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 第49章 拜火神庙立柱
    文森特靠在街口一根铁灯柱上等他。
    看到李察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他点点头,没问对方具体是怎么进来的。
    “走吧,七號在这边。”
    李察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感知周围。
    墙內花月街的以太浓度整体比外面高了一个台阶。
    没有某个点特別突出,整条街都浸泡在更浓稠的以太环境里。
    建筑也有区別。
    外面那些花哨的橱窗和鲜艷的招牌全没了,墙內铺面一律门脸素净。
    招牌是嵌在门框上方的小铜牌,字號很小,不凑近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路过几家铺面的时候,李察刻意放慢脚步扫了两眼。
    一家铜牌上刻著“r.t.矿物鑑定”,门面没开,窗户里黑洞洞的。
    旁边一家写著“格里芬档案代管”,透过毛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移动。
    再隔两个门面,一家连铜牌都没有,门口却站著个壮得跟衣柜一样的大个子。
    大个子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李察的时候停了半秒,隨即移开。
    这里每家铺子做的大概都是和帷幕沾边的买卖。
    矿物鑑定可能是给神秘学相关资源估价,档案代管可能是加密文书的保存和转运。
    至於那家连招牌都不掛的,以及门口杵著的保鏢……这种店里卖什么,想想就知道不会写在牌子上。
    文森特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框上方铜牌氧化得很厉害,绿锈把字跡盖了大半。
    凑近了才看清楚:“唐纳·古物与杂项,7號。”
    推门进去,铜铃叮地响了声。
    这和克莱门特古物店的铜铃几乎是同一个音,李察有些感觉亲切起来了。
    靠门口左侧摆著一排铜烛台和旧相框,和外面世界的古董店没什么两样。
    再往里走,物件开始变得不太寻常了。
    几只石碗搁在架子中层,旁边码著一摞皮册子,书脊上的字已经褪成了鬼影。
    角落里竖著两根拐杖,其中一根雕刻著缠绕的蛇。
    摆医神的蛇杖,说明这家店是守规矩的,不是黑店。
    柜檯后面坐著个矮胖男人。
    他鼻樑上架著单片眼镜,用根细链子掛在脖子上。
    头顶光禿禿的和霍兰德先生有得一拼,但脑型不太一样。
    霍兰德的地中海是均匀后退型的。
    这位是中间区域直接放弃生长,只留了太阳穴两侧各一圈头髮,像给光溜溜的山丘围了条毛线围巾。
    李察心里暗自吐槽,这边禿头的人真的好多。
    霍兰德先生禿,这位唐纳先生也禿。
    据说帝国境內水质普遍偏硬,对头皮不太友好。
    不过自己父亲作为布里斯顿的工程师,在更硬的水质条件和更恶劣的工作环境下头髮依然茂盛。
    外祖父一把年纪了,头髮也没见怎么稀疏。
    禿头基因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係,这倒是好消息。
    唐纳抬起头来,先认出了文森特:“小文森特,你可好久没来了。”
    “唐纳叔,今天带我表弟来的。”文森特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唐纳的目光从文森特身上移到李察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目光先在他的衣著上多停了一秒:衬衫加马甲,袖口卷了两折,鞋面有轻微磨损。
    打量完毕后,他面上笑意淡淡的,没有特別殷勤也没有特別冷落。
    “店长先生,是外祖父介绍我来的。”李察从书包里取出那封火漆信,放在柜檯上。
    唐纳伸出短粗的手指捏起信封,態度明显热情了些:
    “杰拉德先生亲笔写的信,少见啊。”
    凳子腿太高,他索性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来,到后面看看。”
    唐纳领著两人穿过前铺,走向最里面那面墙。
    墙上有张旧掛毯,织的不死鸟涅槃,线头已经抽了好几根。
    他把掛毯掀起,后室比前铺小得多,目测只有前铺三分之一。
    四面墙上同样钉著架子,但架子上的物件数量明显少了,间距也拉得更开,每件东西之间都留出了充足空间。
    李察跨进后室那一瞬间,日之座就开始微微震颤。
    以太密度在这个房间里高得多,比外面整条街加起来都浓。
    但每件物品都有封印。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架子。
    左侧第一排:一只绿锈斑驳的铜手镜,镜面磨得看不见人影了,背面刻著卷草纹和动物图腾。
    面板纹丝不动。
    第二排:两枚银质胸针,款式是帝国早期的军官配饰。
    面板没有反应。
    第三排:一枚古铜幣,比他那枚被吸乾的银幣小了一圈。
    面板涨了,但极慢,和斯芬克斯油灯上了封印的状態差不多。
    旁边搁著一只黄铜香炉,炉身不大,掌心大小,炉盖上鏤刻著纹样。
    面板也在涨,速度和铜幣相当,都是透过封印渗出来的极微量。
    两件东西都有货,但被封得很严实,想靠捂在手里白嫖怕是不行。
    他继续往里走。
    后室最里面的角落,一座半人高的石柱残件靠墙立著。
    残存柱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浮雕,主题似乎是火焰和翅膀交替排列的连续纹带。
    他刚走到石柱残件三步远的位置,胸口就烫了起来。
    整个內循环被石柱残件的以太场压迫得剧烈起伏。
    温热从日之座里乱窜,沿著血管往四肢扩散又猛地收回来。
    李察往后退了一步,灼烫感立刻消退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再退半步,完全消失了。
    唐纳瞥了他一眼:“碰到不舒服的东西了?”
    “那根石柱……”
    “哦,那个。”唐纳用拇指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
    “这是萨珊波斯时期的拜火神庙立柱残件,是我这铺子的镇宅之宝。
    上面以太沉积量不小,內部有高密度以太场,灵感比较高的人靠近就会產生排斥反应。”
    萨珊波斯也就是第二波斯,从第一波斯被马其顿覆灭,再到安息帝国,后面才是第二波斯。
    这算是中古时期的王朝,距今至少有一千五百年了。
    一千五百年,李察心里飞快地和自己掌握的数据做了对比。
    铜掛饰和降神盘是千年级別的东大陆古物,各提供了一点。
    这根石柱的年份比它们还长五百年。
    而且是拜火神庙的仪式用器,经年累月的仪式浸润让以太沉积量远超普通同龄古物。
    里面封存的东西,保守估计有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