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丛曜的车子驶入院子里停下之后, 舒月下车就跟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飞也似的直往里面奔。
淑姨看到她这副模样,追着她问这是怎么了, “慢点儿跑, 小心摔了。”
被淑姨叫停之后, 舒月又瞥了一眼院子里,那辆送她回来的墨绿色的车子已经自觉驶离, 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那辆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跟那辆明黄色的ferrari f8 spider一样, 是淑姨隔着距离都能一眼就认出来是谁的风格。
是二少爷送的小月亮回来。
瞧小姑娘一脸的紧绷表情,淑姨忙问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舒月尴尬地扯唇露齿笑。
发生了她一时冲动指着沈丛曜的鼻子大骂他渣男的事。
跟淑姨详述完一遍之后,等晚上沈遇和回来,再跟他复述一遍的过程, 语气要连贯有逻辑的多了。
“他跟他自己的未婚妻一起约会吃饭,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突然吵架了, 当着整个餐厅的人被人家迎面泼了酒。”
舒月现在想想还觉得幸灾乐祸, 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着沈遇和趴在他身上,跟他讲晚上发生的那些“戏剧”画面。
沈遇和仰靠在床头枕头处, 一只大手托住她, 另一只手替她理顺鬓边的碎发,笑着说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可说呢!就因为我看了他的笑话,沈丛曜他居然还一直在楼下蹲守着我, 想让我给他保密,”舒月说到兴处又抬起头寻沈遇和趋同的目光, 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位置,一双黑瞳仁晶亮, “嚯,原来他也知道自己丢人啊!”
“那小月亮怎么说的?”沈遇和捏捏她的鼻头问。
“我本来态度很配合的,也没准备要把事情弄的很难看的,结果沈丛曜他居然还问我说,会不会晚上的事情告诉孟馨学姐。”
舒月有复述一遍晚上的经过。
“我都说了我会保密的,结果他又说是不是其实告诉孟馨学姐反而更好,问我如果学姐知道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心疼他??”
说起这个舒月又嫌弃地切了一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离谱。
“我不能理解,他都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也早就和学姐分手了,他还抱着这种心思是什么意思?”
“他简直不要脸,既要又要的典范,渣男中的极品,真的是毫无底线可言!”舒月一口气将他能骂的都骂了个遍。
所以她到底是没压得住火气,还在沈丛曜的车上没下来之前,就已经将整个渣男骂得狗血淋头了。
当然了,虽然沈丛曜全程也没再说什么,对她的指责照单全收,但她一时冲动地贪图嘴上痛快的结果就是之后往家开的一路上,舒月都如坐针毡的难捱,可结果想逃都还逃不掉。
下车之后,她更是逃命一样极速躲避这种如芒刺背的窘境,生怕沈丛曜继续追上来跟她又算账。
沈遇和没给她留多少机会再喋喋不休地讨论另一个男人,干脆以吻封唇,把她那些愈发没着调的话全都吃进去,让她大脑开始罢工,一点一点挑起她的欲望,最后与他共赴沉沦。
—
舒月亲手做胚绘制出来的杯子,在烧制之后,终于到了舒月的手里。时间安排上刚刚好,赶上的第二天沈遇和的生日。
不光是她亲手为沈遇和做的这个杯子礼物,他都要过生日了,怎么能没有生日蛋糕呢!
沈遇和一大早还要出门去忙工作,答应了舒月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庆祝他的生日。
在确认沈遇和已经离开之后,舒月也来不及再多睡会儿赖床了,抓紧时间起床去找淑姨,一起为沈遇和做生日蛋糕。
淑姨说他这么多年生日都没正经过过,连他自己也不会记得,大多时候都是在忙工作中就这么错过,往年淑姨就算是为他做了生日蛋糕抑或是长寿面什么的,都不一定见到他人,赶上了也就敷衍一下。
是他自己不在乎,也没兴趣。
淑姨知道他心里想的,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活着过,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没兴趣,像个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活着也只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
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今年的生日,有小月亮在,终于有了能压得住他重视一回的人,淑姨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今晚的天气晴好,家里一众人听着舒月的安排布置了别墅顶层的封闭露台,等一切全都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便全都各自回去,将空间留给小情侣。
舒月也是第一次为沈遇和准备惊喜,比一会儿的寿星本人还要兴奋激动,等听到沈遇和的车子进院子的声音之后,她更是紧张到心跳都加速。
她这会儿躲在顶层的露台这里,从一楼进门开始一路用作照明的炽白灯光都被关掉了,只留一路的灯带营造出梦幻的场景。
沈遇和得顺着灯带一直往前,再完成她留下来的一些小游戏,才能到达有她在等着的露台这里来。
他锁了车一下车就注意到舒月的巧思,入户大门上固定着地一块平板上滚动着的一句话是,【今天是谁的生日?】
看起来是小姑娘为他准备的考题。
选项卡里有他名字三个字,也有舒月自己的名字,还有未知选项的字样。
沈遇和饶有兴致地点了舒月的名字,然后调出平板里的画笔,在其后面补了老公两个字。
舒月手里的终端机清楚地看到他这里的画面,忍不住对着监控喊话,叫他好好选,不准混乱写,破坏游戏规则。
沈遇和抬眸看了眼监控,像是隔着监控也一下就抓到了她,唇角勾出个弧度,一本正经地同她诡辩,“不可以吗?我觉得出题人答案不完善不严谨,那我在答题的时候做出补充描述,给出更准确的答案不应该么?”
