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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苍髯老贼,我x你x
    午后,李来亨在府谷县衙內,將城防重任正式託付给了王存节和韩好功。
    “府谷是咱们的根基”李来亨神色郑重,“二位务必小心在意,不可有失。”
    “都尉放心!”两人齐声应诺。
    隨后,他又特意找来张金来,恳切地说道:“张掌柜,这几日城內人心初定,粮草筹措、安抚百姓这些琐事,军中的粗人做不来,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张金来连忙拱手:“都尉言重了,事到如今,草民自然尽心竭力。”
    安排好一切后,李来亨不再耽搁,带著高诚、刘兴先等人,踏上了那几艘刚刚从对岸驶来的渡船。
    到了河对岸,几座临时的摆渡码头已经初具规模。数百名民夫正在工兵部部总孙有福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打桩、铺板。
    “都尉!您可算回来了!”见到李来亨安然无恙,他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李来亨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指著身后的高诚说道:“孙部总辛苦了。这位是高诚將军,他麾下的六百精骑这几日都要渡河,码头这边撑得住吗?”
    “没问题!”孙有福拍著胸脯保证,“这几天跟著全军隨行而来地岢嵐州百姓帮了大忙,木料石头都够,今天下午差不多能全部完工了,到明天保证让大军顺顺噹噹地全部过河!”
    保德州城外,破虏营中军大帐。
    ——
    当李来亨掀开帐帘大步走入时,原本正在低声议事的眾將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都尉回来了!”“是都尉!”韩忠平、陈国虎、崔世璋、赵铁正————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核心將领早已等候多时。
    看著那一张张熟悉而激动的面孔,李来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弟兄们都辛苦了!”他大步走到主位前,朗声道:“如今府谷已定,咱们的大军也已兵临保德州城下!只差擒获陈奇瑜这个贼首,咱们在晋北的这盘棋,就算收官了!”
    他侧过身,將高诚引荐给眾人:“诸位,我还有个好消息,这位是高一功高將军的亲侄,高诚高掌旅,此次奉高將军的特率精骑前来助阵!”
    眾將听闻是高一功的侄子,纷纷抱拳见礼,態度颇为客气。高诚也收起了之前的傲气,一一回礼。
    寒暄过后,军议正式开始,李来亨让部下依次匯报下当前的局势。
    韩忠平首先站了出来,神色沉稳地匯报导:“都尉,后方已定。嵐县那边,咱们按照您的吩咐,將大部分普通俘虏移交给了太原泽侯派来的接应部队。至於那些罪大恶极的叛军將官,末將都给您押过来了,就在营外候著,隨时可以用来“叫门”。”
    “岢嵐州那边也安稳了。那些倖存的百姓听说咱们要打保德,都踊跃报名当民夫。甚至还有不少之前躲起来的士绅,现在也主动献出钱粮助餉。”
    “好!”李来亨满意地点头。
    紧接著,陈国虎也匯报导:“北面也安排妥当了。马如青已经带著骑兵进驻了河曲县,那里的士绅现在比兔子还乖。只要姜瓖敢派援军南下,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听完各方的匯报,李来亨心中大定。后方稳固,北面也打了颗钉子过去,现在可以专心对付眼前的保德州了。
    “诸位,”李来亨指著舆图上的保德州城,“如今保德虽是孤城一座,但咱们还是要议论下攻打的方法?”
    隨即他又指了指高诚“不过,有个消息还劳烦高掌旅也跟各位通报下。”
    “啊”刚刚听的有些走神的高诚,这才反应过来:“临行前家叔交代,他正在绥德集结主力,並將携带几门攻城用的红夷大炮前来支援。算算脚程,顶多七日,大军便可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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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炮?!”帐內眾將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韩忠平当即表態:“都尉,既然有重炮援军,那咱们就不必急於强攻了。保德州城池坚固,咱们虽然局势占优,但毕竟缺乏攻坚利器。若是硬啃,徒增伤亡,咱们兵力有限,实为不智。不如围而不攻,等大炮到了再动手!”
    “韩掌旅言之有理。”崔世璋也接过话头:“不过,围而不攻,亦非上策。既然咱们不急著打,那就不如————攻心!”
    他指了指帐外:“咱们手里有唐通的降將,有嵐县等地传过来的叛军使者的人头,还有岢嵐州的难民。这些可都是攻心的利器!城內叛军新败,必然人心惶惶。咱们若是能善用之,或许能让其內部分化瓦解,甚至自相残杀。到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李来亨听完眾人的建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好!”
    他一拍桌案,做出了最终决断:“便依二位之见!自今日起,我军对保德州,以围困”和攻心”为主,暂缓强攻!把那些俘虏、人头、难民都给我拉到城下去,轮番唱戏”!”
    “是!”眾將齐声领命。
    一直站在高诚身后的那名使者,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心中暗暗称奇。
    在高一功的军营里,虽然也是令行禁止,但大多是主將一言堂,部下很少敢像这样畅所欲言,像李来亨这里眾將各抒己见,最后又能上下一心迅速达成共识的氛围却是极为少见。
    “这个李来亨————”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的主帅身上,“弟弟確实得向他多学学。”
    当日下午,保德州城下。
    “把东西亮出来!”隨著一声令下,几十根长杆被高高竖起。桿头之上,赫然挑著数十颗血淋淋的首级。
    “城上的人听著!”顺军喊话兵的大嗓门响彻云霄,“河曲、岢嵐、嵐县等地从逆之人,皆已授首!这是韩昌的人头!这是赵家的人头!保德已是孤城,外援断绝,尔等莫要再心存幻想!”
