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顾青逐渐恢復平静。
他也终於开始查阅蠹虫无还筑基妙法。
不出所料,所谓的法,因是左道之法的缘故,其中大篇幅记录的依旧是术。
养虫之术!
最普通的也是位列异虫榜的虫类。
所记最强的异虫,则位列异常榜第一百位。
其名替命虫。
育此虫,可替死一次。
死后重生,还可增寿百载。
不过只是扫一眼,顾青就没了往下看的兴致,太复杂,而且涉及太多看不懂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敢修行,怕被人瞧出端倪,引火烧身。
但也就在顾青不断细看之时后,他目光逐渐变得惊喜。
伏厌驭虫妙法的第一、第二层,竟然与蠹虫无还筑基妙法极为相似。
伏厌驭虫妙法第一层入小成,即开始炼体。
不过这里的炼体非凡俗武夫的炼体,而是纳阴入体的炼体。
左道修行与正道有所不同,正道纳气入丹田,灵气自然蕴养自身。
而左道因用的是阴气、血气之类的阴邪之气,所以最需要开始的便是以阴气炼体。
洗炼九次,即可迈入伏厌育虫妙法大成,再往前迈一步,即可踏入练气一层。
而蠹虫无还筑基真法,一开始就是以阴气炼体,区別只在於它洗炼百遍,修百炼阴体。
百炼阴体一成,入练气一层。
之后的修行,同样相差无几。
只要不修蠹虫无还筑基妙法中的育虫之数,左道之术,就不会被人瞧出异常。
这就意味著,只要愿意,他可以直接修行修行蠹虫无还筑基妙法。
且完全可以不用怕暴露。
至少练气二层之前不会。
练气三层时的伏厌育虫妙法与蠹虫无还筑基真法是否一样,尚不可知。
“按理说,应该也大差不差,毕竟一开始就没太大的区別。
既如此,那我现在就改修蠹虫无还筑基真法,先以阴气炼体。
就算被人看出来,也只会觉得我是在修行伏厌育虫妙法,而不是別的!”
想到这,顾青先瞧了一眼蠹虫无还筑基真法入门所需。
得到的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入门需500阴气】
【当前阴气不足!】
“竟然需要这么多……还好一直攒著阴气没用,如今已攒了335阴气。”
顾青没有犹豫,当即將所有阴气懟了上去。
【蠹虫无还筑基真法(为入门——335/500)】
顷刻之间。
长时间修行蠹虫无还筑基妙法的记忆瞬入脑海。
顾青也顺势感应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阴气。
只要他想,可直接吸纳阴气入体修行。
从此驭虫无需耗费精神,只需调动体內阴气。
只要体內阴气足够,入扶风林驭虫察尸一日將轻轻鬆鬆,再也不用累得头昏脑涨。
短暂欣喜过后,变化再生。
一缕缕阴气开始涌入周身,开始於周身流转,洗炼肉体。
一遍。
十遍。
五十遍。
直至六十七遍!
而经过六十七遍洗炼之后,顾青肉体每一寸的血肉之中已儘是精纯阴气。
有些冰冷,但前所未有的舒畅。
抬手之间便有一股力量於肉体之中流转,似乎下一刻就要倾斜而出。
同时,阴气流转之时,也保护著顾青的每一寸血肉,像是给他穿上了一层透明的软甲一般。想到这,顾青趁著其余道童还未归来,当即就找了把剪刀。
轻轻一划。
只留白痕。
接著不管怎么增加力度,同样毫髮无伤。
“我这肉体,恐怕已能硬抗修士术法。”
顾青心生惊喜。
更添几分对於百炼之后的期待。
不过最让顾青惊喜的当属体內阴气。
內窥之时,阴气如溪流一般,滚滚流淌於体內。
但伏厌驭虫妙法记载,九炼之后,阴气也只是於血肉经脉之中流转,如丝如缕。
就算有左道天赋强大者,也最多增添数倍而已。
两者对比。
一天一地。
再入扶风林育虫察尸,將极为轻鬆。
一天下来,恐怕也消耗不了多少阴气。
不过短暂惊喜之后,顾青也生了些许担忧。
儘管不调动阴气时,阴气沉寂体內,旁人难以看出,但若是有修士动用感知细查,依旧能瞧出端倪。好在伏厌驭虫妙法也有记载,天赋越强,九炼后体內阴气越多。
而且旁人谁都不知道蠹虫无还筑基真法,对方就算不信,也只能往天赋上面想。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应该就是那邓回,不能让邓回知道这件事。”
顾青心思立刻落在了李福身上。
或许可以找李福想想办法。
……
收起思绪。
顾青准备今日找个无人的机会在李福面前表现一番,看能不能寻个遮掩体內阴气的法子,同时也借点银两,先將父亲所借的五百两窟窿填上。
不过也就准备出门时,就见眾道童兴冲冲地陆续入院。
“太精彩了。”
“那陈道长一剑撕裂黑夜,当真是霸气十足……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就好了。”
“才开始修行,你就开始做梦了?”
见眾人脸上的兴奋將疲惫都盖了过去,且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顾青微微蹙眉。
“诸位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一人解释道:“昨夜那杀人的贼人就来了,还以为就李福道长一人守著,但谁曾想陈业道长、薛捕头他们早就在扶风林设下了埋伏。那人一来,立刻就被重重包围……最后那贼人被陈业道长他们重创逃离!”
“而且陈道长还放出话来,只要那贼子还在长平县內,定將他头斩下来,悬於城楼之下,暴晒十日!”有一人开口,言语间颇为亢奋与激动。
似乎放出狠话的人是他一般。
眼看眾人又聊得热火朝天起来,顾青心中鬆了一口气,不过刚生出喜悦,就发现连路过杂役房的道童都在聊此事,一个个都在为五丰观的强大而自豪。
“你们亲眼看到了?”
顾青忙问一旁道童。
那人摇了摇头。
而后补充一句,“但我们亲眼看到陈道长他们追了出去。”
“那重创贼人之事,谁跟你们说的?”
顾青蹙眉。
那人应声,“自然也是陈道长。”
听到这句话,顾青心中喜悦散了大半,心中生出些许疑惑,也有一些將信將疑。
那邓回真那么容易被重创?
若真那么简单,对方怎么敢回来,又怎么可能从天海郡的玄清院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