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李承渊刚在自己的宫苑內吐纳完毕,调息著体內的护体真气。
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娇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来人正是范若若。
小丫头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显得格外清纯可爱。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一看到负手立於院中的李承渊,范若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上前来。
“殿下!”
范若若小脸红扑扑的,因为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李承渊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你怎么进宫了?”
范若若双手將食盒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若若是特意来谢恩的,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昨晚要不是殿下护著我,若若只怕早就没命了。”
回想起昨晚在假山处,李承渊的英姿,范若若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殿下昨晚真的太厉害了!”范若若忍不住夸讚出声,大眼睛水汪汪的。
紧接著,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两人躲在假山后,那个吻。
一念至此,范若若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停地绞著裙角,根本不敢直视李承渊的眼睛。
“而且……殿下还那么护著若若,若若心里……很高兴。”
声音细若蚊蝇,却透著少女最纯粹的情意。
李承渊接过食盒,看著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抬起手揉了揉她头顶柔顺的髮丝。
动作自然,透著一股从容的气场。
“你是范府千金,我既然在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出事。不必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范若若被他这么一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曖昧又温馨。
……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內。
庆帝穿著一件宽鬆的长袍,头髮隨意披散著,斜倚在宽大的软榻上。手里正翻阅著一卷兵书。
范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神色极其肃穆。
“陛下,昨日老臣府中筹办寿宴,竟有刺客趁乱混入內堂行刺!”
范建拱手弯腰,將昨夜遇袭的事情原原本本匯报了一遍。
庆帝连头都没抬一下,翻过一页兵书。
“京都重地,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去你范建的府邸闹事,查出底细了吗?”
范建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刺客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线索。不过老臣今日进宫,主要是想替小女向陛下和三殿下谢恩。”
听到这话,庆帝翻书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范建身上。
“承渊?他昨晚也在你府上?”
范建神色恳切地点头。
“昨晚刺客杀入內堂,若若险遭毒手。多亏了三殿下临危不乱,带著小女及时躲避,周旋到了护卫赶来,这才保住了若若一条性命。”
范建是个极聪明的人。
昨夜李承渊展露出的那种恐怖身手,绝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他刻意隱瞒了李承渊反手杀尽五人的武功底细,只说是李承渊带著范若若躲避得当。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昨夜范府的刺杀绝不简单,能被派去执行这种任务的必定是顶尖好手。
李承渊这个从小被放养在深宫、名义上根本没有修习过任何武道的三皇子,不仅在那场凶险的乱局中活了下来,居然还能护著范建的女儿全身而退?
庆帝放下手中的兵书,坐直了身子。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遇事竟有这份心性和手段。
一股浓厚的好奇心在庆帝心底升起。
“候公公。”庆帝直接出声喊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候公公立刻躬身快步走入。
“老奴在。”
“去,传朕旨意,立刻召三皇子来御书房见朕。”庆帝挥了挥手吩咐。
“老奴遵旨。”
候公公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范建低著头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闪烁,心里隱隱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位心思深不可测的陛下召见李承渊,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光线昏暗的监察院深处。
陈萍萍静静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一条厚重的羊毛毯。面前的桌案上放著刚从宫里送来的密卷,陛下下发了旨意,要监察院將范府遇刺案查个底朝天。
一名黑衣暗探悄无声息地跪在阴影中。
“院长,现场验尸的谍报送来了。”
陈萍萍伸手拿起情报扫了两眼,原本浑浊的双眸陡然一凝。
谍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死在假山处的五名顶尖死士,皆是被徒手斩断了头颅,切口平滑如镜。
可范建递上去的摺子,却只字未提这等惨烈的交锋,只说三皇子带著范若若躲避得当。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心里暗自思忖。
范建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替人遮掩。
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绝不是范府那些寻常护卫能瞬间秒杀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两个人,范若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剩下的,就只有那位从小在深宫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
一念至此,陈萍萍心底猛地燃起一团火热。
这可是小姐留下的血脉!
所有人皆以为三殿下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閒散皇子。
可如果他真的深藏不露,甚至是个手段极度凶悍的高手呢?
陈萍萍看著阴影中的暗探。
“去安排几个好手,探探三殿下的底。”
“记住,点到为止,绝不可伤人。”
他必须亲自確认一下,这位三殿下究竟藏了多深的底牌。
……
送走范若若后,李承渊独自回到了静室。
周遭门窗紧闭,不见一丝亮光。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直接开始推演昨夜刚获得的灭绝十字刀刀意。
这套刀法极其霸道,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通篇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
两道交叉的刀罡在意识海中纵横交错,带著一股斩灭天地生机的恐怖压迫感。
空气开始扭曲,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游走,透著极端的死寂。
李承渊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浓烈的杀意。
十二年了。
自从在太平別院亲眼看著叶轻眉倒在血泊中,这股仇恨便日夜啃噬著他的骨髓。
庆帝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为了皇权帝位,亲手毁了那个给予他一切的女人。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