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能找他?”马主任声音沙哑。
老院长嘆了口气:“马主任,面子事小,身体事大。再拖下去,这肾经受损,以后可能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主任打了个激灵。
他才五十出头,还没活够呢。
“走……”马主任挣扎著站起来,眼里满是血丝,“回……回那个诊所。”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林氏诊所门口,三个穿著高档西装却满身狼狈的中年男人,像流浪汉一样蹲在大门前。
马主任靠在墙角,脸色灰败,时不时抽搐一下。
李院长和刘教授蹲在一旁,困得直点头。
路过的环卫大叔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嘟囔道:“这年头,看病都这么卷了吗?大半夜就来排队?”
早晨八点。
“哗啦——”
大门拉开。
阳光洒进诊所,林逸穿著宽鬆的休閒装,一脸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
“哟,早啊。”
林逸像是才发现门口蹲著的三个人,故作惊讶地后退了一步,“这几位看著眼熟啊。怎么,昨晚望江楼没吃饱,来我这儿討早饭了?”
马主任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仅仅过了一夜,他仿佛老了十岁,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林……林医生。”马主任声音虚弱,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腰疼腿麻,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这一跪,正好跪在林逸面前。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林逸侧身避开,“还没过年呢,不用行这么大礼。再说了,我这儿也没红包给你。”
李院长赶紧上前把马主任扶起来,一脸赔笑:“林老弟……哦不,林神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马主任这病……实在是没辙了。您看在同行的份上,给治治?”
“同行?”林逸冷笑一声,“別介,我可高攀不起。人家是省里来的大专家,我是连执业证都考不过的野郎中。昨天马主任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潜在的杀手。”
马主任脸皮抽搐,那种钻心的疼又上来了。他知道,林逸这是在拿捏他。
“林逸……昨天是我不对。”马主任咬著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故意刁难苏晴。我认栽。”
“认栽就完了?”林逸靠在门框上,“马主任,咱们是成年人,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再说了,我这诊所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你要多少钱?”
“谈钱多俗啊。”林逸摆摆手,“虽然我很喜欢钱,但这次咱们谈点別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苏晴的执业医师证。不仅要过,而且我要她的分数是全市第一。昨天那三个60分,我不喜欢。”
马主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这……分数已经录入了……”
“那是你的事。”林逸打断他,“系统能录入就能修改,你是主考官,这点权限都没有?要是办不到,那你就在这儿接著疼吧。反正我看你这肾,还能再坚持个把小时。”
“行!我改!”马主任疼得直哆嗦,只能答应,“我给省里打电话,算作系统故障,重新录入……满分!给满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林逸满意地点点头,“第二,昨天你在考场怎么骂苏晴的,今天就怎么给我圆回来。我要你在省卫生厅的官网上,公开发表一篇文章,表扬苏晴的操作,还要承认是你自己身体不行,误会了考生。”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这要是发了,他马伟国的脸往哪搁?
但腰间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在提醒他:脸和肾,选一个。
“我……我发。”马主任闭上眼,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爽快。”林逸打了个响指,“行了,进屋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诊费给你打个折,就收你五十万吧。”
李院长在一旁听得直咂舌。
五十万?这叫打折?打劫还差不多!
这林逸脱口而出这么熟练,指定没少干……
但马主任二话没说,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转帐。
“叮——支付到帐,五十万元。”
听到悦耳的提示音,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
“趴到诊疗床上。”
马主任如蒙大赦,赶紧在刘教授的搀扶下趴了上去。
林逸走到床边,没有拿针,也没有开药。他只是伸出右手,在马主任的后腰处摸索了一下。
“这里疼?”林逸按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儿!嗷——”
“忍著点。”
林逸突然化掌为拳,对著马主任的腰椎旁开一寸的位置,看似隨意地猛击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啊——!”马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李院长和刘教授嚇得脸都白了,这哪是治病,这是要命啊!
然而,惨叫过后,马主任趴在床上,突然不动了。
几秒钟后,他试探性地扭了扭腰。
不疼了?
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的钻心剧痛,竟然隨著刚才那一拳,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点皮肉被揍的酸痛。
“这……这就好了?”马主任不可置信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腰,又跳了两下。
真的好了!
林逸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这事儿啊,纯属你自己作的。你这腰上全是陈年老膘,平时坐办公室连屁股都不挪一下,腰大肌早就僵得跟风乾牛肉似的。”
“苏晴那是標准手法的深部触诊,是你自己身子虚、怕疼,那一瞬间肌肉猛地一缩——”林逸双手比划了一下,两掌猛地一合,“啪的一下,那块僵硬的肌肉就把皮神经给死死咬住了。”
马主任站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折腾了一夜,花了十几万检查费,最后又赔了五十万外加一张老脸,结果人家一拳就给治好了?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纯种的大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