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1978:我靠每日情报赶山致富 > 第三十六章 张富贵传授敬山三规矩,刘安华正式踏入老猎户门槛
    张富贵的手指停留在残破图册的封面上。
    指腹粗糙。
    布满老茧。
    压在那层乾涸的死人血上。
    他没有翻开这本图册。
    直接將其合拢。
    捲起。
    动作生硬。
    一把塞回破旧的深色棉袄怀里。
    他抬起头。
    老眼中的浑浊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张德胜站在旁边。
    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
    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刘安华站得笔直。
    目光毫不避让。
    死死迎著老兵的视线。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
    张富贵开口。
    声音沙哑。
    透著浓烈的铁锈味。
    “赶山人。”
    “靠山吃山。”
    “命別在裤腰带上。”
    “想活命。”
    “守规矩。”
    刘安华重重点头。
    “师傅您讲。”
    张富贵伸出右手的第一根手指。
    指关节粗大。
    严重变形。
    “敬山三规矩。”
    “第一。”
    “不绝户。”
    “进山打猎。”
    “见怀崽的母兽。”
    “绝对不杀。”
    “见刚出生的幼崽。”
    “绝对不碰。”
    “你断了山里的子孙根。”
    “山神就会收你的命。”
    刘安华看著张富贵的眼睛。
    声音沉稳。
    “记住了。”
    张富贵伸出第二根手指。
    指腹上有一道贯穿的刀疤。
    “第二。”
    “不贪心。”
    “山里的金银財宝多。”
    “极品药材多。”
    “珍稀野物多。”
    “但人的命只有一条。”
    “入林过深。”
    “必须留退路。”
    “日落前找不到出路。”
    “就算你脚下踩著金元宝。”
    “也得立刻转头。”
    “往外走!”
    刘安华深吸一口气。
    胸膛起伏。
    “记住了。”
    张富贵停顿下来。
    院子里的风突然停了。
    树叶静止。
    四周变得压抑。
    张富贵缓慢伸出第三根手指。
    这根手指缺了半个指甲。
    伤口处增生出厚厚的肉垫。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的压迫感轰然袭来。
    那是常年杀戮积累的纯粹煞气。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面部肌肉紧绷。
    一字一顿。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山里最毒的。”
    “不是毒蛇,不是野猪。”
    “是人心。”
    张德胜在旁边猛地打了个寒战。
    脸色煞白。
    双腿发软。
    他从未见过爷爷露出这种表情。
    张富贵继续说。
    眼神比开山刀的刀刃还要冷。
    “深山老林。”
    “不见天日。”
    “几百里没有一个人烟。”
    “杀个人。”
    “往无底悬崖下一扔。”
    “野狼一啃。”
    “连一根骨头都留不下。”
    张富贵猛地逼近一步。
    盯著刘安华的瞳孔。
    “你要是遇上同行。”
    “遇上陌生人。”
    “只要对方眼神不对。”
    “只要对方起了杀心。”
    张富贵突然提高音量。
    声音撕裂空气。
    “不要废话!”
    “不要讲理!”
    “先下手为强!”
    “弄死他!”
    粗暴。
    残忍。
    纯粹的丛林法则。
    彻底撕碎了淳朴老农的外衣。
    毫无保留地展示著一个老兵的冷血生存之道。
    刘安华闭上眼睛。
    脑海中瞬间闪过赵德发那双浑浊的死鱼眼。
    闪过那隱蔽扫描孩童的贪婪视线。
    他猛地睁开眼。
    眼神中同样泛起冰冷的杀意。
    “记住了。”
    “先下手为强。”
    张富贵紧绷的面部肌肉鬆弛下来。
    满意地点头。
    他重新退回原位。
    “规矩记牢。”
    “从今天起。”
    “我这身赶山的本事。”
    “我的枪法。”
    “我的寻药认兽手艺。”
    “全数交给你。”
    张德胜听到这里。
    激动地凑上前来。
    “爷爷!”
    “我也学!”
    张富贵猛地转头。
    横了他一眼。
    “你学个屁!”
