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睡好?”凯特停下来,扭头看赵真真像个游魂一样飘进洗漱间。
    赵真真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抬了下眼皮子,“大概这就是周一综合症吧。”
    凯特品了品,觉得还挺贴切,“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哀叹周一来得太快,周末太短暂。”
    “哦是吗?”戴琳斯太太故意夸张,“我明明记得有些人会假装去上学,实际上逃课了呢?”
    “妈妈!”凯特超大声,“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要在乖孩子面前提这个啊!
    她现在也是要形象的!
    凯特忍不住瞥了赵真真好几眼。结果恰好看见赵真真哈哈大笑,气得凯特改口大声喊“赵!”
    “你今天不化点妆吗?”凯特看赵真真的穿着和平时没两样,有些奇怪。
    “啊?”赵真真正抱着矿泉水瓶、还有她摆摊用的展板下楼。
    “今天不是喷泉节吗?”凯特说。
    “对。”赵真真点头,“所以我今天要在学校摆摊,给大家占卜。不过如果是老师就只需要1美分。”
    “哇哦。”戴琳斯太太好奇,“为什么老师只收1美分。”
    因为她要薅老师的羊毛。争取把他们毕生所学全给薅过来。当然要越便宜越好啦。
    赵真真试图用便宜套到学校老师。
    不过跟别人就不能这么说了,“他们平时挺幸苦的,所以我想优待一下他们。”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面面相觑。
    她两很清楚自己这个区的公立学校是什么德性,说烂吧……还有更烂的在那儿放着。
    说好吧……又实在有点儿违心了。
    “……听上去不像我以前待的那个学校。”凯特一脸茫然,“难道是我毕业后换老师了?!”
    不应该啊。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妈妈早就跟她说了不是。
    这也没听说啊。
    “我知道了。”戴琳斯太太相当自信,“是因为赵。”
    “?”凯特。
    “她是占卜师。”戴琳斯太太微微压低声音,“只要是她的事,那些老师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是这样吗?”凯特不是很信。
    “肯定的。”戴琳斯太太点头。
    “戴琳斯太太!家里有闲置的喷壶吗?能不能借我用一天?”
    “有!我给你拿!”戴琳斯太太连忙应声,连忙走过去替赵真真找喷壶。
    赵真真试了试,对喷壶喷出来的水雾很满意。
    正清洗干净准备倒矿泉水进去的时候,维多利亚太太来了。
    因为赵真真的帮忙,她现在已经是一位有钱、美丽、有大豪斯的单亲妈妈。自从离婚后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看什么都觉得人生璀璨、生活美好。
    不过前几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儿还小,维多利亚太太担心对她有影响。便打算带着女儿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后再回来。
    这次是专门来感谢赵真真,给她送礼物的。
    “我早就想来了。可这个小东西直到昨天才在一家小拍卖行里拍卖。所以就拖到了今天。”维多利亚将礼物盒推过来,笑吟吟的,“好在是赶在了我出门前拿到了。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哦……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维多利亚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双手捧着脸颊,自己美了起来。
    “拍卖行?”赵真真吃惊。
    维多利亚随意的挥挥手,“放心,只是小贵而已。而且这件东西,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配拥有它。”
    这么说,倒是让人好奇了。
    赵真真放下喷壶,擦干手拆礼物。
    凯特看了看她桌上摆的东西,问,“赵,你这是要将水倒进喷壶里?”
    “对。”
    “我来帮你吧。”凯特拿起矿泉水,“全部吗?”
    “嗯,能装多少装多少。”赵真真瞥了一眼说,“这些水我要带到学校去。”
    凯特刚要问这水是做什么的。就听见戴琳斯太太的惊呼。
    赵真真打开的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副塔罗牌。牌盒纯黑色,配鎏金色花纹。
    这幅塔罗牌不大,5cm*9cm,属于口袋迷你版。
    大小意外的适合赵真真。
    赵真真入手就觉得牌的质感不太一样,“这牌……?”
    维多利亚高兴,显然她一直憋着就等着赵真真自己发现了,兴致勃勃的说,“说是用黑曜石、孔雀石,以及贝壳混合在一起,制作成的。上面的的金色用了金箔和虎眼石粉末。”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一旁发出惊叹。
    赵真真也很感兴趣,她拿出塔罗牌细细看了看,认真冲维多利亚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维多利亚笑容更加灿烂了,“你喜欢就好。”她双手捧心发出感叹,“我一想到你以后占卜也许会用我送你的这幅塔罗牌,就有一种自己也有参与了神秘魔法的快乐。”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一旁连连点头。戴琳斯太太更是一劲儿的说,“哦……我懂维多利亚。我懂的。”
    因为她也一样啊!