舒月辨不过他,可系统如果不选择设定的答案又不能跳转到下一个点,只能催他选回最开始设定的答案。
“行,”他同意是同意了,但又讨价还价,“记你一次,记得补回来。”
舒月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口中记的次数和补回来都是什么意思,看在他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对他提出来的要求都尽力满足。
选择正确之后,跳转出来下一个地点是厨房岛台。
他走进厨房,看到岛台上驾着的平板上有新的问题。
【沈遇和先生的初吻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警告脚下有测谎仪,请诚实作答!
沈遇和这回倒是没犹豫,提笔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
【小月亮和我分享舒芙蕾;厨房岛台。】
他们从前从未讨论过初吻这个话题。
舒月把这个问题设在这个地点本来也是因为知道他们俩的第一次接吻就在这里。她在这里第一次被某人亲的晕乎乎的,这是她的初吻,她当时都快成煮熟的虾子了。
可也从来没听沈遇和主动说过这也是他的初吻。那他吻技那么好,谁知道之前有没有过跟别人练习的经历,还是真就无师自通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自己内心的小矫情,真细究下来也知道沈遇和之前没有过女朋友,不会有乱七八糟的经历,可当真的看到他这么回答之后,舒月还是觉得很开心。
这是个怎么回答都正确的问题。
只要他认真回答之后就会给出了下一站,进电梯前的密钥。
留给他的题目是,【如果你有一盏阿拉丁神灯的话,你最想要跟神灯许愿什么东西?请把它写在这张纸上然后扔进手边的许愿瓶里。(高亮强调:神灯能力有限,只能许愿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东西。)】
沈遇和扫了眼周围环境,找到舒月临时放置的摄像头对上,捏着那张纸对上去,眉目含笑地朝着摄像头对面的人挑了下眉,拖腔带调地问她,“请问一下策划人小姐,这盏阿拉丁神灯是遇到什么困难吗?怎么功能还受限了?需要我帮忙吗?”
舒月本来想空手套白狼一回的,结果这个人做游戏一点儿都不配合,从开头就给她挑刺儿,忍不住又拿起对讲警告他,“好好回答问题,不然一会儿没收你的生日礼物了哦。”
沈遇和抿唇忍笑点头,拿过一旁的笔几笔划了下,然后迅速对折之后丢进了一旁的玻璃许愿瓶。
舒月本来还想偷看的,可他动作太快了,写的时候挡住了监控镜头,写完又迅速对折,全程都没看着,只能等晚点结束之后她再专门来看了。
他既然已经乖乖完成了任务,舒月准备遥控打开电梯门让他进来,不过刚要按下去的时候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去年春节那次他带自己出去玩赛车,逗她喊“芝麻开门”才能开仓库门的囧事。
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报复回来,她非要沈遇和对着摄像头也喊一声“芝麻开门”才开门,本来想录屏录下这段当作以后威胁他的把柄,结果等舒月录完之后又回放一遍,突然觉得他这句声音蛊人的很。
这几个字是挺幼稚的,可怎么这次从他口中说出来反而还变得神秘高级起来了呢……
舒月不服,他刚才一定刻意夹了!!
她光顾着研究平板上的这一段画面,倒是忘了沈遇和那边通过电梯上到顶层露台这里就是过来了,还不死心地又回放了一遍刚才录下来的这句,然后熟悉的声音从后颈的方位又一次传过来。
跟她现在回放的一样的调调。
他慢条斯理地问,“小月亮原来这么喜欢我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