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听雪气鼓鼓的模样,陈风心中异动,嘴角悄然勾起,然后听话地放下杯子。
见此程听雪才满意地点点头。
由於基本都在喝酒,在座的除了程立,少有习武之人,基本都有些醉醺醺的,没注意到二人的亲密举动。
除了……
丁墨。
那位名叫丁墨的举人就坐在二人旁边,两人的一举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
丁墨目眥欲裂。
“陈……风……!!”
嫉妒的低吼声在喉咙间迴荡,丁墨只感觉心中一阵绞痛。
这是他喝过最糟心的一顿酒。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长话短说——丁墨早些时候就钦慕程听雪。
之前程听雪嫁去许家之时,他几乎悲痛欲绝,可那时,他科考失利,正准备再战乡试,不敢向自己的老师提出自己对程听雪的情感。
便一直把心意隱藏。
即便程听雪嫁人,这份感情也不曾变过。
中举回城后,他得知程听雪丧夫回家,几乎欣喜若狂,將这视为上天给予他的一个机会。
一旦程听雪想要改嫁,他绝对就立刻登门程、许二家商討,觉得凭藉著举人身份,定能抱得美人归。
这几日丁墨也是时时呆在程家,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程听雪。
程听雪容貌完美,体態更是丰腴婀娜,骨肉匀称恰到好处。
双峰饱满挺拔,腰腹柔腻无骨,臀腰线条圆润流畅,步履间身姿轻摇,风姿绰约。
看她的笑,看她的愁,看她的背影,看她的侧顏,无论是何角度,他都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但没想到……
没想到……
『沟槽的陈风!!!』
丁墨死死握紧酒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牙齿嚼碎吞入腹中。
程听雪看陈风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分明与他看程听雪的眼神一般无二!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陈风到底做了什么,可以得到听雪的芳心!
丁墨把痛苦、委屈......都深深埋藏在眼底。
『对,我是举人,他不过一介武者,连武师都不是,我还有机会,我有优势!』
『他不过是碰巧帮助过听雪而已,两人关係並没有那么好。』
『听雪只是想要报答恩情,没有別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要想个办法,把这陈风比下去,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丁墨在心中怒吼。
酒精渐渐麻痹他的神智,心中的情绪逐渐变为憎恶、愤怒与怨念。
丁墨还想继续给陈风灌酒,但见到程听雪阻拦、关心陈风,他只会更难受。
万一怒火一衝,酒劲上头。
他也打不过陈风啊......
想到此处丁墨便无比鬱闷,独自连连饮下几杯,想要借酒消愁。
將视角转回陈风。
只见陈风此时眉头紧锁,因为他刚刚看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无比疑惑的消息——
【夺人所爱......】
【阅歷+500】
【阅歷】:2995
突入其来的阅歷入帐让陈风摸不著头脑,他就喝几杯酒而已,何来的夺人所爱?
而且五百也太多了吧。
难不成这酒是谁的老婆本?埋了几十年的好货?这喝著也不像呀。
想不通陈风便不再多想,想太多除了浪费脑细胞別无用处,还不如提高些警惕。
陈风放下筷子,时不时附和眾人几句,维持著酒桌上的氛围。
从科举文章、时政见闻,聊到八卦趣谈、市坊传说,桌上几人並非那种只顾学问的书呆子,谈起话来意外融洽,让陈风收穫颇多。
而陈风非常乐意学习,別人能说什么,陈风就学什么,知识向来是不够的,阅歷也是一样。
陈风从眾人口中得知,武道是修行,读书做官也是修行。
只要是大梁认可的地方官员,有了大梁的官印,那都是能国运加身的!
这个消息陈风是第一次听说,他也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穿越以来他就没出过江州,离平城最远也不过南潯镇。
整日在武馆练武,消息属实有些闭塞。
“国运加身是什么意思?”陈风虚心请教,態度谦和。
眾人对陈风放低的姿態很满意,有谁不喜欢高人一等呢?於是他们便开始侃侃而谈。
陈风问什么,他们就解释什么,恨不得彰显出自己有多么的见多识广。
“这国运啊,可谓妙用无穷,如果当个县令,那就是承载一县之人气。”
“一能保人无病无灾,二能叩开儒道的修行之路。”
“儒道?”
“你既修武道,那这儒道又有何值得惊讶的?你们打磨肉身,我们修身养性。”
“只不过,起码要六品在能看出门道来,六品之下与普通人无异。”
“如彦文兄这般,已经中举,若是当了六品官员,那对標的可是你们武道一途中的凝气境,可谓一步登天。”
“完全不需要你们武道这么麻烦,真论起来甚至还能更胜一筹……”
几人洋洋得意,言语中皆透露著对儒道的自豪。
特別是丁墨,在此时尤为活跃,不过他的言语之中隱隱有贬低武道,抬高自己身份之意。
但陈风毫不在意,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因为——
【阅歷+50】
【阅歷+50】
【……】
系统叮叮叮的悦耳声音在耳边迴荡,让陈风听得心情舒坦。
恨不得他们能多聊些这种乾货。
至於丁墨眼中那若有若无的敌意,陈风也注意到了,心中稍加留意。
今日是他与丁墨第一次见,不知这敌意从何而起。
但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却发现丁墨贡献的阅歷反而是最多的,陈风就有些面色古怪。
这位丁兄弟,好像就喜欢悄咪咪地阴阳怪气两句。
难不成只是单纯討厌武夫?
陈风不得其解。
其实陈风此番前来。
纯粹是因为程听雪,程听雪在他心中,已经能算作一位好友,两人也算生死之交。
而能得到其他修行道路的知识,算是意外之喜,这些知识,他师父周秉忠可教不了他。
『六品是一个分水岭……武道也是这样,凝气境才是武师,才有资格开馆传教。』
陈风低眉思索,他猜测二师兄姚行之就是凝气境,但从未见过二师兄全力出手。
从其他几位师兄的口中,陈风知道二师兄很强,强到各种比斗都被限制不能上场。
但具体是怎么个强法,陈风终究没见识过,心道:『回去就找二师兄聊聊……』
就在这时。
陈风抬眸一撇,就看见程渊领著一位少女朝这里走来,心中顿时一凛——
不会又要乱牵红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