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把守洞穴口那有恃无恐的麟甲兽,萧衍警觉了起来,独孤博就算是封號斗罗的守门员,那他也是封號斗罗,就算是寻常魂师也知道避让等级高於自己的魂师,里面那头魂兽的灵智,怎么可能不明白,一时之间,萧衍出手拦住了正欲入洞的独孤博。
“老怪物,一会儿你就不要进洞了,里面的那头魂兽从气息上感受,应该是一万年出头,可你在冰火两仪眼那儿已经亮出过魂环了,对方不可能没看见,我有理由怀疑它是有什么办法对付你。”
一向有些嘴硬並且自大的独孤博听了萧衍的话,居然也点了点头,若论精神控制力,独孤博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確实第一次见到有如此掌控力的魂兽,而且受它控制的魂兽都这么得心甘情愿,如果是人类魂师,可能还有亲朋家族的羈绊,魂兽间可纯粹多了,更何况在这些年限並不高的魂兽身上。
“小怪物,这么说,你怀疑里面那头魂兽是我的对手?”独孤博询问。
萧衍摇头:“老怪物,仙草可不是白给你吃的,就算是封號斗罗里,寻常高你一两级的封號斗罗,我相信你都能与之一战,但是这头魂兽不同,如果硬碰硬,它自然不是你一个魂技的事情。
但是它的攻击手段一定是精神力方面的,这是你最欠缺的。”虽说修炼到封號斗罗了,魂师自身对於各种属性多多少少会有些抗性,但毕竟全斗罗大陆修炼精神力的方法都极少,更何况全身心投入在炼毒的独孤博身上。
萧衍原本和独孤博以为的一样,就算对方有精神攻击手段,顶多也就是將独孤博晃神,然后藉机攻击自己和小三,可眼下不尽然,这头独眼麟甲兽的眼神太冷静了,不像是头被控制魂兽应该有的,也不像是它自然而然的,显然內里那头在借著它的眼睛观察著自己一行人。
“好吧,老夫稍后会儘量小心的,你们更加需要如此。”独孤博言罢,將双手负於后背,瞬间便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他本还想著借著自己武魂的压制力,帮助萧衍唐三轻鬆猎取魂环,但萧衍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毕竟自己当初猎杀那头美杜莎时,就费了些许功夫,那头魂兽凭藉著精神力,竟然让自己仿佛深陷沙沼之中,好在当时它的攻击手段以毒为主,反而在对自己施展毒雾时,让本就是毒属性的独孤博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將之击杀,幸而爆出美杜莎头骨。
这些年下来,仅凭著头骨技能,他就让很多的魂师愣神,隨后將其击败杀之,这还是有著精神属性的魂兽,若是专精这一能力的魂兽出手,独孤博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意识会不会在瞬间被对方的精神衝击给溃败掉。
“大哥,我来吧。”唐三眼中亮著紫气,藉由萧衍带来的望穿秋水露,他和大哥萧衍的精神力和紫极魔瞳,可以说是几乎修炼到了最高的层次,所以管它什么精神力的魂兽,唐三才不放在眼里呢。
“好,小三,这头麟甲兽的物防过高,我怀疑仅靠诸葛神弩,你不一定会破了它的罡气,不过还是你先手吧,適当的时候我会让亚古兽帮忙的。”萧衍说完,边上早已进化完毕的亚古兽还怪叫了一声。
唐三的三个魂环依次亮起,下一瞬他將右手拍击在地面,数不清的蓝银草仿佛一株株坚挺的墨竹,拔地而起,比起上次困住玉天恆的那片蓝银海洋,更显挺拔。
看来此时的唐三,才终於將墨玉神竹的功效吸收完全。
面对一开始突然窜出的几株蓝银草,独眼麟甲兽还担心这看似植物的东西是否有其他攻击手段,连忙后退进行闪躲。
可是唐三蓝银草的生长速度又岂是它能小覷的,瞬间充斥著整个洞穴的蓝银草,將这原本还算宽大的洞穴,一时间撑得有些狭窄,甚至还有一部分蓝银草顺著小路蔓延而入,想一探这洞穴深处,究竟躲藏著什么样的畜生。
