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南絮手已经攥住了衣摆,掀起一角。
薄薄细腰露出一截,形状极美,肚脐微微颤动。
哪怕对面人不一定能看到,她脸也直接红了。
於是她也先把屋里灯关了,这下明明是晚上七八点钟,臥室却谁都没开灯漆黑一片。
好在傅肆言那边很快就开了。
但他那边又直接映了出来,就跟放皮影戏似的,不想看都忍不住看一眼。
以后也不能总这样吧。
林南絮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商量一下,要不把屏风稍微改造一下,上面掛个帘子什么的。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南絮不好意思再看了,直接离开自己房间,在厨房先喝了点水。
等了一会,感觉对方衣服肯定已经换完了,这才走到傅肆言门口准备敲门。
不过他门没关。
林南絮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几乎就像定在原地。
傅肆言此刻正赤裸上身,散漫慵懒的指尖勾著解皮带。
他劲瘦腰细和人鱼线相当明显,肌肉线条如同连绵雪山,画面相当衝击。
林南絮实在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这人脱个衣服怎么这么慢。
她脸瞬间爆红想走。
才刚转身,纤细的身体就被人抵在门板上。
傅肆言俯身逼近,眉眼锐利,强烈的压迫感不给她任何喘息余地。
“林小姐,找我有事?”
林南絮被他彻底压制,躲都没地方躲。
最关键的是……
“没事。”
“你远一点,身体快懟我脸上了。”
林南絮脸红的不得了,努力偏过头不敢多看,她真的感觉自己稍微往前伸一点,直接要亲上了。
虽然这人身上又白又香,皮肤很好,但她真的不敢亲啊。
男人闻言眉毛一挑,故意曲解她意思。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看这个?”
林南絮简直臥槽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也回击:“看看不行?不是你说我可以隨便碰吗。”
傅肆言狭长凤眼半眯著,用一种极度危险的目光看著她。
他点头。
“隨便碰。”
林南絮咽了下口水。
被这么个大帅哥赤身壁咚,说实话不眼馋是假的。
这人身材这么好,稍微一伸手就能碰到一大片,还大方的不计较隨便人碰。
但她心知肚明,她要是碰了就真走不出去了。
到时候真正被占便宜的可一定不是傅肆言。
此刻被人虎视眈眈盯著,她脑筋疯狂转动。
“非要看的话,我还是想看背面。”
她心臟突突跳,表情却淡定。
“我来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好没好。”
对面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
他才刚背过身去,林南絮防贼似的扭头就跑。
她才不看呢,那点伤肯定早好了。
傅肆言这人哪用得著她担心。
匆匆跑回房间,身后传来男人低冷的笑声。
林南絮就把门锁上了,然后又绝望的看著这个薄薄的屏风。
这屏风能挡得住谁呀。
搬进这个家绝对是一个错误决定,早知道就不急著搬了,先把墙砌好。
好在对面男人也不至於这么畜生,倒是也没追过来。
但她有点担心自己明天跟他去疗养院了。
希望这人当著长辈的面能收敛一点。
当晚睡觉,她这边不停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
一个屏风实在是太不隔音了,她能听见对面整理床铺的声音,笔落在纸上沙沙响。
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喝水声,脑海中下意识想像到他苍白的喉结在滚动。
虽然这些声音都不大,但是很难不在意。
这人怎么隔著屏风存在感还这么强。
林南絮不敢乱动,努力睡觉。
第二天,林南絮穿了新买的那件粉色针织衫。
她长发挽起,脖颈雪白纤细,整体看起来很温柔。
一旁杨右鑫一进办公室,看到她眼睛都瞪直了。
“南絮你真別说,这样还怪好看的。”
“这是什么风格呀?”
林南絮闻言一丝不苟的理了理衣服。
“老实巴交风吧,今天我要看一个年龄比较大的长辈,穿这件比较方便。”
好朋友捂嘴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见男朋友家长呢。”
林南絮动作顿了顿。
还真是,可不就是去见家长吗。
到了下班时间林南絮没有开车,准备直接坐著傅肆言的车一起前往疗养院。
下楼在路边站著,垂柳树下她气质温柔平淡,五官却明媚,自带浓郁的女神氛围。
黑色奔驰停在路边,男人车窗降下来,看到这一幕顿住。
晦暗的目光注视著她由远及近。
两人此刻的气质截然相反,傅肆言一看就凶狠,让人不敢靠近。
他身旁的林南絮却很温柔美丽,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这样的组合让路边其他人忍不住侧目。
一上车,林南絮就发现两人带的礼物傅肆言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基本上都是保养品。
“待会见到老人家,我该怎么称呼?”