    维多利亚和戴琳斯太太立刻热情的交谈了起来。
    赵真真在旁边笑,随意的抽出三张塔罗牌翻开。
    恶魔。审判。命运之轮。
    “?”赵真真看着牌面,手顿了一下。
    一个念头划过,但太快她没抓住。
    恰好这时凯特凑了过来,看看她又看看牌面,“三张大牌也!是有什么寓意吗赵?”
    维多利亚和戴琳斯太太也齐齐闭嘴,扭头看赵真真。
    ——原谅她们总是这么八卦的围在赵的身边吧,实在是神秘学太有意思了。
    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神秘学。
    多么有趣啊!
    “没。”赵真真盯着牌面又看了看,将它们收起来装进盒子里,“我就是随便抽了三张。”
    原来是这样。
    凯特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抽出女祭司。”维多利亚说。
    戴琳斯太太在一旁默默点头,并丢给维多利亚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显然两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我旅游回来,赵你帮我用塔罗牌算一算吧。”维多利亚赶紧提前预约。赵真真太厉害了,她怕等她回来的时候,都没法排上号。
    “好。”赵真真点头,“不过我现在还不会塔罗牌,得等我学会了才能给你们算。”
    “没关系。”维多利亚随意的一挥手,“你肯定能一学就会!”
    “……”赵真真。
    姐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现在有点儿盲目崇拜了。这可不好。
    赵真真想说点什么,但在瞄到维多利亚那条翠绿长裙时,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开始回忆。
    好像大概也许……自从她给维多利亚看过运势,说绿色是她的幸运色后……维多利亚的打扮好像就一直多少带点儿绿?
    ……算了算了。当没发现吧。
    赵真真选择闭嘴。
    说不定人家只是突然发现,绿色适合自己呢?
    凯特想起刚才没出口的问题,“赵,这个水是做什么的?”干嘛要特意从家里带到学校去?
    “哦,这是那天给你的项链开光,用过的水。还记得吗?”赵真真提醒,“就是压在毯子四个角上的。”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恍然。
    “等等!”维多利亚左右扭头,“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干这事了?怎么不叫上我?!”
    好哇,你们避开我有私下的小群了是不是?!
    “亲爱的赵……”维多利亚嗲爹的冲赵真真张开双手,一把摁怀里,“我也要和凯特一样的东西嘛……”
    “等你旅行回来再说吧。”戴琳斯太太一把将陷在温柔乡里的赵真真扒拉出来,没好气的白维多利亚一眼,“赵说那个很麻烦而且昂贵。”
    刚刚离婚正富裕的维多利亚不服,“能有多贵,我……”
    戴琳斯太太竖起一根手指头。
    维多利亚立刻转口,“我旅行回来后再来看看好了。”
    1000美元!
    她买这幅塔罗牌就花了1000,再马上花1000确实有点儿吃不消。
    还是先缓缓吧。
    “所以这个水?”凯特还想着喷壶里的水。
    “哦。”赵真真继续刚才的话,“我和贝蒂定了今天的占卜主题,是净化。所以我就把这水拿上了。”
    赵真真拿起喷壶随意的喷了喷,水雾便飘洒了出来。
    “这个有净化磁场,增加财运的功效,所以就——”赵真真瞪大眼,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不用这么夸张吧?!
    听见“净化磁场”时,凯特三人无动于衷。听见“增加财运”时,凯特三人立刻朝水雾消散的方向扑过去。
    仰着脸手还在脸边扇,试图将水雾扇到自己脸上。
    果然全世界都爱财神爷。
    赵真真沉默。举起手上的喷壶说,“……我这儿还有。”
    立刻三张脸都凑到了她面前。
    “……”赵真真。
    有点惊悚了哈。
    “赵!赵!”凯特握住赵真真的手,一脸心疼,“每人喷一下太浪费了,我花钱买!你兑点儿给我!”
    她要带在身上,时不时就给自己撒一点儿!
    “也可以啊。”赵真真说,为难的看了眼手上的喷壶,“可没东西装啊。”
    “我有水晶瓶!等我去拿!”戴琳斯太太噔噔噔上楼。
    “等等!普通的瓶子就可以了!不用水晶!”赵真真伸手试图阻拦,但根本拦不住。
    维多利亚一把抓住她的手,送到胸前捂着,“赵!多给我一点!我旅行需要!”
    “啊?”赵真真呆,“你刚才不是说还不知道去哪儿吗?”
    说要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