    “你连一头野猪都对付不了。”
    “遇到事只会尿裤子。”
    张德胜满脸通红。
    瞬间哑火。
    低著头退回柴堆旁边。
    刘安华站在院子中央。
    视网膜深处突然爆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凝聚。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文字快速滚动。
    【“密报刷新。”
    “情报一。”
    “大村公社相亲对象赵德发。”
    “真实身份为人贩子团伙骨干成员。”
    “其冒名顶替县粮食局运输队残疾司机赵德发。”
    “持有偽造证件及单位公章。”】
    刘安华的心跳骤然停滯了一秒。
    瞳孔剧烈收缩。
    冒名顶替。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粮食局司机。
    体制內的完美身份。
    手握方向盘。
    隨时可以跨越县界。
    这简直是一张最绝佳的护身符。
    怪不得他敢在公社街道上大摇大摆。
    怪不得连大队干事都不盘问他。
    这群亡命徒专业。
    系统面板上的蓝色文字继续刷新。
    【“情报二。”
    “黄荆老林外围。”
    “西北方向。”
    “一处隱蔽枯树洞內。”
    “藏有一窝刚出生七天的川东猎犬幼崽。”
    “母犬已意外死亡。”】
    两行文字停留了整整三秒。
    隨后化作无数幽蓝色光点消散。
    刘安华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第一条情报直接捏住了赵德发的绝对死穴。
    既然是冒名顶替。
    就必定存在破绽。
    只要找到关键物证。
    拆穿这层官方身份的虎皮。
    这群人贩子就会变成无路可逃的死狗。
    第二条情报则指明了稀有的战力资源。
    川东猎犬。
    性情凶猛。
    咬住猎物绝不鬆口。
    这是深山里最顶级的战宠。
    母犬已死。
    幼犬在山里撑不了几个小时。
    必须立刻展开救援。
    刘安华抬起头。
    直视张富贵。
    “师傅。”
    “我想进趟山。”
    张富贵眉头微皱。
    “现在?”
    刘安华重重点头。
    “黄荆老林外围。”
    “西北方向。”
    “我想去寻点急用的东西。”
    张富贵从腰间拔出黄铜旱菸袋。
    塞进嘴里。
    没有点火。
    只是用力地干吧了两口。
    他看著刘安华。
    没有开口问去寻什么。
    这也是老赶山人的默契。
    不问底细。
    不探隱私。
    张富贵吐出嘴里的菸袋嘴。
    “老林西北面。”
    “难走。”
    刘安华上前一步。
    “请师傅指路。”
    张富贵转身。
    走到院子墙角。
    捡起一截烧得焦黑的木炭。
    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蹲下身。
    右手握住木炭。
    在平整的石板上用力划动。
    黑色的粗糙线条迅速显现。
    简陋。
    却精確无比。
    “这是臥牛石。”
    张富贵在底部重重地点了一个黑点。
    “顺著臥牛石旁边这条水沟。”
    “一直往上走。”
    木炭向上延伸出一条弯曲的线。
    “水沟尽头是一片老樟树林。”
    “穿过树林。”
    “就是老林外围的交界线。”
    张富贵的手指移向交界线西北侧。
    用力点在石板上。
    画了三个相距不远的圆圈。
    “你要找枯树洞。”
    “这三个地方有。”
    “全是被雷劈死的百年老马尾松。”
    刘安华蹲在对面。
    死死盯著地上的简易地图。
    將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標记点刻进脑子里。
    张富贵扔掉手里的半截木炭。
    站起身。
    拍打掉手上的黑灰。
    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外围最近极不太平。”
    “有一群野猪在活动。”
    “不是发情公猪那种单帮。”
    “是带崽的母猪群。”
    “暴躁。”
    “凶残。”
    “遇上就爬树。”
    “绝对別硬扛。”
    刘安华迅速站起身。
    “明白。”
    张富贵转过头。
    衝著柴堆方向大喊一声。
    “德胜!”
    张德胜立刻扔下斧头跑过来。
    “爷爷。”
    “去屋里。”
    “把那把刀拿来。”
    张德胜愣了一下。
    双眼猛地瞪大。
    闪过的震惊。
    “那把开山刀?”
    “快去!”
