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吴剑鸣的小白脸......已经被查出来了,原来他是五色门......的人。等等......別......”
片刻后。
榻上的三师娘睫羽轻颤,鬢边碎发被薄汗濡湿,呼吸都带著几分不稳的轻浅。
而林墨则负手立於一侧,静静欣赏著她这幅娇艷欲滴的样子。
“你之前说想要藉助墨府的力量筹钱。若你愿助我一臂之力,掌握惊蛟会的暗舵......”
她说这话时强撑著想要坐起身,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截莹白脖颈。
怎么墨府的女人都是一群野心家?
不过將主意打到他身上,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想到这,林墨眼眸微冷,转身淡淡开口道:“师娘,如果没记错,我们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吧?”
闻言,三师娘身子顿时一僵。
交易结束?那现在这算什么?
真是个翻脸无情的傢伙,明明刚刚还一口一个师娘叫的亲热。
但一想到对方的手段和身份,她还是想再次爭取一下。
“你不是需要银子么,如果助我掌握惊蛟会,每个月至少给你......”
不等她说完,林墨便摆手拒绝道:“实不相瞒,师娘。我在墨府恐怕待不了多久,不想再参与到这些琐事之中。更何况如果你需要我才能掌握惊蛟会,那我为何不直接去找四师娘呢?”
这话林墨倒是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这几日他却是想通了。
自己现如今的状態很奇怪。
要说自己缺钱吧,金光上人卡池中抽到的符宝转手一卖,便是几千块灵石入帐。
掌天瓶催生一批年限不长的灵草转手一卖,又是几千块灵石可以入帐。
资源,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问题。
但要说他不缺钱吧,这会真让他来个十连抽又不说话了。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太弱。无论兜售符宝还是倒卖灵草对现在的林墨而言风险太大。
修仙界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狂人,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想通了这些的林墨,便不再执著於怎么搞钱。
不过日后倒是可以在凡俗界培养一个势力,专门为他搜罗银两。
眼前的惊蛟会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给你个忠告。掌控此地的修仙者在凡俗界帮派中已经有了代表,恐怕用不了多久,墨府就会......”
说完,林墨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只留榻上的刘氏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未能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刘氏忽的像是才反应过来,细细回忆起林墨方才话中的信息。
修仙者竟也会插手凡俗界帮派势力的斗爭中,此事倒是完全令她没有想到。
这么说,掌握惊蛟会的计划便得变一变了。
如今刘风已死,长风门內群龙无首,若自己能说动四妹,从惊蛟会里借出一批好手,未尝不能入主其中。
长风门不同於惊蛟会这种江湖帮派,乃是以宗族为核心的势力。
非刘氏本家弟子,即便身手再好也只能做些外围事宜,根本无法掌权。
她垂眸凝思了片刻,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
“这么巧啊,又遇到两位道友了。”
街道上,韩立和张铁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头,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嘉元城这么大,想要偶遇还真是难得,但看对方的样子,恐怕是专程在此等候他们二人。
“老朽黄明义,潭梦山黄氏中人。见过二位道友。”
见老者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韩立在心中默默敲响了警铃。
他可记得那日林墨告诫他们的话,此人无缘无故找上门来,恐怕是另有什么图谋。
但想归想,二人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不愿失了礼数。
只得学著对方的样子拱手还礼道:“在下韩立,彩霞山墨氏中人。这位是我的师兄张铁。”
三人皆未听说过对方的出身来歷,简单介绍完后便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最终还是老者先开了口。
“我观二位道友的样子,莫非是隨长辈一同去参加那太南小会?”
说完,他便立马解释道:“当然,二位不必多心,老朽与侄女也是奔著此盛事而来,並非有意打探二位的行踪。只是想问问,若顺路的话可否能结伴同行?毕竟我等低阶修士,独自上路的话如果遇到什么不怀好意之人可就麻烦了。”
“结伴同行?这......”
韩立皱了皱眉头,他和张铁自然已经听林墨说过,这次的目的地便是去那五年一度,专为炼气期低阶修士举办的交易盛会。
只是,如果和此人同行的话......
“此事我们做不了主,需要稟明大师兄才能定夺。毕竟在出发前师父他老人家再三叮嘱过,此行完全要听从大师兄的安排。”
韩立装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嘆气道。
“无妨,这是应该的。老朽住在街角的状元客栈中,若贵师兄有意,只需在十日內派人来知会一声即可。”
老者和气地笑了笑,又简单客套了几句后,三人便在这长街上就此別过。
“小立子,你什么时候又见到师父了?”
张铁一直强忍著心中的疑惑,待走远后才忍不住问道。
“铁哥,你是不是傻?我这不是隨口编个说辞,好让他觉得我们背后有人嘛。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原来是这样。”
张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在心里暗暗记上一条:若遇到不知底细的修士,便也学师弟这般装作有人撑腰。
回去后,二人把此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林墨。
后者思索了片刻,並未拒绝。
林墨虽然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但对类似於地理方位这种细节上的小问题还是不甚清楚。
若对方目的真如口中所言那般单纯,那结伴同行倒也不是不可。
打定主意后,林墨便吩咐二人做好离开的准备,自己则找到四师娘,说明了离去之意。
后者原对密信中的內容深信不疑。
自林墨到府上后也从未过问过其行踪,当下便以为林墨是在替自家夫君暗中奔走办事,自然没有半分阻拦之意。
数日后。
小径上,几匹快马踏著尘土疾驰而来。
“穿过广贵城,太南山便咫尺可见了。”
一身粗布长衫,打扮得仿佛是个田间老农的黄明义眯著眼辨了辨方向,面上露出释然与轻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此行多亏道友熟知路线,节省了不少时日。”
林墨看著视线尽头,被白雾笼罩的山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