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黄丽云和城寨,叶秋的安排
清晨的阳光透过皇冠大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將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淡金色。
叶秋比平时醒得稍晚一些,昨夜与黄丽云的温存和之后长时间的修炼,让他罕见地睡了个安稳觉。
身旁,黄丽云还在熟睡,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脸上带著安寧的神色,仿佛昨夜与家庭的衝突和决绝的选择带来的压力,都在睡眠中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叶秋静静看了她几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浴室。
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便装,叶秋走进客厅。
他没有开灯,任由晨光充盈室內。
心念微动,叶秋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五叠八成新的港幣。
这些港幣每张都是百元面额,每叠一百张,共计五万元。
这是他之前从步荆红別墅保险箱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財”,正好拿来劫对方的富,济他的贫了。
想了想,叶秋又拿出两个牛皮纸信封,將其中两叠钱装进去,並在信封表面写下“周星星收”几个字。
这是他答应给那位活宝收集情报的辛苦费。
周星星虽然跳脱,但人脉活络,在沙田乃至其他警区都有不少同期和线人关係,这段时间確实给叶秋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市井消息和江湖动向。
两万块,在这个年代,对於一个普通警员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让周星星更加卖力了。
剩下的三叠钱,叶秋用另一个信封装好,准备留给黄丽云。
他刚把东西放好,臥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黄丽云穿著他的白衬衫走了出来,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她头髮有些蓬鬆,睡眼惺忪,看到叶秋在客厅,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带著依赖的笑容。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秋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生物钟到了,而且————肚子饿了。”
黄丽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阿秋,你昨晚————没怎么睡吧?我半夜好像感觉你起来了。”
“练了会儿功,习惯了。”
叶秋轻描淡写地带过,拉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將那个装著三万港幣的信封递给她,“这个你拿著。”
黄丽云接过信封,感觉厚度不对,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三叠百元大钞。
她嚇了一跳,连忙推回去:“阿秋,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我自己有工资,还有一点存款的。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
她的语气有些急,脸色也微微涨红,显然是觉得叶秋误会了她的心意。
叶秋按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把信封推回来,目光平静而真诚地看著她:“丽云,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我也不是用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这钱,你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解释道:“第一,你现在算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就算暂时住酒店,或者以后想自己租个房子住,都需要钱。
你那些存款留著应急,这些钱就当是日常开销。
第二,你是警察,有时候出外勤、跟线人打交道,身上多备点现金方便。第三————“
叶秋说到此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我现在是国际刑警,办的很多案子有额外津贴和奖金,曹sir那边对有功的下属也从不吝嗇。
这次追回古画的案子,后续奖金下来不会少。
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负担。
你是我女朋友,我照顾你,给你零花钱,天经地义。难道你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黄丽云看著叶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施捨,没有炫耀,只有理所当然的关切和一种“我的就是你的”的坦然。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彆扭和自尊心作祟渐渐消融了。
是啊,他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何必在钱財上计较得那么清楚,反而生分了。
她相信叶秋的能力,也相信他说的奖金丰厚不是虚言。
“可是————这也太多了。”
黄丽云声音软了下来,还是有些犹豫。三万块,相当於她大半年的薪水了。
“不多。拿著,別让我担心。”
叶秋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將信封塞回她手里,“另外,这个信封,你上班时如果见到周星星,或者方便的时候,帮我转交给他。是我答应给他的諮询费”。”
黄丽云看著手里两个信封,最终点了点头,將钱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包里。“那————谢谢你了,阿秋。我会好好用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
叶秋笑了笑,起身道,“走吧,下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警署。”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早餐。
期间,黄丽云的情绪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开始跟叶秋商量著是不是要在沙田附近找个房子租下来,总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
