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初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就如当初离家,以及和原野分?手?,她都能?果断抽身, 如今心里想清楚了,芩初就不排斥和蒋星洲重新开始。
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她回来后,蒋星洲却反而一直没见人?影,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又离开,好像躲着她一般。
一来二去的,芩初也生气了, 正好许笑笑给她接了新的通告, 芩初也开始忙起来,但是有意无意的,她没搬走,工作回来大多时候还?回这边住,并且随着时间久了, 这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边的佣人?都是老宅那边派过来的,事事安排得妥帖, 一日三餐更是变着花样儿做好吃的, 还?基本都是芩初的口味,要说没有得到吩咐根本不可能?,芩初不想装傻, 奈何?该表态的人?总是不露面, 芩初也不着急了,男人?这种生物,你太上赶着不是事儿,你退了, 说不定他自己就进了。
但是事业可不能?耽搁。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间芩初在这房子住了两个月,上次见蒋星洲还?是一个月前,听说他接手?了一部分?蒋氏集团的业务,跑欧洲跟一个大项目,足足一个月都没露面。
芩初也忙,虽然综艺因为?意外情况半途而废了,但是她在娱乐圈的工作反而就此打?开了局面,通告虽然不算多,但都是难得的优品资源,除了人?设贴合的剧本,甚至还?有量身定制的新曲,难得的是演唱难度低,歌曲质量却很好。芩初估计和蒋星洲脱不了关系,但是她也没有拒绝。既然明了了蒋星洲的想法,她也不打?算继续拒绝,那他给的,她自然也愿意接着。
真?心瞬息万变,倘若蒋星洲哪天变心了呢,她相信他此刻是对她真?心的,但是她更相信只有到手?的钱和工作永远不会背叛她。
何?况她确实喜欢钱,所以没必要矫情拒绝。
哪怕因此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女二戏份,芩初大松口气回来,想着最近连轴转有点?太累了,特地让人?安排了技师□□,准备做个全身按摩。
许笑笑顺嘴问了一句,"要男的还?是女的?"
芩初原先?就有那家会所的高级vip,一直是固定的女技师为?她服务,但是这次许笑笑问的时候,她却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按以前的来。"
如果只是情人?和金主的关系,她不介意找个男的刺激一下蒋星洲,但是想到蒋星洲之前的种种,芩初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打?算谈感情,那就不应该用那样浅薄的手?段试探。
如果真?这样做了,她和曾经的原野又有什么?区别?
真?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芩初到家时,技师也到了,芩初洗完澡做完spa,只觉浑身轻松,淡雅的香薰让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眯了过去。
明明睡着前还?在客房,可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主卧,不仅如此,浴室里还?传来一阵水声,芩初赤着脚下地,毛绒绒的羊绒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芩初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地毯,有时候在房间经常懒得穿鞋,赤脚走着也很舒服,这次她也也懒得穿鞋,干脆就这样赤脚走到浴室门口。
她想敲门,临到头了却又莫名有些迟疑。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芩初有些紧张,飞快的跑回床边躺了下去,决定继续装睡。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浴室出来,慢慢走近。
芩初听到男人?的喝水声,没有视角,声音被无限放大,芩初感觉到男人?喝完水,又在床边坐下,呼吸渐渐接近,她的眼睫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属于属于男性的体温正在向她靠近。
蒋星洲原本还?有点?气,他从浴室出来只看了芩初一眼就知道她在装睡,于是将计就计想逗逗她,谁知道看着她殷红的唇,漂亮的锁骨和双肩一览无遗,许久未发?泄的身体仿佛猝然生出一股火来。
烧得他喉咙干渴,身体的热度也逐渐攀升。
他回来时女技师还?没离开,芩初却睡着了,现?在穿的吊带睡裙还?是他给换的,期间芩初一直没醒,弄得他还?有点?生气,就算是在家里,有陌生人?在,她怎么?能?半点?戒心都没有就这么?睡着。
想到这里,蒋星洲越发?气恼,干脆也不再迟疑,直接对着芩初的唇亲了下去,芩初毫无防备,小舌很快被他带着共舞,蒋星洲的手?在她肩边游弋。
清爽的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很熟悉,身体好像早就适应了这种气息,不自觉的喟叹。只是芩初被亲得呼吸有点困难,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蒋星洲却伸出手蒙住她的视线,继续亲吻她。
说是亲吻,更像啃咬,芩初感觉自己仿佛在被一头饿兽舔咬啃噬,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吞吃殆尽。
她没办法,只好伸手?推他,只是力度不大,感觉更像欲拒还迎。不仅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被芩初推拒的蒋星洲只觉浑身血液流得更快,灼烧的欲望让他觉得身体都在发?痛。
蒋星洲暗暗咬牙,终是克制的退了开来,他呼吸略急,舍不得离开,芩初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蒋星洲的眼睛像黑色的海,里面翻涌着巨浪深深的吸着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蒋星洲终是妥协的放松了身体,紧紧抱住了芩初,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心脏在这一刻好像涨满了,满足得让人想要喟叹出声。
他忍不住说了出来:"我很想你。"
