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追加50块的投资!”江安安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动作豪放地拍到了弟弟的手里。
江献看著这一百块,想到这也许是姐姐省吃俭用两周的零用钱,他郑重点头:
“行!从今天开始老姐你就是天使投资人!一年后回想起这一刻,你绝对会无比感激你今天所做出的这个决定!”
江安安被他逗得噗嗤一笑。
可紧接著,她突然又把江献手中的一百块钱给抽走了,胳膊向后一扬,提出了新的条件:“你不是说把小说开头髮给编辑邮箱,编辑看了开头就会回覆你有没有过稿吗?”
“对,咋了?”江献眼巴巴地盯著那半空中的一百块。
江安安:“如果没过稿……”
江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这编辑瞎了眼,老子可是未来的殿堂白金。
江安安:“你先听我说完,如果没过稿,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就把这钱收回去。”
“say!”
“中秋节把星星请到家里来,她一个人在芦城过节,很冷清的。”江安安说完偷偷地观察著弟弟的表情。
江献闻言沉默,可江安安才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当下直接做出要把钱收进钱包的架势。
江献:“行行行。”
江安安笑了,在脑袋迴转前又偷偷敛去了笑容,用一副十分郑重的表情把钱重新交给了弟弟。
“加油,小作家。”
她说话时甚至柳眉微微竖著,刻意加强了神情里的那份“郑重”。
江献抽著嘴角:“……叫我大作家。”
江安安看著弟弟,使劲憋笑:“好的,大作家。”
拿著钱坐回到自己的床边,江献將钱小心收好,小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了,眼下还有一件尤其重要的事得立马著手准备起来——学习。
妈妈沈月桂是一个十分传统且古板的妇女,对她来说,儿子的学业就是天,也是这个破碎的家逆天改命的关键。
所以江献的学习成绩不能有任何差池,除了学习以外,江献也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影响学习的事情。
这就是江献寧愿把小说的事情跟姐姐坦白,也不愿意跟妈妈提及一丝一毫的原因,即便他眼下利用小说赚了一万块,沈月桂也绝不可能让他接著写小说。
除非……他赚到一个让这位传统妇女无法理解的数额。
但速度恐怕不会这么快,即便自己有著丰富的写作经验和市场嗅觉,但读者爱好这个玩意,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书桌那边传来动静,江安安扭头,看到弟弟蹲下来从床底掏出了高一时的旧课本,然后直接拿起一本语文书放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江安安盯著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起这两天的疑惑:“江献。”
“啊?”江献昂头。
江安安挠著腿上被蚊子咬的包,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两天跟以前很不一样?发生啥了吗?”
江献表情严肃:“因为沉睡已久的雄狮要觉醒了。”
江安安?????
变化也忒大了,都开始中二了,家里这条件也请不起神婆给他看啊。
……
第二天一早,江献和郝意城在昨晚约定好的食堂一楼一起吃著早饭。
“你成绩咋样?”江献问著同桌。
“呃……”郝意城沉吟半晌:“在这个年级估计中等偏上一点吧,我文科差,都靠物理和数学这两门给我拉分。”
还是理科男……江献喝著粥,为自己的境况犯了愁。
十年过去了,关於数学他现在只记得一个口诀:“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
甚至这个口诀是用在哪里的他都不清楚。
当年他的成绩在年级里也是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可问题恰恰好就出在这里,对比当年的成绩,他即將面临一次成绩掉崖式的危机,而最大的危机,是成绩出来后面对妈妈的这一关。
妈妈並不像其他性格开朗的家长一样,她会失望,会著急,姐姐也会怀疑是否是因为小说的影响……恶性循环。
这题怎么解,江献犯了难。
如果和纪繁星关係正常的话,在两人同班的情况下纪繁星还能帮他打打掩护。
吃完饭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江献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来到教室门口,他的胳膊就被门口坐著的谢易欢拉住,谢易欢朝他挤眉弄眼的伸了伸手。
纪繁星往门口这边看了过来。
江献心虚地瞅了她一眼,这种对视的情况下表情最先不自然的人永远是纪繁星,她收回打量的目光,江献则低头皱眉,用口型朝谢易欢道:“下课再给你。”
二货吧,当著正主的面就要情书,上赶著露馅吗?
谢易欢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还挺兴奋。
江献走下来后纪繁星才继续往谢易欢那边望去,看到谢易欢正开心期待地盯著江献的背影。
察觉到女神的注视,谢易欢又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纪繁星脸上轻轻挤出一抹笑,没多看他。
根据姐姐的说法,江献在原来的班级也是没朋友的状態。
但现在一看,感觉又不太像啊。
江献跟那个傢伙的话题能聊什么?
早上第一节课是英语,早读自然也属於英语老师,当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惊呼的不是学生们,而是英语老师自己。
“谢易欢?!”
这看起来刚刚二十岁出头,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盯著门口坐著的谢易欢,神情很惊讶。
而谢易欢先是愣了愣,隨后也惊得站起了身。
但他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真的是你啊!”英语老师走上前双手按著他的肩,笑著上下打量:“长这么大了?”
“她是怎么看出谢易欢是大的?”江献前排的两个魔丸开口接话。
江献无语地瞥了这俩人一眼,继续朝那边望去。
关於谢易欢与英语老师的事情,他倒是记得一点,也是谢易欢曾经自己跟其他男同学吐槽时被江献偶然听到的。
说是英语老师的爸妈,与谢易欢的爸妈是几十年的好友,两家父母当初约定好定下娃娃亲。
结果英语老师生下来了,谢易欢的妈妈却迟迟没怀孕,就这么过去了五六年,谢易欢才降生。
坐在位置上的阮郁深盯著门口的英语老师看了片刻,突然眉眼开朗,认了出来。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