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长公主这番话,周围的群臣纷纷停下了议论,竖起了耳朵。
眾大臣心中虽惊,却也深知长公主的能耐。
她执掌內库大权,富可敌国,在这庆国境內,只要她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大家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李承渊,无比期待能从他嘴里探听到关於回春丹来歷的蛛丝马跡。
李承渊依旧端坐在原位,身形未动半分。
面对李云睿的极致诱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偶然所得。”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此丹世间仅此一枚,再无多余。”
这话一出,大殿內顿时响起了一连串沉重的嘆息声。
那些原本还抱有幻想、甚至打算倾家荡產去求药的大臣们,瞬间面如死灰。
所有的火热被一盆冷水浇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失望与遗憾。
范建听到这话,也跟著收敛了激动的神色。
他长嘆了一口气,看向李承渊,满脸惋惜。
“那真是太可惜了。”
“若是还有此等仙药,老臣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將其转赠给陛下。”
一旁的李云睿却在心里直撇嘴。
仅此一枚?偶然所得?
她半个字都不信。
李承渊这小狐狸藏得深著呢,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颗。
李云睿一双美目死死盯著李承渊刚毅俊朗的侧脸,暗暗发誓。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施展浑身解数,她一定要把这回春丹的来歷底细扒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李承渊彻底成了整个范府寿宴上最耀眼的焦点。
所有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討好。
反观坐在另一边的太子和二皇子,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太子双拳死死捏在一起,骨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日他本想藉机狠狠羞辱李承渊一番,结果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让对方抢尽了风头。
眼见场面因为神药的话题变得有些微妙,范建適时地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崭新的衣袍,大手一挥,爽朗出声。
“今日老夫大寿,承蒙各位赏脸光临!”
“开宴!”
隨著范建一声令下,范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
下人们端著精美的菜餚流水般穿梭於席间,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奏响。
李承渊作为皇子,又是献上神药的贵客,自然被眾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最核心的上座。
范若若乖巧地跟了过去,在李承渊右手边的位置落座。
李云睿看著这一幕,心里极度不爽。
她踩著莲步,径直走到李承渊左侧的位置旁。
这本该是范建作为主人的位子。
范建见状,老脸尷尬一笑,十分识趣地主动让开,退到了下方的次座。
李承渊看著身旁香风扑鼻的李云睿,心里一阵无语。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范若若也觉得奇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询问:
“殿下,原来长公主跟您关係这么好的吗?”
李承渊当场尬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这特么叫关係好?
李云睿在一旁听得清楚,当即笑出了声。
“那是当然。”
她一边说著,一边姿態慵懒地靠向李承渊这边。
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华贵的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匀称的小腿,尽显成熟女人的极致诱惑。
李云睿拿过桌上的玉壶,主动给李承渊倒了一满杯酒。
“承渊,姑姑敬你一杯。”
这一幕落到下方,直接刺痛了太子的眼睛。
太子双眼发红,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重重一甩,连句客套话都没留,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二皇子坐在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暗自嗤笑。
太子还是这般没耐心,遇事就只知道发脾气。
他倒是十分期待,这寿宴接下来还会上演什么好戏。
在座的其余大臣们则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迷惑。
长公主平日里高高在上,几时跟三皇子走得这般近了?
看这架势,难道她是打算转头去支持三皇子?
若真是这样,那太子现在的位子,恐怕就要坐不稳了!
主座上,范若若看著李云睿递过来的酒杯,忍不住皱起眉头。
“长公主,殿下今年才十二岁,还不能喝酒吧?”
李云睿毫不在意,轻轻摇了摇头。
“皇家男儿,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李承渊看著面前的酒杯,正准备开口拒绝。
忽然,他眼神一变,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下方席间直逼而来。
下一刻,几道刺耳的破风声接连响起。
数名偽装成下人的杀手,猛然从桌底抽出雪亮的长刀,直衝范建杀去。
大殿內瞬间乱作一团,所有大臣大惊失色,嚇得四处奔逃。
范建也是吃了一惊,却丝毫不惧。
他刚服下回春丹,正是气血充盈的壮年巔峰,当即拍桌而起。
范府的护卫们反应极快,纷纷拔刀冲入大殿,与杀手激烈交手。
混乱之中,燕小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云睿身前。
他稳稳地护著李云睿,十分顺利地退到了大殿边缘的安全地带。
李云睿刚站稳脚步,抬头就看向主座。
只见李承渊和范若若还站在那里,四周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她心里猛地一紧,正准备开口让燕小乙过去出手帮忙。
就在这时,一名杀手趁乱突破了护卫的防线,举起手中长刀,直奔范若若面门狠狠劈去。
范若若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花容失色,双腿僵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千钧一髮之际,李承渊探出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范若若的手腕。
“跟我走!”
话音落下,李承渊拉著范若若,身形灵动地避开刀锋,直接朝著范府內堂的方向快速逃去。
大殿內刀光剑影,惨叫声与桌椅碎裂的轰鸣响成一片。
二皇子端坐在席间,周遭的混乱与血腥似乎与他毫无关係。
他端起面前的玉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李承渊和范若若离开的方向。
看著两人彻底逃出眾人的视线,隱入內堂的珠帘之后,二皇子放下酒杯,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
今夜范府大乱,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微微偏过头,朝身后宛如一尊泥塑般站立的谢必安使了个极为隱晦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