说这话时,蒋星洲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抗拒和傲慢,甚至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这个怀抱等得太久了,从两个多月前那场事故开始,他救回芩初那几天,晚上还?是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没能?赶过去,梦到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她。
那种空洞感和窒息般的痛苦,哪怕梦醒了也依旧让他不敢回想。
他那时候就知道,她早就长?在他的心脏了,爱已经伴随着他的血肉生长?,一旦拔除,注定了会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可是,芩初是想要离开他的。
蒋星洲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清楚自己放不了手?,甚至有段时间想直接把她关在家里,就像折断一只鸟的羽翼,让她永远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一点?。
人?一旦拥有财富和权势,总是能?跨越法律做很多超出底线的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蒋星洲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生在这样的世家,也见过不少上流社会的龌龊,但是自诩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那样极端的想法,所以这段时间,他刻意不见芩初,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出差,甚至出国,期间还?偷偷见了心理医生。直到今天,他才没忍住回来。
芩初不知道蒋星洲经历了多少心理波动,这个时候她只是遵循自己所愿,回抱住他的腰,告诉他:"我也很想你。"
她能?感觉到蒋星洲的手?好像颤了一下,神色莫测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芩初懒得深究,她是个随心又果断的人?,所以,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蒋星洲很快反客为?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房间的温度不断攀升起来。
太久没做,两个人?都仿佛有点?生疏,却都热情的探索着彼此,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天快亮了才歇下来,芩初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蜷在蒋星洲怀里,眼睛已经半眯着了。
然后迷迷糊糊听到蒋星洲在她耳边追问:”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真?的?"
芩初困得要死,不太耐烦的拍了拍他,努力睁开眼亲了他一下,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夸张的说,芩初感觉蒋星洲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然后她感觉到了异样,没好气的拍开他作乱的手?:"不做了。"
蒋星洲却抱着她不断亲吻,含含糊糊的哄:"最后一次,你不用动……"
芩初:……
要不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呢,情侣好像也差不多。总觉得经过昨晚之后,之前的事好像都翻篇了,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区别只在于蒋星洲的照顾更加贴心,也更缠人?了点?,而芩初,她当他女朋友已经驾轻就熟了,根本没有半点?不适,甚至比上一回还?轻松许多,不用揣测他的心意,也不需要刻意讨好。
她觉得他现?在可能?正上头,所以自己可以尽量作一点?,把他对她的容忍底线拉低,最上头的时候都不作,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呢。
但是出乎意料,蒋星洲后半辈子都忍了她的”作"。
她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吵架的时候,甚至有时候会气到冷战,但是通常都超不过三天,大多时候是蒋星洲哄她,但是也有芩初服软的时候,直到很久很久芩初才发?现?,她们好像都在驯化彼此,不是因为?爱而卑微,而是因为?彼此都重视起对方的心意,也珍惜彼此的付出,于是都舍不得做伤害对方的事,也舍不得让对方伤心难受。
于是不知不觉,便一起牵手?走了很久很久。
在一起的第?八年,她们领证结婚了,翻年他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蒋星洲从此变成了女儿奴,有时候惯孩子惯得芩初都看不下去,经常是芩初当严母的角色。
但是蒋静萱最爱的还?是妈妈,然后才是爸爸,因为?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曾告诉她,他最爱的也是妈妈,爱她只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她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所以他才爱她。
蒋静萱小朋友在日记上哼哼写道:"既然爸爸不是最爱我,我也不要最爱爸爸。"
芩初一直以为?,她和蒋星洲走不到最后,但是直到她们老了,好像也不腻烦彼此,蒋星洲还?是会大老远给她买喜欢的小吃,陪她去想要去的地方,她已经很久很久不再想起从前,只是那天去紫薇观游玩,中途下起了雨,她和蒋星洲一起跑回观里,芩初才发?现?蒋星洲的衣服湿了大半,因为?他把撑的伞几乎都往她这边去了。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心结彻底消散,芩初忍不住反握住蒋星洲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蒋星洲侧头看她,芩初只是笑笑:"你抓住我了。"
没有人?知道,童年的过往一直是芩初心里最大的阴影,养在外婆身边的她,被别人?嘲笑没有父母的她,最想要的,其?实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可是骨肉至亲的父母都能?抛弃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真?的会因为?所谓的"爱"而倾心相待相守吗?
