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武会?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陈默问道:“这个武会有何奖励?”
这话问出口时,他便觉得自己问得愚蠢。
但凡此等武会,最重要的奖励便是攒下名气,提升人脉。
这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为丰厚。
季常亦是摇了摇头,“没听说有什么奖励,林县尉亲自来信,师父也没有將信的內容隱瞒,而是公布给我们这些弟子知晓。可林县尉的面子,谁敢拒绝?”
这是实话,一县县尉的话,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別的不说,就论那化劲后期的实力,比之谢家家主更高半线,实打实的安阳县第一人!
两人討论间,尹天青从內室里缓步而出,走至陈默身前。
“师父。”
陈默行了一揖。
尹天青微微点头,他感应到陈默身上的气息,比二十多天前又有臻进,不由得喜上眉梢。
“哈哈,不错不错,境界又有增进,再过几日应该突破暗劲中期了。”
听到这话,周遭正在练功的几位师兄师姐倏然转过头来,一个个看鬼一样看著陈默。
他们练功数月都难以寸进,可陈默如何做到提升如此之快?
难道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根骨?
尹天青道:“刚才季常已经与你说了,三日后安阳武会,我决定让你代表武馆参加。”
陈默淡然点头。
他內心盘算。
化劲之下,只要不是遇到谢晋游,他如今与谁都有一战之力。
藉此机会打磨悟性,淬炼武学,此种机会难得。
若能与谢家的关係更进一步,则为往后的自己铺路,谢家的资源,在整个安阳县都首屈一指。
“那弟子先去练功了。”
陈默刚要迈步,却被尹天青伸手拦住,“你我师徒二人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如何?”
闻言,陈默內心微动。
尹天青的实力与谢晋游极为接近,在实战经验上更是略胜一筹。
“弟子不敢。”
但他身为弟子,即便是想,也不能说出来。
“无妨。”尹天青拍了拍陈默肩膀,“为师没教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是我的补偿。再者,此次武会,有颇多强悍对手,你需提前適应。”
“好。”
陈默不再扭捏,当即摆开拳架,一身擒龙劲劲气震盪开来。
尹天青则使出降龙桩功与伏虎拳,暗劲巔峰实力展露无遗。
周旁围满目不转睛的弟子。
第三回合。
尹天青目如鹰视,断喝一声:“伏虎拳扬沙式的起招要狠,如猎鹰翔空,尾招要缓,如鱼游浅底。”
陈默微怔,隨即按照此要领打出一记扬沙式。
两拳当空对撞,劲气倏然四溢开去。
第七回合。
尹天青身形忽然如虎掠起,悍然出拳,“伏虎拳第七式虎啸劲,力集於腰,迸於拳,收於肩。”
砰砰!
陈默被这拳打出半丈之远,体內劲气震盪不息。
……
第十七回合。
尹天青脚下的降龙桩步法瞬变,以逆行之势,打了陈默一个措手不及,后者踉蹌几步,坐倒在地。
胜负已分。
“呼——”
“呼——”
两人皆是大口喘著粗气。
隨即相视一笑,爽朗笑声荡漾至內馆每个角落。
“为师许久没有这般畅快酣战了!”
尹天青嗟嘆道。
陈默亦是真心夸了起来,“师父拳法多变,招式凌厉,弟子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的是实话,適才每一回合,他皆是出了全力,可师父始终都轻鬆对应,且每一招每一式皆给出指点。
有些指点,是他在山水养功中从未悟出过的。
此战过后,他隱隱中感觉到,自己几乎已经衝破了暗劲中期门槛。
“適才几招,你回去后多多思索,好好消化,也算是为师唯一能教予你的。”
尹天青脸色肃然道。
陈默深深鞠了一躬,回道:“弟子记下了。”
尹天青离开后,陈默沉浸到练功之中,將刚才师父所教的一一练习。
以他对伏虎拳的理解,每招练习十遍,便能轻鬆掌握其要义,练至三十遍,便堪称熟练,练至八十遍,便说得上炉火纯青。
天色渐暗。
陈默回铁匠铺烧火打铁,將今日堆积的顾客所需之兵器一一烧好、锻好。
做好后,再以提升的点滴悟性落实至桩法、拳法、铁芒功,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復。
嘣!
隨著一道精铁般的声音响起。
他臂膀上泛起一阵银色光泽,犹如寒铁,其精壮程度更是提升不少。
此刻,即便用利刃在臂膀上刮个几遍,也仅仅能留下粗浅痕跡。
“真是好武技,怎么早点不遇到。”
隨著他一阵相见恨晚,夜已及央。
陈默抱著新锻制出的兵器入睡。
……
天色初晗。
陈默一觉睡醒,伸了伸双臂,只觉得体內一股沛然劲气在筋脉中流淌,时不时传出沉闷声响。
“突破至暗劲中期了……”
他欣然自语道。
昨日与师父一番切磋,所得裨益比平时练武半个月还多。
他深知,师父这是將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
仅此一次。
若下次还想有这机会,除非尹天青突破至化劲,否则他与陈默已无档次上的差距。
化劲……
在小小县域之中,化劲是寻常武者不可企及的境界。
安阳县近十年来,未出现化劲与化劲之间的战斗。
“还有三天……”
陈默喃喃道,隨即敛起心神,准备投入练武。
这时。
铁匠铺的门“嘎吱”一声,一袭月色罗裙推门而入。
吴芷艾提著裙摆,步入屋內,见陈默果然在此,说道:“两日后醉春楼,林县尉请各大家族势力切磋比试,你已知晓了吧?”
陈默点了点头,“安阳武会,我听我师父提了,到时我会去。”
“我也去。”
吴芷艾微微抬眉,“虽然吴家没有武者有资格参加,但我去了也好给你帮衬帮衬,我与有些势力相熟,到时若是需要说话,我也能尽点绵薄之力。”
陈默听此,稍稍顿了顿,“我怕赵家会对你不利,到时我怕我抽不开身护著你。”
吴芷艾却是眸光暗转,“我倒是担心你……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此次安阳武会,可能没那么简单,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那好。”
陈默点头,心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