然而唐三却咦了一声,自语道奇怪,看著身旁的萧衍,他解释道:“大哥,我的蓝银草在探入洞穴深处后,並没有探知到里面那头魂兽的状態,以我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感应不到。不过洞穴深处有一洼古怪潭水,我的蓝银草之后便再也蔓延不过去了,我怀疑那大哥你要的那魂兽就躲在潭水之中。”
“哦?”萧衍在听到唐三解释后,脸上也表现出一丝诧异,因为按照小三的说法,每株由他所释放出来的蓝银草,只要他愿意的话,他都能同步感官,藉此感应蓝银草覆盖方圆百里的生命跡象,哪怕是有潭水,蓝银草毕竟是植物,遇水应该是助长才对,眼下小三的精神探知却完全被那水给隔绝了,毫无疑问,这魂兽躲在了潭水之中,但这潭水,也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別嘮了,小怪物,那独眼麟甲兽都朝你俩衝过来了。”独孤博虽然在洞外,但也对战况时刻关注著,见萧衍和唐三此时將注意力放在另一头摸不清门路的魂兽上,他忙出言提醒。
確实如独孤博所言,这独眼麟甲兽此时已经靠著自身那厚实的鳞甲,將自己包裹住,凭藉鳞片的锋利,竟然刮开唐三那韧性十足的蓝银草,朝著他们两人衝来,迅速凶猛,对准唐三的脑袋,就是积攒完浑身力量的一抓。
不过独孤博既然看过唐三和史莱克的那场战斗,那他就一定知道,唐三第二魂技的效果。
散落在地的蓝银草残骸,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犹如断尾的守宫,各自活络起来,在几息之间,便又长出新的一片茂密的蓝银草丛,而且不光是韧性,就连坚硬度,都比之前的更甚。
突如其来的蓝银草拔地而起,麟甲兽自然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自己的鳞片都能轻易突破的植物,充其量不过是落日森林里隨处可见的杂草。
加之自己刚刚已经轻鬆將之绞断,眼下又长出来,又有什么需要提防的呢。
所以它那跃起在空中的姿势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眼看独眼麟甲兽的右爪就要落到唐三脑门上时,独眼麟甲兽身下的那片蓝银草,竟然直挺挺地刺向它的下腹,虽然並不锋利,但衝击力却丝毫不小,恰好此时它滯留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卸力点。
当即,独眼麟甲兽就被唐三的蓝银草给衝到了洞穴的顶端岩壁上,这一下的伤害自然不高,毕竟独眼麟甲兽以防御著称,但妙就妙在,打了个它猝不及防,它的鳞甲连同四肢此时因为力道嵌进了岩壁之中,隨著它四肢的摆动,眼看就要掉下来时,那本该在眾人理解中,只生长於大地上的蓝银草,此时竟顺著整个洞穴的四壁蔓延开来。
“既然你急著下来,我帮你便是。”
唐三话毕,独眼麟甲兽只觉得自己头部以及背部受到了压力的挤压,隨后又是一株株蓝银草生长出来,登时將之又击落回了地面。
而且唐三依然不给独眼麟甲兽反应的机会,还没待它的四肢在地面站稳,地上的那丛蓝银草又仿佛单独打了激素一般,將之再次衝击上洞穴上壁,於是麟甲兽就在萧衍等人的眼中,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精彩。”独孤博看著唐三的这手控制都忍不住夸讚出来,而且在这麟甲兽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在空中滯留的那片刻。
独孤博还看到唐三整个人突然变为了虚影,不知何时就已经窜到了独眼麟甲兽那有眼睛的一旁,手中端著诸葛神弩,隨著扣动扳机的声音,数不清的弩箭破风声刺向麟甲兽,打在麟甲兽的鳞甲上,自然是没有多少伤害,可是就在此时,麟甲兽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它那唯一的一只眼睛,此时渗满鲜血。
独眼麟甲兽极为痛苦地扑腾著四肢,然而却无济於事,眼下失去视觉的它,更是只能任凭唐三的蓝银草拨弄,唐三想將它击打到何时便是何处,每每麟甲兽撞击岩壁时,都会有些沙石掉落下来,总让萧衍有些担心这洞穴不够结实,然后害的他们被埋在下面。