林南絮问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叫赵姨就行,她以前在我们家当阿姨,认识很多年了。”
林南絮点头,然后有些意外。
傅肆言以前家里居然还请得起阿姨。
能请得起这么多年阿姨的话,应该也是起码小康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背景神秘,虽然確信了不是什么总裁私生子,但也搞不好跟大家族有点沾边亲戚什么的。
不然也不会空降hl当那位总裁的保鏢。
林南絮对他的过去一直很好奇。
虽然她第一次跟对方家长见面,见的也只是曾经保姆,但林南絮能理解。
傅肆言爸妈没了,保姆可以算是从小陪著他的人。
应该是有挺深的感情吧。
很快,车开到了疗养院,眼前的建筑让她相当意外。
跟想像中的普通疗养院一点也不一样,眼前的这栋建筑相当高端豪华,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
傅肆言他们家连阿姨住这么好的疗养院吗?
不过也未必跟他有关,也许是人家生的孩子有出息了。
想到这,林南絮拿著自己那份礼盒下车,准备和傅肆言一起进去。
谁知走了几步,身后的男人却没动。
林南絮回头看了一眼。
他单手插在黑色裤兜里,眉峰压眼,自带一股冷厉煞气。
此刻那双眼直勾勾盯著她,像是在等著她自己发现什么。
林南絮反应过来了。
既然夫妻感情好,那应该是要一起挎著胳膊著进去。
这点小事她还是会配合的。
於是她走过去,纤细的手轻轻挎著男人结实的臂膀。
她手心很软又细细的,触碰人时动作很轻。
男人的肌肉先是紧绷,然后又缓缓放鬆。
林南絮再次体会到了傅肆言有多高,之前挎著季如水的时候虽然也觉得高。
但此刻在傅肆言身旁,她明显感觉胳膊得抬高一截。
两人进入疗养院,工作人员立刻笑脸迎上来,腰快弯成了九十度。
“傅先生,小姐。”
用不著他们说来找谁,工作人员就主动为他们引到楼上,从前到后几乎围了一大帮人。
不得不说贵的疗养院就不是不一样,这里工作人员態度都好的不得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傅肆言这人气质比较凶,大家有点诚惶诚恐的。
林南絮看在眼里。
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认识傅肆言,对於他身边的自己一个个想看又不敢看的,表现得相当惊讶。
或许傅肆言这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注孤身,以前从来没领过女朋友来这里吧。
想到这,林南絮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傅肆言的感情史。
按理来说,像他这个长相的应该特別招蜂引蝶,特別招女生喜欢。
但他的气质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著,两人一路来到顶层最安静里面的一间。
一进去就看到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她头髮花白却保养很好,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整个人养尊处优,不像保姆反而像富太太。
只是和她的外表相反。
老太太的目光在臥室內扫来扫去,身体也有些瑟缩,看上去一直有些不安。
林南絮有意外的看向傅肆言。
傅肆言低声告诉她:“赵姨有老年痴呆,可能会说胡话,你待会多担待一点。”
林南絮点头:“明白。”
她一向对老人很宽容,因为她从小是被姥姥姥爷带大的,也很习惯跟老人相处。
两人刚一走进去,赵姨就看到了他们。
一看到傅肆言,她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下,等看到身旁的林南絮,她整个人才一下子舒展开。
“少爷。”
她先是问了一声好,又看向林南絮。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漂亮。”
少爷这个称呼给林南絮弄得一愣。
傅肆言他们家里这么浮夸吗?还得管小孩叫少爷。
林南絮笑著走过去,温柔道。
“赵姨您好,我是傅肆言的新婚妻子,我叫林南絮。”
“哎呦!”
只要一听到妻子二字,简直震惊的眉毛都挑起来了,人也不害怕了,直接起身看著林南絮。
她拉著林南絮人的手忍不住道。
“少爷他从小性子就冷,身边也没有个关心的人。”
“如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两人一见面就很愉快,互相聊了两句。
赵姨忍不住感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身边有女人,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吧。”
林南絮刚要点头,放鬆的身体就有些僵硬。
男人修长的手穿过她手臂,搂在了她腰上。
傅肆言看向赵姨:“嗯,我们感情很好。”
林南絮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又努力重新绽开。
这人搂这么紧干嘛。
林南絮甚至感觉他大手陷进了她腰间的肉里,痒的她有点浑身发麻。
半个身体也靠了过来,亲密的不行。
她有心想躲,偏偏当著长辈的面也不可能躲开,只能任由对方摸著。
刚好赵姨让他们坐下,林南絮直接坐在了离傅肆言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看到傅肆言拧眉看来,林南絮也得意地朝他一笑,漂亮的脸上有些狡黠。
傅肆言像是觉得有趣。
柔和的光透过百叶窗洒下,让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了。
林南絮也不干坐著,开始当面打听傅肆言小时候的事。
谁知赵姨却皱起眉头。
她像是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混乱,又像是有点害怕,眼神重新变得闪躲。
傅肆言面容平静。
“忘了也没关係。”
赵姨有些自责:“確实有点忘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小姐。”
“我这脑袋时而能想起来,时而想不起来的。”
林南絮摆手说没关係,心中却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她对傅肆言和她的情绪像是有点客气。
感觉他们好像不是很熟似的。
不过如果对方只是小时候照顾傅肆言,现在长大了没有多少交集。
再加上傅肆言气质这么冷也不爱笑,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压下心头的一点彆扭。
几人聊了一会,就到了赵姨要例行检查的时候,两人暂时出门避开。
回头看去,老人坐在温馨的阳光房里,一切都很明亮,舒適温暖。
刚出了门,林南絮就压低声音看向傅肆言。
“你们家居然让人家叫大少爷,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傅肆言顿了下来。
仿佛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男人有些意外,锋利的眼眉甚至都挑起来。
他低笑了声。
“是有点。”
隨意將补品递给工作人员让人燉了,等人一走,他看向林南絮眸光顿住。
“有东西。”
“嗯?沾到哪里?”
