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重生80,我先富怎么了 > 第2章 惊魂33小时
    李卫国竖起耳朵,仔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一阵似有似无的窸窸窣窣在他的头顶上响起,混杂在周围的噪音里,微不足道。
    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有人在翻东西。
    他心里一紧,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作为重生者,他前世有过多次乘车被偷的经歷。
    此时,那种感觉让他警觉起来。
    可他又不敢乱动,怕引起这个贼的注意。
    此时还是1980年,改开的初期。
    正是社会沉渣泛起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也是国家连续搞严打的主要原因。
    有这些人在,就不会有好的营商环境。
    再说,李卫国这次南下,可是带著他的全部身家。
    要是被这些傢伙端了老窝,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果然,上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还有打开拉链的声响。
    他偷眼打量座位外的影子。
    一双大裤脚在轻轻地移动。
    没一会儿,有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过来。
    两双大裤脚凑在一起,在他头上轻声地嘀咕了几句。
    大裤脚又移动了,脚步声向著下一个座位去了。
    李卫国假装打著呼嚕,把头下枕著的包拽进了怀里,用军大衣包上。
    虽然脑袋直接枕在地板上,阵阵的小凉风吹过来,可他依然不敢把帆布包再枕在头下了。
    他猜测,这些贼还是时髦的贼,穿著喇叭裤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先前声音不大,后面竟爭吵起来。
    车厢里昏睡的旅客被惊醒了好些。
    大家都静静地看著。
    附近的人开始参与进去。
    然后就是嗷嗷几声惨叫。
    有人高喊,“不好了,杀人了!”
    一阵惊呼加上惊慌的脚步声。
    这时,不管是真睡还是假睡的旅客都伸著懒腰站起身。
    李卫国身后一直打呼嚕的汉子,这时像是猴子一样,从硬座底下窜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杀人了!”
    “听说有贼翻包被发现了,那人喊了一嗓子,小偷急了,一刀就……”
    李卫国虽然心里紧张,可他依然没有从座位底下出来。
    此时现场极为混乱,你知道谁是他们的同伙?
    但凡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包就可能被偷。
    那不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计?
    没一会儿,车厢灯亮了。
    列车员和乘警冲了过来。
    列车广播里开始找医生。
    看样子是真的发生了伤人案。
    原本陷入沉睡的旅客们,像是被搅了窝的鸡,开始咋咋呼呼,议论纷纷。
    “咋回事啊?怎么凭白就杀人了?”
    “嗨,你还不知道呢?有贼!”
    “啊?真的?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啊!”
    “哎呦,我得看看我的包!”
    “哎呀妈呀,呜呜,我的包没了!”
    “哎呀,我的钱!我的粮票!”
    这下,整个车厢里乱套了。
    乘警又过来询问情况,有人说自己包没了,有人说自己钱丟了。
    列车紧急临时停靠。
    把受伤的人送下去抢救。
    等这些事儿忙乎完了,车窗外已经亮起了天光。
    有人开始上厕所,有人开始洗漱。
    胳肢窝发酵的哥们坐在过道上,见李卫国已经醒了,就凑过来打招呼。
    “嘿,哥们,咱俩换班洗脸唄,你先帮我看著点儿。”
    他指了指硬座下的空间。
    “行,你先去吧。”
    李卫国答应了。
    他也得找人帮自己看著。
    不然,他一走,这地方就得被別人占了。
    等那哥们洗漱回来,李卫国就背著帆布包去了洗漱间。
    这年头的火车洗漱间都是敞开式的,一般在厕所的对面。
    这里早就被人占领了。
    白天当座位,晚上就在洗脸盆上打盹。
    此时,洗漱间门口挤著好几个人,估计他们就是这里的临时住客。
    排队洗脸刷牙的至少十几个。
    李卫国也得排。
    等他开始洗漱都是四十分钟后了。
    刷了牙,洗了把脸,他才精神些。
    昨晚他就没睡。
    只敢打盹。
    吃早饭的人不多,一般都会熬到中午,一顿饭解决。
    李卫国跟旁边这哥们聊了起来。
    他叫王强,去郑州出差的。
    “你们出差都这么艰苦?”
