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心中激盪,正欲细细体会筑基期的修为,忽然,一股磅礴浩瀚、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石室。他心中一惊,这威压並非来自修士,反而带著一种温润博爱的气息,正是世界本身的意志。
紧接著,石室上方的聚灵法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石壁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吸收著天地间的灵气。王新头顶,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缓缓形成,比他之前修炼时强盛了何止十倍!
“这是……太虚赐福?!”王新反应过来。在太虚世界,修士每次晋升大境界都能引动天地共鸣,获得或多或少的天地赐福!
如先前凝结成自己道基的那一缕玄元化气就是“三品金丹”的太虚赐福。
自己这般的赐福便是地品道基的徵兆,修士结成地品道基,天地赐福的寿元两百载,灵力雄厚如渊似海。
只是他没想到,这天地赐福竟如此声势浩大。那灵气漩涡越转越快,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静室匯聚,通过聚灵法阵涌入他的体內。王新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像是乾涸的河床遇到了甘霖,贪婪地吸纳著这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原本只是一点虚影的道基,在这海量灵气的浇灌下,开始迅速凝实、壮大。
隨著灵气的不断灌入,王新的道基愈发凝实,隱隱有宝光流转。他与天地间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仿佛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引动周围灵气的共鸣。这种感觉,是炼气期时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到的。
当头顶的灵气漩涡渐渐平息,天地间的威压也悄然散去时,王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气海中,那道基已然凝实成形,宛如一枚缩小的玄玉莲子,悬浮於气海中央,自己的灵力比之前何止浑厚了十倍,运转之间也更加圆融如意,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势。
王新尝试著探出神识,发现神识的范围和清晰度远超目视,整个静心崖的一草一木,甚至远处几只飞鸟的振翅,都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
王新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天地赐福下得到了极大的延展,体內灵力更是如同奔腾的江河。寻常修士筑基,多为凡品道基,寿元不过一百三十载,灵力也只是涓涓细流;稍好些的玄品道基,寿元两百载,灵力如溪;而这地品道基,寿元三百载,灵力如渊似海,在筑基期中也算是远超同阶。
感受完筑基带来的变化,王新想起了筑基成功,按照宗门规矩,是可以前往传功殿藏经阁领取一部適合自己的功法的。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推开静室的光幕。
值守的弟子见他出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筑基期修士特有的气息,连忙上前行礼:“恭喜师兄筑基成功!”
王新微微頷首:“多谢师弟。我欲前往藏经阁领取功法,还请师弟告知路径。”
“师兄客气了,藏经阁位於前山山腰,凭师兄的身份牌即可进入。”值守弟子恭敬地回答。
王新谢过之后,辨明方向,朝著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阁外有两位修士坐镇,气息沉稳,身上散发淡淡的威压,显然是防止有人在藏经阁內闹事或偷取功法。
王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其中一位修士接过身份牌,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筑基期弟子,可选取一门主修功法。选取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时辰,且不可带出阁外,只可在阁內记忆。”
“弟子明白。”王新应道,接过身份牌,迈步走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矗立其中,直抵阁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无数玉简和线装古籍。王新放眼望去,书架上的標籤分门別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寻找適合自己的主修功法。
功法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至关重要,直接关係到日后的修行和成就上限。最好是能选一门与道基契合的,他的道基呈玄玉莲子状,温润而蕴含生机,似乎更偏向於水系、木系功法。
王新沿著书架缓步前行,目光在一排排玉简上扫过。这功法选择,关乎长远,不能轻易定夺。他穿过一个个书架,时而停下翻看,时而闭目沉思,將那些功法的特点与自己的道基细细比对。其中他看到有《玄冰真解》、《青木长生功》这类水木属性的法门,但却只够支持修行到金丹境界。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一个时辰即將流逝,找到的功法却都不尽人意,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焦急。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负责看守二楼的一名老修士忽然开口道:“这位小友,二楼功法虽多,但多为寻常筑基期弟子所选。以你长老弟子的身份,何不持身份牌登上三楼一观?”
王新闻言一怔,抬头看向老修士:“长老弟子身份,可上三楼?”他之前只知筑基弟子可入二楼,並未听闻三楼之事。
老修士抚须一笑:“藏经阁三楼,收藏的多是本派歷代高人留下的心得感悟,还有本门几门镇派功法。寻常弟子自然不得入內,但长老亲传弟子,凭身份牌便可进入查阅。”
王新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拱手向老修士道谢:“多谢前辈提醒。”
三楼入口同样有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看守。王新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那看守修士接过身份牌,神识仔细探查了片刻,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隨即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江长老座下弟子,三楼典籍极为珍贵,可要爱惜,不可污损,查阅完毕需將玉简放回原处。”
“弟子明白。”王新拱了拱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