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戴臻理家楼下。
姜谦已经看到了戴臻理站在那里，拎著东西等他。
看著戴臻理的模样，姜谦不由得愣了愣神。
她穿著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不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当然这个时候的姜谦其实是没心思看的，妈的再看下去真的要完几把蛋了。
戴臻理看到姜谦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你这是著急去参加奥运会了？”
只见他的渔具包，路亚竿，还有那个装著鱼的活鱼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
猫老板正蹲在活鱼桶旁边，一只爪子搭在桶沿上，一脸严肃地盯著里面的鱼，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学姐，你真是太好了！”
姜谦感动得无以復加。
“快別说了。”
戴臻理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吧。”
“其实要我说，要不然你就老老实实说了得了……”
姜谦毫不犹豫地回覆：“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让他们知道了我是真要完几把蛋了，这两个人嘴巴不饶人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姜谦一手拎起渔具包，一手拎起活鱼桶，另一只手夹著鱼竿。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谦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戴臻理，她却是一脸坦然，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长嘆一口气。
终於安全了！
戴臻理朝著空中的无人机挥了挥手。
……
不远处的车里，一个微型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正显示在ipad上。
陈女士看著屏幕里那个挥著手的漂亮女孩，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脸上乐开了花。
“哎呀，我就说吧。”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襟危坐的姜志国，“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你看看，这姑娘多大方啊，长得还这么好看，我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这小姑娘真是啊……还跟我们挥手呢。”
姜志国哼了一声，嘴硬道：“你儿子的眼光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姑娘的眼光怎么样……”
话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被陈女士狠狠掐了一下。
“嘶……”
姜志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贫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他忽然疑惑地指著画面里的一堆东西：“他现在会钓鱼了？”
陈女士也凑过去看。
“好像是啊，又是桶又是竿的。”
“这孩子，什么时候迷上这个了？”
“別回头跟他爸一样做空军……”
姜志国解释道：“我那不叫空军。”
“那只是我仁慈而已！怎么能叫空军呢，不是不上鱼，是缓上鱼，慢上鱼，是有节奏地上鱼，是……”
……
二十分钟后。
姜谦终於在门口找到了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
他推开车门下来，绕到车后，看著那专业的渔具包，还有几根明显价格不菲的鱼竿，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多东西，你这是去进货了？”
陈女士也跟著下了车，好奇地打量著。
“哟，这是渔具啊？”
她惊讶地看著姜谦，“儿子，你什么时候迷上钓鱼了？”
“我怎么不知道。”
姜谦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就最近，隨便玩玩。”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姜志国一听“钓鱼”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他可就等著自己儿子主动提呢！
他背著手，像个老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围著那堆装备转了一圈。
“隨便玩玩？”
他拿起那根路亚竿，掂了掂，“这竿子看著可不便宜。”
“你小子，刚学会走就想跑了？”
“路亚都玩上了？”
姜志国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过来人的优越感。
“我跟你说，钓鱼这东西，水深著呢。”
“不是你买套好装备就能钓上鱼的。”
“想当年我……”
“行了行了。”
陈女士笑著打断了他，“你就別吹你那些空军歷史了。”
“儿子好不容易有个爱好，你別打击他积极性。”
“说不定我们家小谦比你厉害呢。”
姜志国被老婆当著儿子的面揭了短，脸上有点掛不住。
“我那叫空军吗？”
他梗著脖子反驳，“我那是仁慈，是给鱼儿一条生路，是享受那个过程，懂不懂？”
“你懂什么。”
姜谦在旁边听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脸上还得憋著。
“爸，妈，別站著了。”
“我这还给你们带了点特產呢。”
姜志国跟了过来，帮他一起把渔具包和鱼竿放进去。
“行啊小子，都开始钓鱼了？”
“还不仅仅是钓鱼？”姜志国掂了掂那个路亚竿包，“路亚都玩上了？”
“隨便玩玩。”
姜谦含糊地应著，“这是给家里带的礼物。”
含糊当然是装的，他等著狠狠给姜志国上嘴脸呢。
姜志国伸手去提水桶。
“哟，这桶还挺沉……”
他嘀咕了一句，单手没提起来，换了双手才勉强抱起。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石头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好奇地打开了桶盖。
下一秒，姜志国和凑过来看热闹的陈女士，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只见满满一桶水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鱼。
一条条白条在水面穿梭，底下，几条巴掌大的鯽鱼正悠閒地吐著泡泡，其中甚至还有好几条背脊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大板鯽，个头惊人。
姜志国一愣，我草！
“这……这都是你钓的？”
陈女士指著桶里的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姜谦还没来得及回答，姜志国已经把手伸进了旁边的网兜里，捞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傢伙。
那是一只脸盆大小的甲鱼，四肢还在网里不停地扑腾，显得活力十足。
一向沉稳的姜志国，瞪大眼睛看著手里的甲鱼。
他又看了看桶里的鱼，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姜志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著这一堆渔获，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道：
“这是你钓的？”姜志国同志疑惑。
他才不信呢！
“你少吹牛逼！”姜志国同志可不信有人能钓上野生甲鱼，“你这就是菜市场买的！”
“爱信不信。”
姜谦白眼。
姜志国骂骂咧咧，“行，你別跟老子装。”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钓两桿，老子要是发现你撒谎，我打不死你小子！”
口嗨怪又开始了。
姜谦虽然也不是那种很自负觉得自己一定能回回满载而归的人。
但是打个姜志国还是很轻鬆的。
姜志国的钓鱼水平和路边的皮卡丘差不多。
而眾所周知，皮卡丘多的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