    紧接著,被俘的唐军副將黄廷和十多名在嵐县投降的军官被押到了阵前。
    “弟兄们!”黄廷仰著脖子,对著城头声泪俱下地哭喊,“我是唐总兵的副將黄廷啊!唐总兵已经在嵐县没了,三千弟兄一个晚上就全都没了!顺军太厉害了,咱们根本打不过!你们快降了吧,別白白送死啊!”
    昔日长官的哭诉,像重锤一样砸在城头守军的心上。但这还没完。
    数百名衣衫槛褸的岢嵐州难民被带到了护城河边。他们哭天抢地,控诉著赵良栋纵兵抢掠、火烧全城的暴行:“畜生啊!那赵良栋就是个活畜生!他为了逃命,把我们岢嵐全城都烧了啊!”
    “乡亲们!別再跟著从逆了,他们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啊!”
    这一轮轮的心理轰炸,让保德州城头瞬间炸了锅。原本被陈奇瑜和赵良栋强行捏合起来的军心,开始剧烈动摇。
    “肃静!肃静!”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大红官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城楼之上。正是前明五省总督陈奇瑜。
    “老师,別,您现在出去,那就是著了李贼的道”赵良栋想了想,还是挺身拦了上去“如今这局面,强撑著就行,您是辩不贏的。”
    “让开!”陈奇瑜怒目而视,他不顾赵良栋的劝阻,执意要亲自出面稳住局面。赵良栋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让道了。
    陈奇瑜扶著垛口,看著城外顺军一波波派来来攻心的使节,他何尝不知道现在露面並不明智,但人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如何?隨即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各位父老!莫要听信流贼的妖言!”
    他指著城下的顺军,义正词严地怒斥:“李贼自陕西起兵,一路烧杀抢掠,祸乱天下,乃是天下公敌!我们起兵是顺应天理人心!
    当年老夫在车厢峡,念在苍生无辜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结果如何?他们背信弃义,杀官造反!
    这种毫无信义之徒,今日许你们不死,明日就会把你们屠戮殆尽!”
    见到城头骚动稍减,他继续大声激励道:“老夫已派人向大同姜总兵求援!姜家军乃是九边精锐,数万大军不日即到!只要我们守住这几天,便能里应外合,全歼流贼!”
    说到最后,陈奇瑜老泪纵横,声音悲壮:“诸位!我等今日之举,非为私利,乃是为大明尽忠!即便事败身死,日后青史之上,也会留下咱们这几万人同心死义、为大明守节的一段佳话!”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城头上不少守城的士绅和乡勇,竟被他说得热泪盈眶,原本涣散的军心,竟然真的有了几分凝聚的跡象。连陈奇瑜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好似自己真的是在前明一片不忠不义的小丑中鹤立鸡群的孤高忠臣一般。
    就在这时。
    “陈奇瑜,我x你x!”
    一声极其粗鄙、却又中气十足的国骂,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撕碎了陈奇瑜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悲壮氛围。
    只见顺军阵中,一骑策马而出,李来亨手持马鞭,指著城头上的陈奇瑜,放声大笑:“陈奇瑜,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死到临头,还想拖著这一城百姓为你陪葬!”
    他收敛笑容,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我且为诸位分说,你这老贼,身犯六毒,死有余辜!”
    “你身为前明大臣,深受国恩,却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死节报国。我朝圣上东出时,你又不知在哪里,如今却躲在这保德州苟延残喘,此为不忠!”
    “你为了自己那点野心,纵容部下在岢嵐屠城纵火,如今又裹挟保德数万百姓,將整个晋北拖入战火!视生灵如草芥,此为不仁!”
    “你教唆唐通,不顾其在西安为质的八十老母和妻儿,逼他反叛!陷朋友於不义,陷同僚於绝后,此为不友!”
    “我大顺念你年迈,不计较你过去和我们义军为敌的过节,放你在乡下养老。你却背信弃义,摇唇鼓舌,恩將仇报,此为不信!”
    “你明知你手下这群乌合之眾,与我大顺精锐相比,无异於蚍蜉撼树。却依然为了虚名,鼓动无知愚夫以卵击石,白白送死,此为不智!”
    李来亨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你口口声声自己是大明孤忠”,却最是可笑!你求援的对象是谁?是大同姜瓖!他早已剃髮,投降了关外的满洲韃子!这一城之人,在你鼓动下,非但不能尽忠前明,反而將成为东虏南下、践踏我汉家江山的看门狗!”
    “日后史书,只会记载你陈奇瑜,挟裹一城百姓,充当韃子內应!遗臭万年!此为万死莫赎之大不义!”
    “如此不忠、不仁、不孝、不信、不智、不义,六毒俱全之辈!就是你陈奇瑜的真面目!”
    李来亨大吼道:“你要是还稍有廉耻,便当立刻自刎於城头,以谢这一城百姓!”
    这一连串的排比,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奇瑜的胸口。特別是最后那句“充当韃子內应”,更是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道德底气。
    “你————你————”
    城楼上,陈奇瑜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来亨,羞愤、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噗——!”
    陈奇瑜只觉胸中气血翻涌,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仰倒。
    “老师!”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但赵良栋还是大惊失色,连忙衝上去扶住他。但陈奇瑜已经气若游丝,昏死过去。
    城头上一片大乱,刚刚聚起的那点士气,隨著陈奇瑜的倒下,彻底崩塌。
    城下。
    李来亨冷冷地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城头,拨转马头,从容回营。
    却见高诚身边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纱骑士,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见李来亨看来,那骑士並没有迴避目光,而是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李都尉,你骂得真让人痛快!”
    李来亨笑了笑“略施小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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