叶秋表示赞同,让她先留意著,钱不够就跟他说。
送黄丽云到沙田警署门口后,叶秋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黄丽云进去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確认她情绪稳定,才发动车子,驶向下一个目的地——九龙城寨。
白天的城寨依旧喧囂杂乱,但与夜晚相比,少了几分诡秘,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叶秋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来到龙捲风居住的那栋楼附近。
还没走近,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空气中原本瀰漫的那股属於龙捲风的、虽然强大却带著沉沉暮气和病痛折磨的衰败气息,似乎淡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苍老、却重新焕发出些许生机的沉稳之感。
叶秋心中微动,知道是系统出品的药物起效了。
开门的是信一。
他看到叶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秋哥,你来了!风叔今早精神好了很多,刚刚还喝了一大碗粥。”
“那就好。”
叶秋点点头,走进屋內。
龙捲风正坐在那张旧藤椅上,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衫,但脸色不再是之前的灰败蜡黄,而是有了些许红润。
最重要的是,他原本总是微著、隱忍著痛苦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虽然依旧沉淀著岁月的沧桑,却明亮了不少,少了几分浑浊。
看到叶秋,龙捲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复杂的神色。
他挥了挥手,信一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叶小子,你这药————神了。”
龙捲风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许多,“我感觉身体里那股折腾人的劲儿散了大半,虽然离痊癒还远,但————至少又能多撑些时日了。”
“风叔吉人天相。”
叶秋在旁边的凳子坐下,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后续巩固的药物,每天一粒,吃完应该能基本稳住病情,正常活动无碍。但切忌与人动手,耗损元气。”
龙捲风拿起瓷瓶,摩挲著光滑的瓶身,嘆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叶秋,这份情,我龙捲风记下了。
这不只是为我,更是为了这城寨里的许多人。
我若突然倒了,这寨子————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他指的是城寨內那些並非他嫡系、却慑於他威名而暂时安分的各方凶人。
比如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经营著“三不管”枪店的阿良,还有其他的大圈帮、越南帮残余势力等等。
龙捲风在,他们尚且有几分顾忌。
龙捲风一旦不在,仅凭信一、陈洛军等四少,確实镇不住场面。
“风叔言重了。”
叶秋摆摆手,转入正题,“我今天来,除了送药,还有两件事。第一,关於步荆红————”
他將那晚在海边別墅偷听到的对话,以及自己与步荆红交手、对方逃往北地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了,叶秋隱去了系统任务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是追踪文物大盗“白幽灵”时发现的。
龙捲风静静地听著,待叶秋说完。
龙捲风点了点头:“步荆红曾来城寨向我打听过一个“黑衣人”,她说对方是一个擅用阴寒火焰、能操控引力、肉身强横的黑衣人。
我没透露你的信息,只推说不知,建议她去北地打听。看来,她当时听进去,確实去北地了。
“无妨。”
叶秋並不意外,“她如今被粤省和北地警方通缉,自顾不暇,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来港岛。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这个女人活了太久,心思难测,以后若再接触,务必小心。
“”
“我晓得了。”
龙捲风点头,隨即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於陈洛军的。”
叶秋正色道,“我跟我的上司,国际刑警的曹警司提过陈洛军的情况。
说他是杀人王”陈占的儿子,身份敏感,但本身並未犯案。
虽说陈洛军现在是偷渡客的身份,却在港岛出生,只要有足够证据,又有出生医院证明的话,可以办理合法身份证。
曹sir答应,可以想想办法,看能否在明年警校招生时。
为他运作一个特招”或者污点证人转污点警员”的名额,帮他解决身份问题,並进入警校。”
龙捲风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当真?阿洛他能————当警察?”
这对於陈洛军来说,简直是绝处逢生!
不仅能洗白身份,更是一条充满希望的正道,远比在城寨里打打杀杀、朝不保夕要强得多。
“有一定把握,但需要时间运作,也需要陈洛军自己爭气。”
叶秋道,“所以,在明年警校招生之前这段时间,我希望风叔你能好好培养他,多教他一些真功夫。
我说的可不仅是搏击技巧,还有你那一身气功修炼的法门。
毕竟黄竹坑警校竞爭激烈,实力越强,进去后受到的重视越大,未来的路也越宽。
而且,其他警署的长官也常常关注警校的优秀学员,提前內定优秀人选。
陈洛军底子不差,若能得你真传,必能脱颖而出。”
“好,好,阿秋”
龙捲风激动地连连点头,握住藤椅扶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你这可是给塔阿洛一条通天大道啊!我龙捲风代阿占,代阿洛,谢谢你!”
说这话时,他苍老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把阿洛带在身边,倾囊相授!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一定把他打磨成一块好材料,绝不辜负你这份心意和曹警司给的机会!”
“风叔客气塔,我也是看他是个可造之材,不想他被埋没。”
叶秋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塔,您好好休养。信一那边,我也留塔点钱,算是这段时间他帮忙打探洽的酬劳。”
“使不得,你帮塔我们这么多————”
龙捲风还要推辞。
“一码归一码。”
叶秋將装有二万港幣的信封放在桌上,不容置疑道,“我先走塔,这点钱你拿著多经点好的,別亏塔自己,有事让信一联繫我。”
离开城寨,叶秋坐进车里,轻轻舒塔口气。
龙捲风的身体好转,陈洛军的未来有塔著落,城寨的暂时稳定也有塔保障。
这一步棋,走得不错。
看了看时间,他发动汽车,朝著下一个地点驶去—国际刑警港岛分部。
他这段时间一事在外面,也是时候去向曹达华匯报一下工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