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还在持续发威,海里的巴浪鱼已经慢慢减少,其他海鱼跟著多了起来。
尤其是梭子蟹,简直就是发海了,在沙滩这边都能捡到不少。
李大头出海放网回来后,脸上全都是笑容,黑鯛让他抓了半箩筐。
除了黑鯛,还有两筐梭子蟹,其它各种杂鱼也有一筐,有不少瀨尿虾,以及各种鰻鱼和小杂鱼。
看到船上这些海鲜,鱼贩老张报价起来。
“黑鯛半斤以上的两毛,母梭子蟹绑好的两毛......只要活的,不要死的。”
李大头骂道:“绑好才两毛,那没绑的多少钱?”
“没绑的一毛五。”
“臥槽,老张你越来越过份了,別以为跟陈渔关係好,你就可以乱来。”
老张切了声。
“讲什么懒觉话,陈渔来卖鱼也是这个价,当这么多年渔民都不知道,这螃蟹不绑的话,很快就会死掉,死蟹没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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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觉得价格太低,可以拉到君山码头那边去卖,看有谁价格比我高。”
李大头才不会跟他讲,其实他刚从君山码头那边回来,就是因为收购价太低,跟那边的鱼贩子吵了架,这才拉回来卖给他的。
“行,那就一毛五。”
老张將所有的海鲜称完后,隨后说道:“总共十块九毛,直接算你十一块。”
“等会要是有捕到好货,记得直接拉过来卖我,別再跑君山码头了啊。”
李大头那叫一个尷尬。
“你怎么知道的。”
老张哼了声:“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会做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
张卫国才不会跟他们讲,他手里有个单桶望远镜,他閒下来时,就特別喜欢看君山码头那边。
刚刚他就看到李大头的渔船是从君山码头那边过来的。
鱼贩老张刚收完梭子蟹,对著码头那群女人喊了句:“谁有空来绑个螃蟹啊。”
大家听到这话后,七八个人小跑了过来,王翠芬长得比较壮实,直接抱了一筐梭子蟹走。
“翠芬,你家男人现在这么会挣钱,少赚点啊,別老跟我们抢活干。”
“没错,趁现在还年轻,赶紧再要一个。”
王翠芬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些女人的嘴巴还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
前两天他们家专程跑了鲤城一趟,去找陈渔所说的那个老中医。
结果发现这位“老中医”挺年轻的,年纪都还没她家男人的年纪大。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找错人,再三確认下,確实就是陈渔介绍的那位老中医。
本著来都来了,那就看一看,结果这位年轻医生还真有点本事。
就把把脉,看他们的舌苔和眼睛,问了一些情况后,就把他们两人各自的病状都讲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王翠芬怀疑是陈渔把他们的情况偷偷先跟这个医生讲了。
可伴隨著深入沟通交流,王翠芬傻眼了,这年轻的“老中医”简直就是神仙。
最让她感动的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赚他们钱,看到最后就收了他们看诊费,然后给他们两张方子,让他们自己去抓药。
还说什么自己开药店太麻烦,还得跟相关部门打交道,乾脆就只看病不抓药。
且这位“老中医”给他们夫妻俩开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都是最普通的那种。
还说什么,其实他俩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把身体给调理好,孩子这种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王翠芬一开始还將信將疑,可吃了这个年轻“老中医”开的药方子后。
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两天她的身体正常了不少,连带著她家大姨妈都准时来报到了。
她將梭子蟹搬到一旁,手里拿著拧成麻花状的茅草,抓起梭子蟹就绑了起来。
要说织网,王翠芬没李海棠厉害,可要说绑梭子蟹,她在村里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她用这种茅草绑梭子蟹,差不多一分钟,就能绑上一只,最快的时候,三十秒就能绑一只。
帮张叔绑梭子蟹,绑一只工钱是半分钱。
只要梭子蟹足够多,王翠芬一天赚个五六块还是可以的。
王翠芬才刚开始绑,刚刚卖完鱼的李大头,就在那里大喊:“臥槽,开慢点,螺旋桨反推。”
可还是来不及,陈来生的渔船不轻不重撞在李大头的舢板船上,把他的船漆给磕掉一大块。
李大头抱怨道:“开船能不能稳点啊,技术不好,就別开那么快。”
陈来生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到时候,你渔船补漆的时候,我来帮你补。”
“不用,下次开慢点就好,我可不想被你撞下去喝海水。”
前两天,陈来生开船把阿贵给撞到海里面喝了好几口海水。
要不是他弟现在是村主任,阿贵百分百上门找他闹去,不赔个大几十个块別想了事。
李大头看了眼陈来生的渔船,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你这么多梭子蟹,哪里捕的啊。”
陈来生也没藏著掖著,直接说道:“就鸟嘴礁那里捕的,大海跟阿彪他们都在那里,有很多梭子蟹,根本就抓不完。”
“好,我现在马上去。”
陈来生把船停靠好后,鱼贩老张笑容满面靠了过来,看到渔船上乱七八糟的渔网后,那叫一个头大。
陈来生船上的梭子蟹是很多,可粘网跟梭子蟹全混在一起,压根就还没解。
“张叔,今天梭子蟹啥价格啊?”
