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神州者,虽死,亦无善果!”
吴疆立於苍穹之上,望著下方逐渐平息的煞气,眼中怒火未消,“可惜吴龙了,要是早知道这些樱花国士兵如此大补,怕是它早就能功德飞升了!”
是啊,现在战爭已经快要结束了。
已经没多少小鬼子能给吴龙吞噬了!
六翅蜈蚣盘旋而来,蹭了蹭吴疆的衣袖,周身功德之光已然凝聚成茧,不过离突破还有一段距离。
吴疆抚了抚它的鳞甲,轻声道,“你回去闭关吧,多和苍龙道友请教,爭取早日突破。”
风云激盪,仙威凛然,神州大地之上,一道青衫出没在曾经的各个重大战役的战场之上......
时间如白驹过隙,六年时间匆匆流逝。
当吴疆再次踏入家中院落时,周身那股足以震碎山河的气息,竟在剎那间被一阵清脆啼笑冲得烟消云散。
庭院古槐枝叶扶苏,暖阳碎金般洒落,三个襁褓中的婴孩被乳母抱在怀中,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得如同玉雕娃娃。
一个睁著乌溜溜的眼眸,小手乱挥,咯咯笑声清脆如铃;
一个瘪著小嘴,哭声嘹亮,震得窗欞都似微微颤动;
另一个则安安静静,睫毛纤长,偶尔发出细碎呢喃。
这般软糯鲜活的人间烟火,於吴疆而言,远比长白山下青铜门后的万古诡秘更让他心神动盪。
这位拳碎山河,一念风云动,亦能篡改天地规则的至强者,纵是九天惊雷亦不能让他变色分毫。
可此刻面对三个软糯孩童,他左拥右抱,却顾此失彼,进退不得,满脸皆是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
他微微俯身,指尖刚要轻触那笑出声的婴孩脸颊,另一个孩童的哭声陡然拔高,吴疆周身仙力下意识微漾,又怕惊伤了孩子,急忙收敛,气息一时滯涩,神情僵硬得如同泥塑木雕。
......
廊下,吴广源负手而立,看著自家这位长子这般窘迫模样,花白鬍鬚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旁霍仙姑、尹新月、任婷婷三女並肩而立,眸中含著笑意,看著那个在世间无人能敌,却被三个孩童难住的男子,眉眼间儘是温柔与戏謔。
“哈哈哈哈!”
吴广源率先忍不住朗声大笑,声音爽朗。
“想不到纵横天下的吴大少爷,竟会被几个娃娃难住!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霍仙姑掩唇轻笑,声音温婉,“夫君从未有过这般模样,倒真是难得一见。”
尹新月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往日里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倒像个手足无措的寻常郎君。”
任婷婷亦是浅笑頷首,三女目光落在院中那人身上,满是暖意。
吴疆闻言,面色无奈,抬眼看向廊下眾人,素来淡漠的脸庞难得浮现一丝窘迫。
“小鈺!”
吴疆无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话音未落,一道年轻身影快步从廊侧走出,身著青衫,眉眼与吴疆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温润和煦,正是弟弟吴鈺。
他刚成婚不久,周身洋溢著初为人父的欢喜与温和,听闻兄长呼唤,快步上前,笑呵呵地伸手,“大哥,我来!”
吴疆如同得了救星,小心翼翼地將三个孩童依次递过。
吴鈺熟练接过,一手一个,另一个交由身旁乳母搀扶,动作轻柔嫻熟,哪里有半分吴疆的笨拙。
“大哥你这一走又是两年,现在能好好休息了吧。”
吴鈺笑意温和,眼神却看向三个儿子,满是宠溺。
吴广源走上前,看著三个孙儿,满脸慈爱。
“这三个孩子,自打出生,便是全家的心头肉。”
“去年鈺儿媳妇诞下这三胞胎,家中喜气满堂,可惜那时你远游在外,未能亲眼见证。”
吴疆頷首,目光落在三个孩童身上,神色渐缓,“我归来时便听家中伙计提及,鈺儿有福。”
“说起这三个孩子的名字,本来想让你给他们取的,但你久久未归,为父与鈺儿商议定下的。”
吴广源抚须笑道,“一穷,二白,三省。”
吴疆微怔:“一穷二白三省?”
“正是。”
吴鈺笑著解释,“不求他们日后何等风光显贵,只愿一生清白做人,常怀自省之心,踏实度日,便是最好。”
“一穷,守清贫之志,不贪浮华;”
“二白,心洁行廉,清白立身;”
“三省,每日三省吾身,修身正己。”
吴疆眸中微动,轻轻点头,“好名字,寓意深远,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好。”
一旁眾人皆是頷首,这般名字,不含半分骄奢,儘是君子期许,最是妥帖。
吴鈺重新走到兄长面前,再次露出关切神色。
“大哥,你这一去便是两载,究竟去往何处?”
“家中眾人无不牵掛,今日归来,神色间却似藏著心事,莫非途中遇到了麻烦?”
吴疆闻言,原本舒缓的神色骤然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浮现长白山巔,万古冰封,云雾苍茫,那扇矗立在天地间的青铜巨门。
门上古纹斑驳,流转著亘古苍茫的气息,似藏著天地初开的奥秘,又裹著无尽未知的诡秘。
那是东北张家世代相传的隱秘,是世间无人能触及的终极,亦是他修为大成后,唯一想要探寻的谜底。
两年前,他孤身前往长白山,踏遍万里冰封,抵达青铜门前。
彼时门未到开启之期,天地气机未合,不满足开启所需的天时、地利、人和三大契机。
天时地利他尚且没有头绪。
但人和?
在他想来应该是张起灵,亦或者自家尚未出生的大孙子邪帝!
更有甚者,就是铁三角!
所以他还要等!
但他不愿意等。
於是......
周身仙力爆发,化作万丈金光,硬生生撞向青铜巨门!
“轰!!!”
那一撞,山河震颤,万里冰封碎裂,气浪掀翻九天云雾。
他以通玄地仙之威,强行破门!
可门开的剎那,一股远超他想像的恐怖力量自门內汹涌而出。
那不是人力,不是仙力,而是凌驾於此世规则之上的万古伟力,浩瀚、冰冷、虚无,带著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瞬间席捲全身!
骨骼作响,仙力逆乱,心神如遭重锤轰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怖瞬间蔓延全身。
门內一片混沌虚无,没有所谓终极,没有世间传说的奥秘,只有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让他这位通玄地仙都心生绝望。
他不敢久留,拼尽全身仙力强行抽身,踉蹌退出青铜门,周身气血翻涌,心神受创,至今仍有余悸。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无力和......恐惧。
后来和苍龙交流,苍龙告诉他,祇也曾经去探过青铜门,但同样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