林南絮摸了摸头髮,好像没什么。
“別动。”
男人攥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后脖颈上,俯身朝她靠近。
近距离被这样极具衝击性的目光盯著,林南絮眼睫毛眨的有点快。
带著热度的指腹擦过她后颈,一点一点从滑腻皮肤碾磨过。
她忍不住瑟缩一抖。
“好了吗?”
他的手擦完还停留在她后颈上,眼底透著强烈的占有欲,还攥住她的手。
这样的姿势,让她有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好一会男人才鬆开。
“好了。”
林南絮立刻扒拉他的手去看他手指:“蹭了什么东西?”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而且很硬朗,此刻任由她掰开看向苍白的手心。
“什么都没有啊。”
“嗯,看错了,”傅肆言承认。
林南絮顿时住咬牙切齿。
这人眼睛跟鹰一样,他能看错她才不信。
不想再跟这人站在一起了,现在走廊里没人,还不知道他待会要干点什么。
趁著赵姨那边还没忙活完,林南絮藉口上厕所匆匆躲开。
她一走,走廊里淡淡的暖香顷刻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冷冽的气质,高不可攀让人不敢靠近。
不远处,一直没敢接近的院长立刻小跑过来,诚惶诚恐道。
“傅少,她最近时好时坏,可还是没说出来。”
他神色紧张,额头都有点沁出汗来。
傅肆言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进屋。
林南絮根本就没上厕所,只是从里面转了一圈就立刻出来。
看到走廊已经没人了,便迈著轻快的脚步进屋。
原本开著的房门此刻紧闭。
林南絮还没等走近,就听见里面近乎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顿住了,皱眉朝里看。
只见刚才还平静的赵姨此刻头髮已经散了,她用力的抓著脑袋,整个人像是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中,精神几乎有些崩溃。
可高大的男人背对著门口,只是冷眼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想不起来吗。”
男人问她。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
赵姨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一点也不敢继续回想。
林南絮站在门口。
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心里的一点疑惑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还是觉得,傅肆言跟这个所谓的赵姨的关係並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尤其是刚才,他看赵姨的眼神很冷很凶,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怕。
见赵姨情绪越来越恐慌,傅肆言跟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安抚。
从始至终他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大步朝外走。
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门口的林南絮。
冷厉凶狠的目光將林南絮也嚇了一跳,第一次看到这一面的他。
看到她被嚇到了,傅肆言脚步顿住,敛去眼底情绪。
他上前解释了一句。
“赵姨刚才又犯病了。”
林南絮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拉著他到走廊里。
“你刚才说想让赵姨想起来什么?”
她听到什么就问什么,压根不藏著自己刚才已经听到了的事。
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知道傅肆言一定知道她听到了。
她如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也不提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只会更深。
还不如直接问出来。
无论傅肆言跟不跟她说,都坦坦荡荡,是他自己的选择。
林南絮也一直觉得夫妻之间是需要互相坦诚的。
不过吧,两人根本没法互相坦诚。
傅肆言从来不告诉她家里的事。
她也没指望傅肆言会回答,问完就打算低头看手机。
头顶却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父母临死前跟她说过一些事。”
“她忘了,我必须让她想起来。”
他声音清淡,却无端从中听出一股狠劲。
林南絮拿出手机的动作顿住。
她惊愕的看向傅肆言。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会这么执著,甚至要坚持问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
林南絮很懂他这种感觉,涉及到死去的家人,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必须知道才行。
呼,看来他的过去也不容易。
林南絮覆盖住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我看赵姨对我防备心不重,我可以偶尔来看看她。”
“没准她什么时候清醒了就跟自己说了。
她这话不是纯安慰。
她本身也喜欢和老人相处,偶尔过来看一眼聊聊天,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傅肆言盯著他们触碰的手,又深深看著她。
“好。”
他答应下来。
像是打破了某种横亘他们之间无法言说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