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火药板甲与魔法革命 > 第三十一章 夜间执勤
    诺泽勉强睁开眼,撑著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虽然很不爽,但依旧耐著性子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是值勤处的通知。”
    学弟双手递过来一张盖著值勤处印章的通知单,“今天晚上的夜岗,安排了诺泽·斯特拉学长,凌晨十二点到三点,正门岗亭……请学长准时到正门点名。”
    诺泽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他接过那张通知单,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
    卢卡斯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学弟面前,眉头皱得死死的,“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坐船回斯托姆了,今天晚上安排他值夜岗?你们值勤处的人脑子被门夹了?”
    学弟被他吼得一哆嗦,脸都白了,连忙摆手,“不……不是我安排的,学长!是值勤处的教官说,今年毕业的学员里,好多人今天晚上就走了,剩下的人里,毕业生优先安排夜岗,说是……要有经验的学长来加强警戒……”
    诺泽捏著那张通知单,心里把值勤处的人骂了八百遍。
    他现在困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三个小时的夜岗站下来,明天早上能不能爬起来都是个问题,更別说坐一整天的军舰了。
    可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明天就要离校,可今天他还是学员,军令下来了,就没有推脱的道理。
    “行了,我知道了。”
    诺泽把通知单折好塞进兜里,对著那个快被卢卡斯嚇哭的学弟摆了摆手,“我一定准时到,你回去吧。”
    学弟如蒙大赦,又敬了个礼,转身一溜烟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被卢卡斯再骂一顿。
    “不是,你真要去啊?”
    卢卡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就说你发烧了,起不来,我去帮你跟值勤处说,他们还能硬把你从床上拽起来不成?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他们还能追去斯托姆罚你不成?”
    “算了。”
    诺泽摇了摇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別给人新生找麻烦,再说了,就三个小时,站一站就过去了,总不能临毕业还背个处分回家。”
    他扣上风纪扣,理了理衣领,回头冲卢卡斯笑了笑,“你先睡吧,我值完岗就回来,明天早上別睡过了头,误了船。”
    “屁话,我能睡过头?”
    卢卡斯翻了个白眼,“机灵点,能去值班室睡就去值班室睡一会儿。”
    “行。”
    诺泽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喧闹已经散了大半,大多宿舍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个房间还亮著光。
    刚走到一楼门厅,诺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浅金色的头髮,一身熨帖的常服,正是安德鲁·哈特。
    他看到诺泽走下来,也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带著点意外,“诺泽?你也被安排了夜岗?”
    “没办法,该死的执勤处。”
    诺泽走过去,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通知单,“这群人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我这个明天就要走的人排上了,你呢?你不是后天走吗?”
    “嗯。”
    安德鲁点了点头,“值勤处说毕业学员走了大半,人手不够,就把我们这群人都拉上来了,我是凌晨十二点到三点,西侧围墙的巡逻岗。”
    “巧了,我也是这个点,走,一起去正门点名,正好搭个伴。”
    安德鲁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一起朝著正门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军校比白天安静了太多,只有路灯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斑,远处的宿舍楼零星亮著几盏灯,风吹过白蜡树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並肩走著,没有说话,只有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正门的岗亭灯火通明,值勤的教官正坐在桌子前翻著花名册,旁边站著四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一年级新生,看到诺泽和安德鲁进来,立刻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诺泽·斯特拉,安德鲁·哈特,前来报到。”
    诺泽把通知单放在桌子上,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教官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拿起笔在花名册上勾了两下,“斯特拉,正门岗亭,负责人员进出登记,哈特,西侧大门巡逻,你们都是毕业生了,应该规矩都清楚吧?”
    “清楚!”
    两人齐声应道。
    “行了,去吧,机灵点,別出什么岔子。”
    教官摆了摆手,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了。
    走出岗亭,夜风一吹,带著点海边的凉意,诺泽裹了裹身上的常服,看向旁边的安德鲁,挑了挑眉:“哎,安德鲁,想不想逛逛?”
    安德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逛?我们不是要站岗吗?”
    “站什么岗。”
    诺泽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岗亭里那几个坐立不安的新生,“三个小时呢,真站到天亮?咱们明天后天就要走了,还像新生一样死站著?”
    “我去跟他们说,正门岗亭的事让他们帮忙盯一下。”
    安德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脸上露出点犹豫,“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咱们刚入校的时候又不是没被逼著站六个小时的岗,我这人能来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
    诺泽拍了拍胸脯,“再说了,这大半夜的,教官都在值班室里睡觉,谁会出来查岗?”
    他看著安德鲁依旧有些迟疑,又补了一句,“只怕是以后我们各回各省,想再看看赫伯城就没机会了。”
    最终还是这句话戳中了安德鲁,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军队里新兵替老兵值岗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不只是学校里这样,即便是边军或者是各个加盟国的常备军里也经常会出现这种事情。
    儘管欺凌者会找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来美化自己的行为,比方说“之前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年轻人要能吃苦”诸如此类的话。
    但欺凌就是欺凌,只要是欺凌就会有受害者,而受害者只能寻找下一个可以发泄自己情绪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