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李染將擤过鼻涕的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昨天有点太得瑟了,穿个雨衣就敢直奔雨里去。
结果现在鼻涕擤个没完。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窗外的雨还在下,时不时传来雷声轰鸣,泛起阵阵冷意。
昨天夜里雨应该是停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第二天清晨又开始下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她还没起床吗?
他朝崔真理房间的方向看去。
昨天淋完雨,他俩简单吃了一顿晚饭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结果等他一醒来就开始流清水鼻涕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kakaotalk界面,点开了备註为“崔真理”的联繫人。
kakaotalk在他俩交换电话號码的那晚就加上了。
只不过,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毕竟都在民宿住著,想说什么当面说就行了。
他的大拇指在键盘上停留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在吗?早饭还吃吗?]
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任何回復。
可能还没醒?
李染也不太確定。
昨晚她吃完饭九点钟就回臥室了,按理来说应该睡够了呀?
“呼哧~”他擤了个鼻涕。
看著手里的卫生纸,他想了想,难道崔真理也感冒了?
或者发烧了?
李染朝她的房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虽然看起来相处得不错,却也只是认识了六七天而已。
贸然打扰,他总觉得有些冒昧。
“叮咚~”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是崔真理回消息了!
[我就不去吃了。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会儿。]
果然,她也感冒了。
他挠了挠眉头,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滴滴答答的雨天。
[我这还有感冒药,等会儿冲好给你送过来吧。]
他屋里还有几盒感冒灵,都是之前搬家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
没等她回復,李染便衝起了药。
倒了两杯,毕竟他自己也感冒了。
用筷子搅了搅,他將自己的杯子拿起来吹了吹。
他轻轻抿了一口,感觉还是有点烫。
李染將杯子放了回去。
他找了一个托盘,將两杯感冒药放了上去。
他自己的那杯放在了右面。
他端著托盘来到了崔真理房间门口。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我刚刚冲好了感冒药,给你送过来了。喝点吧,这样才好得快。”
“太麻烦你了。”里面传来崔真理的声音,明显还带著虚弱,裹著一点鼻音。
李染在门口等了等,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你直接进来吧。”
闻言他抿了抿嘴,一只手托著托盘,另一只手拧开了门。
门轻轻拧开,一股淡淡的香味漫了出来。
应该是崔真理带的什么香水。
反正李染不会专门给房间喷香水。保持乾净整洁无异味就可以了。
窗帘被拉上了,显得有些昏暗。
“我开灯了?”他轻声说道。
“內。”她点了点头。
李染抬手按开臥室的灯。
暖黄的光一点点漫开,没那么刺眼,刚好能看清房间里的样子。
崔真理裹著厚厚的被子靠在床头,怀里还抱著那个一米多长的棕色大头狗抱枕。
她的长髮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颈侧,脸色有些苍白。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雷声,衬得她呼吸都轻得发虚。
李染脚步放得很轻,反手轻轻带上门,免得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他托著托盘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没乱瞟,把托盘稳稳放在床头柜上。
“感觉怎么样?”
听到李染也带著点轻微的鼻音,崔真理眨了眨眼睛。
“你也感冒了?”
“呃,有点吧。”他吸了吸鼻涕。
她抿了抿嘴,“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你一起出去,你也不会感冒……”
“欸!”他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傻子,真觉得不舒服拒绝就是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偶尔看看雨中的世界也挺好。”
“来,咱俩一起共饮感冒药。”他將托盘左边的杯子端了起来,然后递给崔真理。
她轻轻接过杯子,然后就看到李染端著同样的杯子轻轻碰了碰。
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我都是看別人举杯喝酒,举杯喝感冒药的倒是第一次见。”
李染耸了耸肩,“现在见到也不晚。喝吧,小心烫嘴。”
说著他自己吹了吹感冒药,抿了一口。
崔真理微微一笑,学著他的样子对感冒药吹了吹。
这感冒药还挺甜。
两人咕嘟咕嘟把杯子里的感冒药喝完。
“感觉怎么样?”李染將空杯子放回托盘上。
“好一点了。”她点了点头。
“你现在饿不?我去煮碗麵条。麵条一般做得比较快。”李染问道。
“嗯?”崔真理挑了挑眉,看向他。
“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都行。”
“行叭。”李染点了点头。
他左手托住托盘,右手在兜里掏了掏。
“喏,给你。”
崔真理伸出手接了过来。
是一把大白兔奶糖。
“那天我看你挺喜欢吃的。刚刚我顺手抓了一把过来。差点忘记给你了。”
崔真理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一把奶糖。
白色的糖纸,蓝色的字,好几颗圆滚滚地堆在掌心。
“谢谢。”她抬起头说道。
“不客气。”
李染端起托盘,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顿了顿,回头说道:“对了,你手机放一边充著吧,感冒的时候少看点屏幕。”
“內。”她点了点头,听话地將手机放在旁边。
李染很快离开了房间。
崔真理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
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她把剩下的糖放到床头柜上,重新裹了裹被子,把大头狗抱枕夹紧了一点。
窗外的雨还是那样,哗哗哗哗地下。
厨房里响起了一点动静。
水烧开的声音,锅铲碰锅边的声音,还有李染吸鼻涕的声音。
崔真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打了一会儿呆。
然后闭上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