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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许缘【求月票】
    赵君仪心中一惊,慌忙擦泪,同时侧头去看身后,却发现是个大约十岁的男孩。
    个子不高,人还没长开,但模样颇有灵气,尤其是眉宇之间,有许望川的影子。
    赵君仪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谁了。
    “许缘?”说话时,她已经擦乾了脸上的泪,只是眼睛还红著,肿得厉害。
    那边许缘一愣,好奇问道:“你认识我?”
    赵君仪挤出笑脸:“自然认得,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真的?”许缘盯著面前英姿颯爽的女子一脸回忆:“可我不记得啊。”
    “我都说了,是你小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记事儿呢。”赵君仪说完,许缘便恍然:“怪不得你在我爹坟头哭呢,我爹朋友多,之前还有一头狼搁这儿哭呢,当时那模样就和一个落水狗一样,好笑得很!”
    许缘走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篮子。
    此刻他旁若无人坐在一旁,先是將篮子里的一瓶酒取出来,倒了一杯,放在墓前,隨后取出一本书,也放在墓前,然后开始背诵。
    “天悬星,地载灵。云生露,木藏精。日月转,阴阳生。气如溪,贯百庭...
    “”
    赵君仪盯著这个男孩,也没有打扰,就听著他背书。
    不过这不是她听过的任何启蒙书籍,想著应该是许家人自己编撰的,毕竟內容也是和修炼有关。
    “盘膝坐,脊如松。合双目,守膻中。鼻引清,口吐浊。三循环,丹田热。
    掌向天,接朝霞。足踏土,根脉扎。风过隙,水穿石。柔克刚,静生慧....
    ”
    许缘背得流畅,字正腔圆,赵君仪就静静的看著,眼中的悲色逐渐消失,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重新有了顏色。
    等到许缘背完,她才开口:“许缘,你念的是什么?”
    “我许家的灵脉初引篇,我爹说了,每天都得背一遍,他会检查。”许缘一本正经地说道,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那个,我拿酒过来的事儿,你可別和我娘说,我娘不想让我爹喝酒,是我偷偷拿来的。”
    这倒是把赵君仪给逗乐了。
    “那你还拿?”
    “当然要拿,我爹说了,人死了,魂魄还在,阴身还在,他是修仙者,魂魄强横,肉身死了,还是能看到能听到,所以吃饭喝酒,一点都不耽误。”许缘说完,想了想又道:“所以你刚才哭,我爹都知道。”
    赵君仪听闻此言,神色一暗。
    她听李乾说了,许望川这次可不是肉身死,而是神魂皆无。
    也就是,连鬼都做不成。
    是真正的不存在了。
    不过小孩子不知道,她也不会说破。
    “我不怕你爹看见,我倒是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赵君仪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她似是想起什么,又衝著许缘道:“若是,你梦到你爹了,记得和他说,他说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说完,迈步离开,头都没有回。
    许缘一脸懵,过了一会儿才挠头:“可你还没说你是谁啊!”
    赵君仪走了,只留下了许缘。
    这十岁男孩重新坐下,盯著墓碑,想了想,开口道:“爹,我想你了,你说肉身死了,魂魄还在,可是这么长时间你从没有来看过我,也没有给我託过梦,李庚他爷爷还给他託过梦呢。对了,李庚那小子说他爷爷当官了,可威风呢......
    “”
    男孩在微风中,对著墓碑自言自语,一会儿说的眉飞色舞,一会儿又有些暗自神伤,最后话都说完了,许缘才幽幽道:“爹,您交待的事情,我都记得,每日去八角屋跪拜青灯师祖......您还说,做事,贵在坚持,若遇敌,出手不可迟疑,绝不可给对方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男儿做事,不可优柔寡断,越是遇大事,越不可慌乱,更不能哭哭啼啼,这些我都记得......
    许缘咬著嘴唇,最后將眼里的湿东西逼了回去。
    只是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许缘等不到回应,只能跪下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准备回去。只是心中依旧烦闷,许缘也不想现在就回去,免得让娘亲看出来。
    “我知道,不光是我想爹,娘也想,她每天晚上偷偷哭,所以我每天得笑著回去,可我今天实在笑不出来啊。”
    许缘自言自语,抬头看了看,念头一转:“时间还早,不如,上山待会儿。”
    於是他没有回去,而是转弯,拐上山路。
    鹿芽山,他经常去,只要不过界碑就是。
    那边有山有水,还有他和许箴发现的秘密山洞”,过去两人经常跑来这里玩耍。
    “可惜,箴哥儿每天还有功课,穗娘看得紧,不然叫他一起出来玩了。”许缘从小路上山,这样可以避开村中在这里的巡山队,一路向上,又跨过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小溪,不过今天他一个人也懒得去抓鱼。又顺著向上爬了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十分隱秘的山洞。
    洞里也不大,但却被哥俩收拾得很乾净,甚至里面有一些锅碗和火炭,以前在下面抓了鱼,就上来烤著吃,味道一般,但小哥俩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洞里,还有几根笔直的木棍,粗细皆有,都是两人在山上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棍,有的时候可以当成剑,有的时候当成刀,还有的时候,它就是一根棍o
    许缘拿起他那根清风剑”,挥舞了一番,嘴里嘟囔:“还是比不上小姑那一把清风剑,那天把她的剑偷出来耍耍,一定很威风!”
    玩累了,许缘就躺在山洞里铺好的干稻草堆里,结果闭上眼居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等醒过来,许缘往外一看,心里立刻慌了。
    “天怎么黑了?”
    他急忙跳起往外冲,心里慌得不行,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回去要挨板子了。
    只是刚出来一会儿,前面山路就有人影晃动,还有人声传来。
    “顺著这条路就能上到鹿芽山后山,最多两天,就能到达苍州地界,比走其他路线要快七八天,就是听说,这条路不太平。”一个声音传来。
    紧接著另外一个粗獷的声音笑道:“呵,能有多不太平?不过就是一些占山为王的贼匪,可咱们手里的刀,比他们的还要锋利,怕什么?遇见了直接剁了就是。”
    “没那么简单,据说是一些脏东西。”起先说话那人道。
    “哪儿那么多脏东西,便是有,咱也有驱邪的傢伙式儿,怕什么?现在梧州这边眼见一统,咱们想起事难度极大,追捕咱哥几个的文书都贴在各城各县,此地已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只有去到苍州那边投奔几位大爷才有好日子,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打回来。”
    “那倒也是,如今大路上有官兵把守,只有这山路才安全。”
    “嘘,什么人?滚出来。”
    正听著声音的许缘此刻暗道不好,想跑,结果刚迈出几步,就感觉身后有风,隨后被人一脚踹在地上,好悬没岔过气去。
    “是个小孩!”有人说道。
    “就他一个?”
    “没见著其他人,这小子听到咱们说话了,乾脆杀了。”说话间,有拔刀的声响。
    “等一下!”有人说道,隨后许缘感觉自己被人拎起,便见面前七个汉子,高矮胖瘦皆有,个个面露凶相,手持尖刀,因为也没有点火把,月光下,几人凶相更露,这会儿七双眼睛盯著许缘。
    “小子,你是谁,老实说话,敢乱说,把你皮剥了,肉剐下来做下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