唐三当然清楚这独眼麟甲兽的防御力超强,若非如此,自己的大哥萧衍也不会让自己去以它作为自己的第四魂技,所以没有过多攻击手段的他,最好的想法自然是通过撞击產生的力量,让这魂兽內部出血。
事实也果然如同唐三预料之中的发展,毕竟哪怕是再坚韧的魂兽,內里也是五臟六腑,在唐三蓝银草丛那如尖竹般的突刺之下,独眼麟甲兽,或者说,无眼麟甲兽终於在最后一次重重摔在地面上,口中吐出一口脓血,它的四肢上隱隱散发著幽绿,都无力地耷拉在地面,显然此时才因独孤博的毒素失去了行动能力。
“完事了。”萧衍说著,揉了揉身旁那摩拳擦掌本来想出手的亚古兽的脑袋,他本想著让小三消耗就好,自己再让亚古兽以火焰给它掛个烧伤,这样看来,似乎是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不过唐三之所以能这么轻鬆地得手,和独孤博也脱不了干係,他那武魂真身可是浑身都充满著剧毒,本就在腐蚀浸透著这独眼麟甲兽的四肢,外壳再坚硬那又何妨,终究是抵挡不过毒素的入侵。
唐三没有在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武魂,反而是施展了鬼影迷踪,小心靠近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魂兽,无眼麟甲兽虽然目不能视,但鼻息之间也感受到了有人类在朝著他靠近,它咧著嘴巴,虽然五臟六腑因为破裂而不断地涌出鲜血,却不妨碍它衝著唐三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嘶吼。
从它的吼叫声中,萧衍能感受到对方情绪中的不服气和怨恨,显然此时洞穴深处的那头魂兽已经解除了对它的精神控制,徒留它享受这具残破身体带来的最后的反噬。
若是这样怨恨的魂兽,想必唐三吸收起来,要吃不少苦了。
“小三,给它个痛快,要是怨恨递增,对你的吸收魂环可不利,那个过程將会极其的痛苦。”萧衍出言提醒。
虽然他每次吸收魂环都不是特別好受,但这个过程可能和他的武魂亚古兽有关,虽然咬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唐三点头,从储物器中取出一柄极为锋利的匕首,估摸著是这几年萧衍不在他身边,收集了一些稀有矿石材料打造出来的,儘管洞穴里昏暗无比,但唐三手中的匕首却在隱隱绽放著寒光,显然非寻常匕首。
麟甲兽挣扎著大张著口,虽然四肢此时已经无力,但它那满嘴的尖牙却是它最后拥有的锋利存在,它拼命开合著上下顎,企图能咬伤这个要杀了他的人类。
然而在鬼影迷踪的帮助下,唐三自然是极为轻鬆地辗转腾挪,在確定这头麟甲兽周身最脆弱的部位在哪后,唐三將手中的匕首高举至空中,隨后狠狠刺下。
无眼麟甲兽一命呜呼,紫色的魂环缓缓浮现而出,比起独孤博在冰火两仪眼外围那一堆隨意碾杀而產生的千年魂环,它身上的紫色则更为深邃。
萧衍还用紫极魔瞳仔细打量了半天,有些可惜,这样的变异魂兽居然没有诞生出魂骨。
但也不是萧衍贪图魂骨或是想占为己有,若是麟甲兽的魂骨的话,自己倒是確实可以收过来,到时候给唐三一个其他的,毕竟有著蓝银草的韧性和防御力,这种肯定是增加防御机制的魂骨,对於小三反而是没有多大的作用,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调控蓝银草,本就不需要开启魂骨技能后获得防御能力。
相反,自己对於魂骨的需求就大多了,毕竟现在所有的战斗能力,全是依赖於和他离体的亚古兽。
不过也是,魂骨终归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萧衍记得上次这样对唐三感到怨毒的魂兽,就给他爆了魂骨来著。
看来现在的斗罗大陆气运之子,已经不是唐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