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年登门时,陆浮凡正在擦拭一件铜盾法器。
见他到来,陆浮凡咧嘴一笑,將手中物事搁下:
“沉年,为了给你这两件法器挑选材料,这段时间我是东奔西走,可没少费心思啊。”
“辛苦凡叔了,回头定当好好补偿您。”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这番辛苦也就值了。”
陆浮凡性子直爽,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把陆沉年拉进里屋入座。
连茶都没上一杯,直接取出一个玉盒摆在陆沉年面前。
“瞧瞧吧,都是按你的要求升级的。”
“在保持威能不减的情况下,加入了一件顶级的木系灵材。”
“为了能把金铁之器与木灵精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我是反覆推敲,前前后后少说也琢磨了几十个炼製方案。”
“总算是大功告成。”
陆沉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打开玉盒,將升级后的无形破灵针取了出来。
飞针通体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泽,针身之上隱约有木纹流转。
锋锐更胜往昔的同时,还多了几分温润质感。
隨后,他灌注法力,御起飞针。
其上的光泽瞬间消失不见,无影无形,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隱匿性能大大增强。
意念一动,七根飞针一同刺向院落中一具早已准备好的一阶上品测试傀儡。
只是一息,傀儡的护体灵光便被彻底击碎,连外壳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这还是陆沉年没有施加任何天赋的结果。
不愧是精品品质的上品法器!
这般威能,完全超出了陆沉年的预期。
这要是再加持上【御金】、【腐毒】天赋,威能只怕是十分逼近二阶水准了。
关键是,法力消耗还不高。
御使时,陆沉年施加三重【御木】天赋试验了一番。
以他现在炼气七层的修为,原本需要灌注六成法力,才能发挥出此飞针的全部威能。
现如今,只需要三成就行了。
直接缩减了一半。
“好,好,好!”
“凡叔的炼器技艺当真是精湛啊!”
测试完后,陆沉年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连连称讚。
一旁的陆浮凡见他这么满意,也是自豪地挑了挑眉:
“这还不算什么,你再看看这一件。”
刚说完,陆浮凡驱动两具傀儡从里间抬来一把长约六尺,与人近高的巨剑。
剑身宽阔如门板,通体黝黑无光,毫无灵韵流转,朴实无华,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黑铁。
但细细感知之下,就能感受到一股厚重如山、沉凝如岳的磅礴气息蛰伏其中。
这简直就是“梦中情剑”!
陆沉年一眼就看上了,迫不及待地上前去提。
“沉年,当心啊,此剑可是重得很……”
陆浮凡刚出声提醒,话还没说完,便见陆沉年已然提起重剑,一个跃步飞到院落空地中,开始舞了起来。
那万斤重剑在他手中如若无物,剑势大开大闔,流转间行云流水,毫无滯涩之感。
陆浮凡都给看呆了。
他常年炼器,也辅修了炼体打熬筋骨,自认为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可跟陆沉年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剑无法以法力驱使,全凭肉身力量挥舞,他连拿起来都有些费劲。
而陆沉年竟可以做到挥洒自如,毫无吃力之感。
足见体修修为不浅。
只是辅修就能锻炼到这般地步,陆浮凡不由得暗自惊嘆。
舞了一阵后,陆沉年只觉此剑趁手至极,心中十分满意。
隨后,他取出一块一阶上品试剑石,运足全身力道猛劈而下,试剑石应声断裂,碎成数块。
这不禁让陆沉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此剑竟將他的力道放大了数倍,再叠加上其本身的厚重……这一剑下去,威力惊人!
要是其他修士在与他斗法时,一个不慎,错估了他这一剑的威力,没有全力抵挡,只怕要当场饮恨,身首异处。
此外,此剑所用的主材为二阶灵铁,材料极其致密。
因此防御性能也相当不错。
甚至完全可以当一件防御法器来用。
正好弥补了陆沉年在这方面的缺失。
他此前没有置办防御法器,也是担心法力不够深厚,无法同时施展诸多手段。
而此剑是完全不需要法力催动的,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凡叔,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说著,陆沉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尾款,以及答应给陆浮凡的特製养元符。
这段时间,他陆续將此前得到的战利品给出手了。
没有风险的,像符籙、丹药、灵材这种,他就直接卖给了通宝轩。
他现在是上品符师,每月都有大笔灵石交易,这点量已经不会有人在意了。
像法器、传承这种有风险的,他就托沉宝悄悄在黑市中处理了。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到手了差不多两千多块灵石。
此番陆浮凡没有超支多少,造价一共两千一百灵石。
正好补上。
“不必客气,沉年你满意就好。”
陆浮凡收下灵石与符籙,脸上笑意更浓,尤其是在看到养元符时。
隨后陆沉年为这把重剑起了名字——镇岳。
镇岳剑又大又沉,弄得他只能將其单独装在一个储物袋中。
將储物袋掛在身上时,陆沉年顿感腰身一沉。
寻常储物法器並没有开闢新空间,只是压缩了空间,並搭配减重禁制。
镇岳剑即便是减了重,也还是沉甸甸的。
好在陆沉年已是炼体二层修为,又有【轻灵】天赋加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
一个多月后。
正在修炼室中打坐修炼的陆沉年,突然接到了家族急召他去参加会议的传令。
“这是……有大事发生了?”
他心下一紧,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连忙收功,起身前往家族议事的大堂。
议事堂內。
族中的长老,除了留驻在外的,基本都来了。
各处的首席、管事、以及一些身处要职的中层精英,也都在场。
陆沉年入堂见过礼之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待期间,陆沉年稍微扫了一眼。
只见不少人跟他一样,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脸上写满了疑惑。
而上首的家主和几个实权长老,则是面露忧虑之色,显然有大事发生。
整个议事堂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陆沉年暗自猜测,估计是吴家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