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满嘴土豆,含混不清地问。
“调料?是什么?”
“就是盐一类的东西。”
李世民一听,大手一挥。
“那简单!来人!快点把盐拿过来!”
一个太监小跑著去了,片刻之后捧著一个精致的瓷罐回来,恭恭敬敬地递给陆天。
“先生,这可是精盐,您看看。”
陆天接过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花花的粉末,看著还不错。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噗——”
陆天直接吐了出来,脸都皱成了一团。
“好苦!”
他看著那个太监,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盐?”
太监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先生,这……这就是盐啊。”
陆天低头看著瓷罐里的白色粉末,又尝了一点,还是苦的。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著李世民。
“陛下,大唐的盐……都是这样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盐不都是这样的吗?”
陆天沉默了。
他终於知道大唐的粮食为什么不够吃了。
不只是產量低,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盐不行。
连盐都吃不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能吃下多少饭?
而且盐里面杂质多,对身体也不好。
陆天深吸一口气,看著李世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这哪是盐啊?
又苦又涩,还有一股怪味。
放在现代,这玩意儿白送都没人要。
他抬起头,看著李世民,认真地问了一句。
“陛下,这就是大唐最好的盐?”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这就是大唐最好的盐。”
他指了指那个瓷罐,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皇宫用的,必然是最好的。”
“外面百姓吃的盐,比这个还差得远呢。”
陆天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那罐“大唐最好的盐”,又看了看李世民那一脸“这可是好东西”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他摇了摇头。
李世民一愣:“先生,怎么了?”
陆天把瓷罐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气。
“这盐不行啊,陛下,还要提纯。”
此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
提纯?
提纯盐?
三位大臣同时瞪大了眼睛。
房玄龄的鬍子又差点揪下来一根。
长孙无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魏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但眼睛里全是震惊。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先生,你会提纯盐?!”
陆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会啊。”
“不仅仅如此,还能將那些有毒的盐矿给製成细盐。”
“比这个好多了。”
轰!!!
殿內彻底炸开了锅。
有毒的盐矿,也能製成细盐?!
这怎么可能?!
那些盐矿之所以不能吃,就是因为有毒。
多少年了,多少人想破解这个难题,都失败了。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说,他能。
房玄龄第一个忍不住了,鬍子抖得厉害。
“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些有毒的盐矿,真的能製成细盐?”
魏徵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震惊。
彻底的震惊。
陆天看著他们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笑了。
“自然是真的,我又何必骗你们呢?”
“陛下,你说是吧?”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能製盐,如果能製成细盐,如果能將那些不能食用的盐矿变成细盐……
那大唐就再也不会缺盐了!
盐,是百味之首。
有了足够的盐,百姓的身体会更好,饭菜会更香,军队的士气会更高。
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这必定会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双手抱拳,对著陆天深深一揖。
“先生,请先生一定要將此製盐法教给大唐!朕一定重重感谢!”
陆天连忙扶住他。
“陛下別別別……”
“好说,好说,等我下次来,带来一个详细的图纸还有设备,到时候,轻轻鬆鬆就能做出来!”
“好好好,那多谢先生了!”
李世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刚绽开一半,就被房玄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房玄龄站了出来,表情严肃,语气沉重。
“陛下,如果这个土豆真的如国师所言,亩產千斤,那大唐日后確实不缺粮食了。”
“但是,土豆需要时间种植,从种下去到收穫,少说也要几个月。”
“可现在,百姓等不及了。”
李世民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房玄龄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沉。
“而且,陛下,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各地的士族、商户,已经把粮食的价格提高了数倍。”
“现在粮价已经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百姓根本买不起。”
“砰!!!”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又是士族!又是世家!”
“大发国难財!简直岂有此理!”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李世民的怒吼声在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魏徵的脸色也很难看。
长孙无忌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房玄龄低著头,嘆了口气。
这个问题,比疫情还难办。
疫情可以用药治,可人心,怎么治?
那些士族商户,仗著手里有粮,把价格抬到天上去,百姓买不起,就只能饿著。
朝廷能怎么办?
强行限价?他们就不卖,囤著。
强行征粮?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李世民气得在殿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不出办法。
真的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时,陆天开口了。
“陛下,我有办法。”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陆天,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有办法?!”
“快说来听听!”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也齐刷刷地看向陆天,眼中满是期待。
陆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陛下,现在的粮价,多少钱一斤了?”
房玄龄连忙回答:“回国师,各地不同,但长安城已经涨到了一百文一斤。”
“一百文?不行。”
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
什么意思?
李世民一脸茫然:“先生,什么不行?”
陆天看著李世民,眼睛亮得嚇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陛下,一百文一斤,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