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小奶狗,我不止能威胁偷东西的,同样能威胁你。”
凌寻却没有丝毫动武的意思,反而唇角微翘,怪异道。
“白毛小奶狗?”
最光阴一愣,接著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当即大怒,“小子你在说什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谁是白毛小奶狗,你记住了,我叫北狗,你也可以叫我老狗,我不是小狗!更不是白毛小奶狗!”
最光阴气愤无比,大声喊道。
“老狗、小狗都是狗,我把你叫的年轻点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本来就是小奶狗。”
凌寻耸耸肩,玩味说道。
“那就只能相杀了!”
最光阴恼火无比,当即长刀一甩,刀气破地。
“我说过,我不止能威胁偷东西的,同样能威胁你。”
“哦?你能威胁我什么?”
最光阴眉头一挑。
“廉家大院!”
凌寻淡淡吐出四个字。
“你把廉庄怎么了?”
听到这四个字,最光阴顿时不淡定,就连一旁的浑千手也脸色大变。
因为廉庄是他的女儿。
“我没把她怎么,但是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下她。”
凌寻微微一笑。
“老狗,你快去救廉庄。”
浑千手也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即对最光阴喊道。
“我这就去,廉庄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最光阴此刻也不得不暂缓带走浑千手的计划,撂下一句狠话,带著小蜜桃快速离开。
再北狗离开后,浑千手来到凌寻的面前,立即追问道:“廉庄到底怎么了?”
“廉庄怎么了我怎么知道?”
凌寻歪了歪头,奇怪看著浑千手。
“你不是说廉庄她有危险吗?”
浑千手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有危险。”
凌寻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只是提了廉家大院而已,至於她有没有危险,那不是你们自己觉得的吗?我可没说过这话。”
“什么?”
浑千手退后一步,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刚才说的……”
“我隨口说说而已,你们误会了可不关我的事,而且你看他刚刚追出去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条狗。”
凌寻轻笑一声,“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他打一架,隨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走这条傻狗有什么不好,走吧,我们还是儘快赶路,早点將人找到,你也能早点自由。”
“你这个人真的是……”
浑千手一脸恼火,不过心下却也暗暗鬆了一口气,至少女儿没有危险。
不过眼前这个傢伙,真的是丝毫没有高手风范。
浑千手心下吐槽,对凌寻恨的牙痒痒。
……
“好了,风檐公子的肉身就在此处,不过这里山势险峻,一个人上下都极为不容易,要是带著一具肉身则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悬崖,就算是我都没有一定成功的把握,你可別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危险。”
浑千手带著凌寻来到一处高耸悬崖之上说道。
“很好,你可以离开了。”
凌寻脸上此刻终於露出笑容,弁袭君可以提前入世了。
“那就祝你好运。”
浑千手当即不再迟疑,立刻离开。
很明显,眼前的人索要了魂瓶,又让他带著找风檐公子的肉身,明显是要救对方。
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等弁袭君恢復身体,只怕第一个拿自己祭旗,浑千手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凌寻脚踩纵意登仙步,宛若仙人漫步,很快就落在数十丈下凸出的岩石上,下面正埋藏著一具被黄布包裹的尸体。
“看来这次浑千手终於长教训了。”
凌寻一把抓起黄布包裹的尸体,飞身回到崖顶。
相比浑千手的艰难,要艰难落到崖下,这点高度、这点险峻对於凌寻而言,没有丝毫影响,和在平地赶路一样轻鬆。
“弁袭君,这次我可算你的恩人……”
凌寻眼神流转间,形貌开始產生巨变。
他並不准备以真实身份接触。
如今他掌握千面易容术,虽然做不到化体、副体那么玄妙,但改变相貌、气息却也是轻而易举。
“一眼观空今古局,寸心藏尽天地机。未曾开口言真意,世事浮沉已尽知。”
转瞬间,凌寻化作了一名年轻俊朗的白髮儒者,手握竹简,目光深邃,与鷇音子反倒有几分神似之处。
一袭素白衣袍,不沾丝毫杂俗之气。
“从此我叫——知无言·言无尽!”
凌寻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接著缓缓拨开瓶盖。
霎时一道魂体窜入眼前黄布之內。
轰隆!
天穹之上闷雷滚滚,一股慑人的气机自黄布下的尸体中爆发,风云为之色变。
面对天地异景,凌寻表情却是无动於衷。
许久过后,天地动盪,山头爆碎,惊起漫天烟尘。
凌寻抬头望去,视线之內,映出两只巍然禘猊凌空而降。
隨即,羽伞飘然而落,伴隨一道黑得灿烂的诡丽身影睨世踏足而下,犹如一只穿越阴阳的黑色孔雀,展羽反世了。
“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將降临!神垂怜!神不朽!”
伴隨咏嘆的声调,衣著华贵,面容晦暗冷峻的黑罪孔雀降世了。
其双颊旁的珠饰遮住了表情,神秘又深沉,右眼的孔雀羽毛眼妆,魅惑人心。
单手托印,大权在握。
逆海崇帆地擘·圣裁者再现尘寰!
“黑罪孔雀弁袭君久违了!”
凌寻微笑望著眼前的人,“你就是这样俯视救了你的恩人吗?”
“就是你救了我?”
同样,弁袭君也在打量著凌寻,“吾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力量,你救我,有何所求?神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弁袭君脚踩禘猊,微微仰头,傲然开口。
“神无法满足我的愿望,但吾却是能为神带来希望的人。”
凌寻缓缓摇头,语调也变得咏嘆。
双方颇有一番爭锋相对的奇妙。
“嗯?狂妄!”
弁袭君双眼微眯,目中幽芒一闪而逝,现场气氛陡然变得冷肃。
凌寻双手背后,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片刻后,弁袭君突然轻笑一声,打破紧张气氛,“吾確实不该如此对待救命恩人,你的恩情,弁袭君一定偿还,但你救弁袭君一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这位不知名姓的恩人,直言吧。”
“圣裁者,你果然聪明。”
凌寻脸上露出笑容,“吾名知无言·言无尽,吾要你代我引荐天諭!”
凌寻虽然话语平静,但却掌握著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