    “嗨,任务紧急,没买著票。”
    王强咧嘴一笑。
    “你呢?”
    “我,坐到底。”
    “那可不近,不过你挺聪明,知道抢座底下!”
    “你不是一样!”
    俩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列车以时速70公里的速度在华东平原上疾驰。
    那些从始发站就上车的人开始脱棉衣。
    李卫国也脱了棉袄棉裤,换上了毛衣毛裤,適应这边的气候。
    脱下来的衣服都装进了帆布包,和军大衣一起又放在了硬座下面。
    白天还好说,大家有说有笑,还有人拿出扑克牌来,张罗著打牌。
    最让人发愁的是晚上。
    眼瞅著车厢要关灯了,李卫国和王强轮班去了厕所,准备睡了。
    李卫国把军大衣铺在地板上,算是褥子。
    棉袄是被子,棉裤就是枕头了。
    至於帆布包,依然抱在怀里。
    就在李卫国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淅淅索索的声音又来了。
    他的背后有人扯他衣服。
    李卫国假装睡著了,一动不动。
    白天的时候,他俩就相互交流过。
    昨晚王强就发现了端倪,他根本就没怎么睡。
    李卫国倒是说自己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更不会说自己看见他们穿著喇叭裤这种线索了。
    在车上认识的旅客,真不能交心。
    你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人家的臥底。
    虽然这么想不地道,可李卫国不敢大意啊。
    见李卫国不动,王强也没了动静。
    翻东西的淅淅索索声从车厢这头响到另一头。
    李卫国闭著眼睛静静地听著。
    虽然周围环境噪音依然很大,可他还是能听到动静。
    列车过道两侧的行李架估计已经被彻底洗劫一空了。
    就在他监听著这伙贼到底什么时候走的时候,身后竟然有了动静。
    李卫国一愣。
    王强这是要干啥去?
    难道他要见义勇为?
    一阵窸窣后,脚步声响起,竟然是追著那伙人去了。
    李卫国压下心中的好奇,依然没有动作。
    他不动,有人动作了。
    刚才还在打呼嚕的一些旅客,竟然一下子都醒了。
    摸索著去找各自的包。
    看样子装睡的人不在少数。
    “哎呀,我的包被划破了!草他姥姥!”
    “哎呦,这些挨千刀的,我的钱!”
    乘警再次出现,又是一阵喧囂。
    这边刚刚安抚好受害者,隔壁车厢又出事儿了。
    又是一阵惊慌脚步,有人高喊:“出事了!快来人啊!”
    爱看热闹的人稀里呼嚕地往事发车厢跑。
    李卫国已经確认,身后的王强已经离开了。
    就连他的包也带走了。
    “郑州站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隨身行李,准备下车。”
    难怪王强要提前离开,他到站了。
    至於王强为啥提前这么多时间就离开,李卫国没有深想。
    列车从郑州站出发,哐当声再次响起。
    车厢里的旅客再次陷入沉睡。
    “15次列车终点站花城站马上就要进站了,请所有旅客准备下车。”
    李卫国被广播声惊醒。
    车窗外天光大亮了,列车也要到终点了。
    列车进站前,要关闭厕所。
    在厕所里过夜的旅客被撵了出来。
    李卫国已经感受到了车外的温度。
    他把身上的毛衣毛裤脱了,只穿著单衣。
    脱下来的衣裤都塞进帆布包里。
    军大衣实在放不进去,他只能搭在胳膊上。
    列车进站了。
    哐当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轮声,终於彻底停下了。
    列车员打开了车门,旅客们像是一股洪流,从车门处涌了出去。
    李卫国跟隨人流下了车。
    他穿行地下通道,向著出站口而去。
    这是八零年的花城车站啊!
    李卫国一阵感慨。
    他就像是个时光穿越者,看著过去时光里的照片。
    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心情复杂。
    就在他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背影突然在前面远远地晃动。
    嗯?王强?
    不是吧?他不是在郑州下车了吗?怎么来花城了?
    李卫国一喜,毕竟他在花城人生地不熟,有个熟人也是好的。
    他刚跑几步又立马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王强跟几个穿著时髦的人打著招呼。
    这几人虽然他不认识,可看穿著有些眼熟。
    大裤脚!
    这不是火车上的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