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深吸一口气,握紧针剂,小心翼翼地向嬴政靠近。
他必须选择一个既能快速起效,又相对安全的注射部位。
只是旱魃的皮肤宛若铜皮,他想要注射进去显然也不是易事。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无法穿透皮肤,那直接在伤口內注射想必也是一个道理,直接绕过坚硬的皮肤。
陈远是想到了办法,但他一靠近,始皇旱魃的头部就剧烈的晃动起来,挣扎著试图咬他。
原本准备直接在他脸上的伤口处直接注射,但现在看来是无比的困难了,除非能让他不再动弹。
但显然是做不到的,陈远也只能將目光投向他身体的其他部位。
最后停留在手臂,也就是打疫苗的位置。
虽然没有伤口,但想要弄出伤口其实还是不难的。
刚准备掏手枪,但想到手里刚获得的剑。
在系统的介绍里可是能破开旱魃防御,甚至能杀死旱魃的东西!
用来破来皮肉,想必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些,陈远拔出剑来。
“錚!”
剑出鞘发出锋鸣,就可以看出这把剑的锋利程度!
看著想要翻滚挣扎的始皇旱魃,他心里道了一声歉意,旋即一脚踩住了他的胸膛,让他不再那么剧烈的挣扎。
隨后手稳稳的持著剑,朝著他手臂位置靠去......
剑锋触碰到衣物便是直接开了一道口子,甚至感觉都没接触到!
看到这一幕陈远也是感到震惊,吹毛断髮......不!甚至不用吹都能直接断髮!
再次慢慢切入,却没有任何的反馈从手里传来,陈远邹然一愣。
难道已经切到了手臂上?
但那可是堪比铜质的皮肤!破开这样的防御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阻力不成!?
他將手里的剑退了出来,旋即看去,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的痕跡,也没有预想当中的血色残留。
用手扒开切开的袍子口,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发白的手臂上,一道平整的切口呈现在上方,有一抹深红色甚至转变为黑色的液体正在缓缓从伤口內渗出......
陈远咕咚的咽了一口唾沫,隨后小心翼翼的先將手里的剑归鞘。
破开皮肤没有丝毫阻碍,如此锋利的剑刃,怕是不小心碰一下就得缺胳膊少腿的。
即便是身为使用者的他也不得不小心,其危险程度丝毫不低於热武器!
剑归鞘,陈远左手拿著注射器,朝著渗出深红带黑的血液的伤口里扎去。
针管毫无阻碍的扎了进去,但始皇旱魃还在挣扎,这也就导致,才扎入的针管忽然在体內被崩断......
好在始皇算起来是已经死了,要是还活著可就麻烦了。
即便针头断了一节,陈远还是將断掉一节的针头插了进去,旋即缓缓將针管里的那半透明的液体推入他的体內。
很快,那刺耳的嘶吼就开始渐渐的弱了下来,尖锐的咆哮变为和从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並且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不少。
他整个尸都宛若得了癲癇一般开始抽搐痉挛起来,眼中的凶狠在某一刻忽然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和痛苦的神色。
陈远紧张的看著,虽然镇静剂確確实实的有用,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唤醒他之前那些残存的意识片段。
终於,在某一刻,他眼中挣扎和痛苦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也不再是之前的凶狠,眼里透露出的满是虚弱和疲惫的神色。
他似乎是想要动弹,但身体被死死捆住,刚才的癲狂都挣脱不开,就更別提现在的虚弱模样了。
无法动弹的他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身体,旋即又躺了下去,看著近在咫尺陷入昏迷的螭龙和站在不远处的陈远,他疲惫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旋即开口声音乾涩的问道:
“朕这是......在那儿?汝为何要將朕绑起来?”
陈远一愣,眼中的防备渐渐退去。
看来是其效果了,压制住了体內的“嗜血细胞”,但之前系统说即便能压制住,也只是有机率成功的唤醒他的意识片刻,他心里都感觉有点悬。
听到那声音沙哑且乾涩,但却吐字还算清晰的秦语,陈远高悬的心终於落下了一些。
复杂的目光和始皇疑惑不解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旋即才缓缓开口:“您终於清醒了......”
他眼里满是不解:“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
看著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的始皇,陈远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还好,旋即便是从最开始娓娓道来。
......
他言简意賅地將其失控后,攻击贔屓,攻击他,最后与螭龙的惨烈搏斗,以及自己被迫採取措施將其束缚的过程敘述了一遍。
当然,重点还是描述了其失去理智后,化为凶悍怪物般的状態。
他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但每一句话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刚刚恢復一丝清明的嬴政心头。
至於陈远是不是在骗他,侧头看一眼螭龙的右眼和他身上的血跡就能清楚了......
静静的听完陈远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的描述,那双恢復了几分人性的眼眸,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陈远见他陷入沉默,最后补充道:“始皇,刚才我给您注射了药物,虽然现在还能让您保持著清醒的状態,但清醒的时间却持续不了多久......或许再过一会,就会再次失去意识,陷入之前的癲狂当中。”
他眼神一闪,旋即问道:“汝说的那药物!可还有余?”
虽然陈远还能在系统內购买,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每次花费三千神话点,但每次清醒过来也就十来分钟,他也买不了多少。
而且这一次之后,再次注射还能不能唤醒他的意识都说不定。
看著陈远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一暗,最终默默的嘆了口气,脸上带著苦笑。
“唉......可笑啊!当真可笑啊!朕统一天下!天下之物有什么是朕无法得到的!只为寻求一个长生,没想到最终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终究是一场笑话啊!不仅未能求得仙道,反而沦为......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朕心有不甘啊!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