老张嫌弃的表情完全藏不住的那种:“你先不要问价格,先把梭子蟹解下来,我再跟你谈价格,你这样的,我怎么收啊。”
陈来生挠著头:“我只是新手,理解一下。”
见自家男人捕鱼回来,王翠芬满心欢喜跑过去,可看到船上的情况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码头其他女人也注意到了,淑敏笑著说道:“嫂子,我大表哥抓到这么梭子蟹,你就先绑他解网啊,你这筐梭子蟹,我就先帮你绑了啊。”
王翠芬很是无奈,可也没有半点办法,要是让她家男人自己解螃蟹的话。
解下来的梭子蟹估计没一只是完好的,且刚花钱买的这几张新粘网很有可能会打结和坏掉。
王翠芬心疼看著渔网,小声抱怨道:“你不会解螃蟹,就不要去抓它啊,咱们去抓黑鯛和春子这些啊,价格还更好一点。”
陈来生尷尬笑了笑:“我都是跟大海他们出去捕鱼的,他们一开始没跟我讲,是去捕捞梭子蟹的,不然我肯定不敢下网的。”
就在他们夫妻一起把梭子蟹从网上解下来时,正在码头抽菸的鱼贩老张,突然问道:
“来生,你弟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现在满海都是鱼,他那两艘大船不动的话,还真有些浪费。”
“最近他在建房子,应该是买建材去了。”
“咱这里建房子,不都是用石头,满山都是大石头,还买什么建材啊。”
“这我就不懂了。”
“你要不要问他一下,要是不出海捕鱼的话,船要不要租给別人,像他这样的渔船每个月至少能租五百元。”
就在他们聊天时,阿彪刚好载著陈渔回来。
老张看著空空如也的渔船,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又把东西拉到君山码头那边去卖了,都跟你说了,我这边跟码头那边一个价的。”
“我去码头接咱们陈主任,当然就把海鲜卖那边了,不然还拉回来卖你啊。”
“切,他们收的又没我的价格高。”
“我到那边,水哥亲自出来收的,每斤两毛五,比你这边价格还要好。”
老张嘴角抽了抽,他哪里会不知道,两毛五这个价格收梭子蟹,完全就是在做人情,根本赚不到钱。
见陈渔回来后,老张笑著说道:“这两天梭子蟹价格不错,得赶紧出海捕捞啊,不然再过两天又要大降价了。”
一周跑了好几座城市,陈渔总算把钢筋和水泥的事情给搞定。
见老张问他要不要出海捕梭子蟹,陈渔直接摇头道:“梭子蟹不好抓啊,明天我们会开船去捕捞带鱼。”
梭子蟹在前世卖得非常贵,平常都要三四十,过年那会甚至能涨到百来块。
可在这个年代,被归於“垃圾”海鲜一类。
主要是梭子蟹这种东西,半死不活时,就已经开始腐烂了,等它真死的时候,蟹壳里的细菌早就已经爆表了。
捕捞这种东西全程都得用冰块伺候著,海鱼有冰块的话,至少还能撑个四五天。
梭子蟹坏得快,撑死只能放一天,而且最好用粘网抓,要是用拖网的话,梭子蟹受到挤压,几乎都是断手断脚,且大部分都已经死翘翘了。
听到这话的阿彪竖起耳朵道:“渔哥,这次咱们还是去钓带鱼吗?”
陈渔回道:“你们可以用钓的,我们这两艘船会用拖的。”
“明天什么时候?”
“等会你们就可以准备排鉤跟鱼饵了,明天凌晨潮水涨起来,咱们就出发了。”
老张咧嘴笑道:“你们要去捕捞带鱼的话,那我先去联繫罐头厂的林主任,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做带鱼罐头?”
陈渔点点头。
毕竟当初选举时,张叔可是他的坚定支持者,有些人情还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