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今年大三,绑定钓鱼打卡系统 > 第57章 怀疑人生的外公
    那是一只破旧的胶鞋。
    鞋底已经烂了半边,上面缠满了水草和淤泥,擬饵的鉤子死死扎在鞋帮上。
    姜志国愣在原地,手里还保持著拉竿的姿势。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
    老陈第一个没忍住。
    瘦老头直接蹲在地上笑得拍大腿。
    外公把脸扭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谦低下头,用力咬住嘴唇。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这是亲爹。
    “咳。”姜志国把胶鞋从鉤上扯下来,隨手一扔,面不改色。
    “这个口不行。”
    他扛著路亚竿,大步走向姜谦。
    “儿子,换换。”
    “啊?”
    “你这位置风水好,让老子坐会儿。”姜志国已经开始收拾姜谦的钓箱了,“你去那边玩路亚,年轻人就该玩路亚,台钓是我们老一辈的东西。”
    姜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算了。
    他把台钓竿交给姜志国,接过了自己的路亚竿。
    姜志国一屁股坐到钓箱上,熟练地掛饵拋竿,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看著吧,这个位置,我肯定能上。”
    姜谦拎著路亚竿走到河边另一块开阔的位置,先把刚才姜志国装反的擬饵卸下来,重新装好。
    路亚竿的手感和台钓完全不同。
    轻。
    整根竿子拿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是腰身有韧性,弹性十足。
    他先试了一桿。
    右手食指扣住线杯,大臂带动小臂,手腕发力。
    擬饵飞出去,落点偏了不少,直接砸进了芦苇丛里。
    姜谦皱了皱眉,收线,把擬饵从芦苇里拽出来。
    再来。
    第二竿好了一些,落在了水面上,但是收线的节奏不对,擬饵在水里走的姿態很僵硬,像一块死饵。
    鱼又不傻。
    姜谦停下来,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路亚教学视频。
    抽、停、抖。
    关键是模擬活饵在水中的游动轨跡。
    第三竿。
    拋投出去,擬饵落水后,他没有急著收线,而是等了两秒,让擬饵自然下沉。
    然后轻轻抽动竿尖,收两圈线,停顿一秒。
    再抽,再收,再停。
    水面上,擬饵划出一道不规则的轨跡,时快时慢,像一条受伤的小鱼在挣扎游动。
    这才对。
    姜谦找到了感觉。
    第四竿,第五竿,第六竿。
    拋投越来越准,收线的节奏也越来越自然。手腕的力度控制开始变得精细,能感受到擬饵在水下的每一次震动和阻力变化。
    第七竿。
    擬饵刚过一片水草边缘,竿尖猛地一沉。
    有口!
    姜谦条件反射地抬竿刺鱼。
    竿身弯成弧形,水下的鱼猛地一窜,鱼线嗖地切开水面。
    力道不小,而且是横向衝刺,拉力一阵一阵的,很有爆发力。
    鱖鱼。
    姜谦判断得很快。鯽鱼是往下钻,黑鱼是打桩,鱖鱼的特点就是横衝。
    他压低竿尖,用腰力控鱼,不跟它硬拽,顺著它跑的方向慢慢牵引。
    鱼在水下转了两个圈,体力开始下降。
    姜谦收紧鱼线,缓缓提竿。
    一条鱖鱼翻出水面,背脊上的硬刺张开,嘴巴大张,在阳光下鳞片闪著金绿色的光。
    抄网入水,一把抄起。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三斤四两!】
    “好傢伙。”姜谦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
    三斤多的鱖鱼,肉质最好的个头。
    路亚的手感確实跟台钓不一样。刺激。那种擬饵被咬住的瞬间,从竿尖传到手掌的震动,比浮漂下顿来得更直接,更暴力。
    有点上头。
    姜谦再次拋竿。
    这一次他换了个方向,瞄准了对岸芦苇根部的暗角。那种地方水流缓、遮蔽多,是鱖鱼最喜欢伏击猎物的位置。
    擬饵落水,沉底,抽动,停顿。
    第二下抽动的时候,又是一记重口。
    竿尖直接被拽弯。
    这条比刚才那条猛。一上来就往芦苇丛里钻。
    姜谦手腕一翻,强行把鱼头牵出来,不能让它进芦苇,一进去就是缠线切线。
    鱼在水下翻了个身,力道又是一顿猛衝。
    姜谦稳住重心,咬著牙溜了將近两分钟,才把鱼拉到跟前。
    又是一条大鱖鱼。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四斤一两!】
    四斤出头。漂亮。
    外公那边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自己的竿子,站起来走到老陈身边,一脸复杂。
    “我外孙用路亚也能钓上来?”
    老陈没说话,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外孙用什么都能钓上来。
    十五分钟后。
    姜谦第三条鱖鱼出水。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三斤七两!】
    三条大鱖鱼,整整齐齐地躺在桶里,加起来十一斤出头。
    而另一边。
    姜志国坐在姜谦的钓箱上,面前的浮漂纹丝不动。
    他已经换了三次饵了。
    蚯蚓试过了,通用饵试过了,连姜谦剩下的那半包商品饵都被他翻出来用了。
    浮漂就是不动。
    连个小杂鱼闹窝的动静都没有。
    姜志国面无表情地盯著水面。
    他转头看了一眼姜谦那边,正好看到儿子又从水里拽出一条大鱖鱼。
    姜志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著自己面前平静如镜的水面。
    沉默了很久。
    “这个位置风水也不太行。”他嘟囔了一句。
    外公终於坐不住了。
    他把自己的竿子往地上一放,大步走到姜谦身边,蹲下来看他的桶。
    三条大鱖鱼,加上之前台钓的十几条鯽鱼和杂鱼,桶里已经快装不下了。
    “小谦。”外公压低声音,“你这个饵,给外公看看。”
    姜谦把擬饵递过去。
    外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就这个?”
    “就这个。”
    外公沉默了。
    他想不通。
    一模一样的河,一模一样的水,一模一样的鱼。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不科学啊。
    同样是钓鱼,为什么自己的外孙钓上来的,就这么多呢?
    姜谦看著外公的表情,知道外公在想什么了。
    嘿嘿一笑。
    ……
    另一边。
    今天的戴臻理心情很好。
    送走了姜谦之后,昨天刪了父母。
    她一直不是什么很犹豫很纠结的人。
    刪了就刪了,那又能如何呢?
    本来她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如果父母不每天顛三倒四地提要把她嫁出去这件事,她反而不会这么在意。
    阳台上,猫老板突然开始“喵呜~喵呜~”地叫起来。
    戴臻理有些无奈,她站起身,去给猫老板加点猫粮。
    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猫老板揉圆捏扁,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