她不信,也不敢信。
但是好在她很幸运,敢于爱,也敢于付出,于是这一刻,她好像真?的握住了幸福。
蒋星洲和芩初结婚前,在国外办了信托基金,受益人?是芩初和她们以后的孩子。蒋星洲是爱芩初的,可是他也见惯了人?性,他有时候甚至怕自己也像父亲那般,老了会见异思迁,所以他觉得不管怎样,他都得保障芩初未来一世安稳。
幸运的是,他始终不曾变过心,哪怕年纪大了芩初的眼角也有了皱纹,也开始有了白头发?,他当时见了,只觉得难受,她这样爱漂亮的人?,若是岁月能?再多厚待她一点?多好。
刚开始他怕她伤心,有时候会偷偷拔掉她的白头发?,直到被芩初发?现?,她生气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蒋星洲冤枉死了,哄了好久才把芩初哄好。
如他这般家世的人?,身边哪会没有诱惑,公司里,酒会里,甚至偶尔和朋友的聚餐,总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往他身边扑,年轻漂亮的皮囊谁不喜欢,只是蒋星洲从没多看两眼,他舍不得芩初难过,芩初在娱乐圈,她身边的俊男美女更多,之前一次吻戏,哪怕明知道是借位,蒋星洲心里都好一阵不舒服,倘若真?有什么?,他估计想杀人?,将心比心,若他做对不起芩初的事,芩初得多难受啊?
何?况即使芩初变老了,她也依旧是他心里最好看的老太太。那些年轻女人?不过是占了青春的便宜,可芩初当年,却比她们更加容色倾城。
相爱容易相守难,他和芩初在一起越久,越舍不得,舍不得有任何?一点?可能?破坏他们关系的可能?。
于是直到白发?苍苍,他们还?能?牵着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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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把这文写到了完结,虽然中途遇到过一些坎坷,算不上善始善终,但应该也算是有始有终。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于我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避孕药的有效期三年,避孕套的有效期五年。很多时候,药和套还没有过期,爱情就已经过期了。 我当时感触挺深,现在这社会,大部分人都成了饮食男女,合则来不合则散,人们常说喜欢,却轻易都不敢动心。我当时就萌生了个念头,想写两个同样不相信爱情的人不知不觉动了真心的故事,于是有了芩初和蒋星洲。他们的初遇或许并不美好,但缘分兜兜转转,他们终成了彼此最值得珍惜的人,我当时有过很多想法和期待,希望写出一个类似现实童话的故事,能够给人温暖,又或者给那些想爱不敢爱的人一点勇气,但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笔力,许多想写的东西与写出来的结果相差甚远,以至于这篇文一度遭遇卡文,灵感枯竭,情节落于俗套狗血,人设崩塌等等危险,我一度很沮丧和难受,甚至后面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看评论,怕自己越看越沮丧,越没勇气写下去,不管如何,很高兴终于把芩初和蒋星洲的故事写完,可能写得依旧不怎么样,但我很庆幸自己终于坚持以认真的态度完结了这个故事,不管结局合不合乎你们的期待,至少我可以说自己没有敷衍,哪怕我写的故事没能多打动人心,但也是我的心血作品。
不知道还有没有读者看到了这里,如果有,我要说声谢谢,很感谢你们陪伴过我走过这一程,很抱歉给你们留下过不好的体验。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那些骂过我的人也能知道,那个辣鸡作者把文好好的完结了,没有敷衍。虽然知道大部分读者可能都不希望再遇见她了,但很遗憾,也许你们还是会在某一天看到某本新文下著着她的笔名。可能是因为她和网站的合约还没结束,也可能是因为……她的梦想还没有死,她还有想写给别人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