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厅,我有重大发现。”林逸也不废话,直接將昨晚的结论说了出来。
“什么?养蛊场?祭品?吸取生命力?”
陈建国听完林逸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他扶了扶眼镜,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苦笑道:“林医生,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诊断方法。但是,我们是在进行科学的医疗救援,你说的这些……太玄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没办法向上面匯报。”
“证据?”林逸冷笑一声,“最大的证据,就是你们所有的科学仪器,都成了废铁!你还想在这里跟我谈科学?”
“可……”
“没什么可是的。”林逸打断他,“我不需要你向上面匯报,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立刻组织你们所有人撤离!马上!现在!”林逸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感染了,只是时间问题。”
陈建国被林逸这番话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撤离?不行!”他立刻摇头,“上面给我的死命令,是查明真相,救出村民!我们现在走了,就是临阵脱逃!这三百多条人命怎么办?这些专家组的同事们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救了。”林逸的话像冰一样冷,“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带出去,避免徒增伤亡。”
“你疯了!”陈建国激动地站了起来,“林逸同志,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动摇军心!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一切行动必须听我命令!”
看著陈建国这副官僚气十足的模样,林逸就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你是总指挥,你说了算。”林逸耸了耸肩,转身就走,“那祝你好运了,陈厅长。”
他决定不再管这个榆木脑袋,自己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吸管”的源头。
林逸回到自己的帐篷,假装休息,实则將自己的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探查著整个营地的能量流动。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疑点。
整个山谷的灰气,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著一个方向匯集。
那个方向……是村子后山的一片溶洞区。
看来,答案就在那里。
林逸正准备找个机会溜出去探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不好了!陈厅长出事了!”
林逸心中一凛,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指挥部的帐篷外,围了一圈人,陈建国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黑,已经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林逸拨开人群,蹲下身检查。
“陈厅……陈厅刚才去后面的临时厕所,回来就……就变成这样了!”一个工作人员语带哭腔地说道,“他的腿上……有牙印!”
林逸掀开陈建国的裤腿,只见他的脚踝处,赫然有两个细小的、已经发黑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大面积红肿、坏死。
“是蛇!被毒蛇咬了!”一个医生惊呼道。
“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毒的蛇?”
“快!拿抗蛇毒血清!”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林逸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將隨身携带的一根银针探入陈建国的体內,脸色瞬间一变。
陈建国的五臟六腑,已经开始迅速衰竭、溶解,一股阴冷的、充满死气的毒素,正在疯狂地破坏他所有的生机。
这种毒,根本不是自然界的產物。
这不是蛇咬。
是有人动手了!
“没用的。”林逸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他的中枢神经已经坏死,救不活了。”
“什么?你说什么胡话!”一个老教授怒斥道,“人还没死,怎么能放弃!快,肾上腺素,气管插管!”
林逸没有再爭辩,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做著无用功。
果然,不到十分钟,心电监护仪就变成了一条直线。
陈建国,这个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坚守阵地的总指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们头上。
陈建国的死,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专家组內心的恐惧。
当天晚上,就有两个年轻的医生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崩溃了。
他们哭喊著要回家,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趁著夜色,偷偷跑出了营地,想要通过那座吊桥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他们没能走上那座桥。
半夜,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第二天一早,派出去寻找的人回报,吊桥附近的山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给彻底堵死了。
那两个试图逃跑的医生,被永远地埋在了下面。
唯一的出路,断了。
整个营地,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的人开始出现和村民类似的乏力、嗜睡症状;有的人整天神神叨叨,说看到不乾净的东西;还有的人,像吴振一样,彻底放弃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整个专家组,已经名存实亡。
林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它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外来者。
同时,它也在加速“收割”的进程。
林逸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里灰气的浓度,比他刚来时,至少浓郁了一半。
他耳边的耳鸣声,也越来越频繁。
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儘快行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乱前往后山溶洞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林医生,能聊聊吗?”
来人是吴振。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鬍子拉碴,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反而带著一种异样的、理性的光。
林逸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副组长已经彻底垮了。
“聊什么?”林逸跟著他走进一个无人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