    张德胜不敢再废话。
    转身狂奔进里屋。
    不多时。
    他双手水平捧著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出来。
    双臂僵直。
    步伐谨慎。
    布包是灰黑色的粗布。
    表面沾满陈年的暗色油渍。
    张富贵伸出双手。
    接过布包。
    他没有立刻解开。
    而是將其平放在那张矮木桌上。
    粗糙的手指捏住绳结。
    解开。
    一层。
    两层。
    粗布向两侧翻开。
    一把黑色的刀鞘显露出来。
    木质刀鞘已经彻底包浆。
    发黑髮亮。
    张富贵的左手死死握住刀鞘。
    右手反握刀柄。
    大拇指顶住青铜护手。
    猛地发力。
    “鏘!”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刺破院落。
    刺耳。
    利刃瞬间出鞘。
    一股冷冽的寒光晃过刘安华的视线。
    精钢打造。
    刀身宽厚。
    刀背上开著一道极深的血槽。
    开刃处闪烁著摄人的冷光。
    刀锋上带著两处细微的崩口。
    那是曾经劈砍硬骨头留下的铁证。
    张富贵把刀递给刘安华。
    连同刀鞘一起。
    “这刀跟了我三十年。”
    “见过人血。”
    “见过兽血。”
    “今天借给你防身。”
    刘安华双手接刀。
    重量极大。
    压手。
    五指握住缠著麻绳的刀柄瞬间。
    的安全感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刘安华將开山刀插进腰间的旧皮带中。
    刀身紧贴大腿。
    张德胜转身跑进厨房。
    拿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里面塞著四个硬邦邦的杂粮麵饼。
    又拿出一捆盘得结实的细麻绳。
    全数塞进刘安华怀里。
    “华子哥。”
    “带上乾粮。”
    “带上绳子。”
    刘安华接过帆布包。
    斜跨在宽阔的肩膀上。
    物资配置完毕。
    张富贵走到院门边。
    双手背在身后。
    抬头看了一眼正当空的太阳。
    光线刺目。
    他转过头。
    死死盯著刘安华。
    眼神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
    这是老猎户对新徒弟的第一次真实考核。
    纯粹的生死试炼。
    “现在是正午。”
    “太阳落山前。”
    “必须走出林子。”
    “不管有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必须回头。”
    刘安华重重点头。
    声音洪亮。
    “日落前必出山。”
    张富贵挥动右手。
    “去吧。”
    刘安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跨出张家院门。
    大步流星。
    靴子踏在土路上扬起灰尘。
    坚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
    张德胜站在院子中央。
    看著空荡荡的村口。
    “爷爷。”
    “华子哥一个人进外围。”
    “手里没枪。”
    “万一遇到那群母野猪怎么办?”
    张富贵坐回断腿木椅上。
    拿起那块浸满枪油的破布。
    继续用力擦拭汉阳造的枪管。
    “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他刘安华就不配进我张家的门。”
    太阳偏西。
    刘安华沿著土路一路狂奔。
    彻底脱离了黄荆大队的农田范围。
    周围的视野迅速收窄。
    水稻田彻底消失。
    两旁长满带刺的杂乱灌木。
    他来到了第一处地標。
    臥牛石。
    一块巨大且布满青苔的黑石。
    刘安华没有停顿。
    顺著石头旁边乾涸的水沟向上攀爬。
    坡度极大。
    体能开始大量消耗。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
    刺痛感传来。
    他不敢停下脚步。
    时间紧迫。
    母犬已死。
    幼崽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穿过陡坡。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百年樟树林。
    光线在这里骤然减弱。
    空气温度直线下降。
    刘安华拨开最后一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
    前方的树木变得粗壮。
    遮天蔽日。
    地面上铺著厚达半尺的腐烂黑叶。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且刺鼻的霉变气味。
    这里就是黄荆老林的绝对交界线。
    大山与人类活动区域的死亡分割线。
    刘安华停住脚步。
    右手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开山刀刀柄。
    手指关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充满腐叶味道的冷空气。
    抬起右脚。
    重重地踏入那片昏暗阴森的老林区域。
    靴底踩碎枯枝。
    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落脚的一瞬间。
    “扑稜稜!”
    头顶上方的黑色枯树枝间。
    一大群体型硕大的黑色乌鸦骤然惊飞。
    它们扇动著黑色的羽翼。
    发出悽厉刺耳的嘶叫声。
    直衝天际。
    瞬间融入老林深处那无尽的黑暗树冠之中。
    树枝剧烈摇晃。
    几片漆黑的羽毛从空中飘落。
    缓缓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