之以泄愤;第二个月内,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想再遇我要让你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现在,我不如此想了。”
“但我一直没有抓到你,直到此刻,我付出了这么多心力,现在我突然不想杀你了。你便跟在我身边,作我的仆人,等我发现你所有的秘密,就是我送你去死的时候。”
“现在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少年握着宋乘衣的掌心上移,慢慢摸到她的脖处,细瘦脖颈动脉被少年的拇指轻轻按着。
很轻,但有不可忽视的力道。
他看着宋乘衣,笑道:“应该还是下午,你为何要沐浴?”
宋乘衣还没说话,只见少年突然道,“什么味道?”
少年倾下身体,鼻尖凑在她的面前嗅了嗅。
两人距离极近,少年的气息与她的气息融在一起,因而宋乘衣能清楚地看见少年的眉头几不可闻拧了下,琥珀色的眼眸微垂,定在她的唇上。
“你与秦怀瑾私下见过面?”
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仿佛他已经确定了事实,只是给她个辩驳的机会。
“这似乎和你无关。”宋乘衣道,不知自己身上有秦怀瑾的气味,也不知眼前的谢无筹是如何确定的。
秦怀瑾亲吻她时,是留下了气味吗?
“无关?”少年突兀地笑了,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他的手指点在宋乘衣的唇上,“记得你的身份,作为我的仆人,从现在开始,你是属于我的。”
在那天老师身体化为虚无离开后,谢无筹便一直在寻找老师的踪迹。
但没有,无论何处都找不到老师的踪迹,她如一滴水融入大海中,便这样人间蒸发了。
谢无筹与老师的相处时间不长,远远比不上她和卫雪亭相处,因而他从卫雪亭那边窥得了记忆。
这才知晓,宋乘衣与他以老师和学生相处,而在卫雪亭那边却是以路上结伴的朋友相处。
宋乘衣竟如此玩弄他们,因而谢无筹越发要探究宋乘衣的来历。
他主动诱发自己身上的夫妻契,这本该被他视为枷锁的夫妻契,此刻却成了与宋乘衣唯一的链接。
在情/欲愈发深重时,他浑身热汗淋漓,吐息都愈发灼热。
夫妻契是单方面的契约,按理说宋乘衣受到的影响是有限的,几近于无。
但谢无筹为了感应到宋乘衣,他所承受的情/欲折磨,是对方的千百倍。
但他在这般**焚身的仿佛折磨中,终于从夫妻契上感应到了一丝宋乘衣的气息。
他要折磨宋乘衣主动来见他。
哪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但他万万料不到,宋乘衣如此能忍,不过是个凡人。
更未曾料到,在某一日,夫妻契的影响消散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谢无筹每次刚催动夫妻契,便仿佛是遭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深洞,将一切都归于平静。
是谁?究竟是谁?连这都可以做到。
他之所以要杀宋乘衣,也是因为宋乘衣作为其老师,却给他下了夫妻契,甚至是单方面的夫妻契,无耻至极。
他根本看不出来宋乘衣居然是这样的人。
作为老师,宋乘衣是称职的,她虽为凡人,但对剑法却独有研究,总能指点出一些关键的地方。
更主要的是,谢无筹在宋乘衣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
她举剑时的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间的细节都让他如同见到了第二个自己。
因而当宋乘衣提出让其作为老师时,他是同意的。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否则该如何解释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夫妻契。
难道是他对宋乘衣情根深种,因而自己为自己种下的吗。
简直荒唐可笑。
夫妻契只有契主才能催动和诱发,但此刻,夫妻契却对宋乘衣没有效果了。
与此同时,他也从压制夫妻契的灵力中,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在得知这个讯息后,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体会到久违的畅快与刺激。
不管这幕后是谁,宋乘衣,他要亲自把其抓出来。
这幕后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将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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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