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法力的宝贝，给你你还推？”苏月翻白眼，见他磨嘰，作势收回。
“唰！”
一道残影掠过——杨玄出手如电，果子稳稳落入手心。指尖摩挲果皮，触感细腻，汁水仿佛都要溢出来，馋得他舌尖直跳。
一口咬下，甘甜爆浆，浓郁灵气如洪流灌体，瞬息转化成滚滚法力，四肢百骸都被重新灌满。
“咕嚕！”
须弥那耶死死別开视线，拳头捏紧，非礼勿视，非礼勿闻，看不见看不见……
“你也想要？”
苏月早就將他神色尽收眼底，淡淡一笑，又取出一颗，递了过去。
……
须弥那耶睁眼，目光落在果上，眼中渴望几乎藏不住。
“多谢道友。”
接过果实，他低声致谢。
两人迅速盘坐，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呼——
力量再度充盈全身，杨玄只觉经脉通畅，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被洗了个通透。
“咦？”
刚睁眼，他就觉得不对劲——浑身黏腻，低头一看，黑泥遍布全身，簌簌往下掉，地上堆成小山，恶臭熏天，整个广场都遭了殃。
“这个……”
他挠头正想道歉，抬眼却见对面一眾人全愣住了，表情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出什么事了？”
杨玄脸一热，那股气味分明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跟眼前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蓬莱仙岛格格不入——刚踏进山门就闹这么一出，连他这向来沉得住气的人，也忍不住耳根发烫。
“哎呀！杨玄，你……你居然还没『净身』？！”
苏檀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全是难以置信，半点嫌恶都没有，活像看见凤凰叼著鱼乾飞过天门。
“净身？”
杨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这词儿听著新鲜，到底啥意思？
话音未落，身旁的须弥那耶猛然睁眼，周身也簌簌剥落下一层灰黑泥垢，只是量少味淡，跟杨玄身上那股浓烈刺鼻、直衝天灵盖的浊气一比，简直像清茶碰上了陈年老醋。
“嘖……”
须弥那耶眉峰一压，没吭声，只垂眸盯著自己指尖沾著的一星暗渣，若有所思。
“师弟师妹们別慌。”
苏月终於正眼打量起杨玄，语气微扬，略带讚许，“他们俩在外头长大，靠的是凡俗攻法修行，自然没经『净身』之仪。可就凭这副未经涤盪的躯壳，还能修到这等火候——我倒真服气。”
她转头看向须弥那耶，略一挑眉：“至於你……污痕轻浅，莫非化形时已自行排尽杂质？”
须弥那耶静默如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懒得搭理。
苏月也不介意，抬手一招，远处海面轰然腾起一道水龙，卷著两人身上的秽物呼啸而过，顺带把演武场上残余的灰渣扫得乾乾净净，旋即足尖一点，凌空而起：“准备好了没？”
她嗓音清亮中带著一股子锋芒，眉宇间英气毕露，唇角微扬，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好！”
杨玄攥拳一震，筋骨噼啪作响，一股磅礴力量自丹田炸开，直衝四肢百骸，胸中战意翻涌，像烧红的铁水滚烫灼人。
“咻——！”
人影破空而起，衣袍猎猎，云气缠身，他昂首挺立，手腕一抖，腰间细绳鬆脱，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乍泄。
“嗤嗤嗤！”
呼吸之间，千道剑气如暴雨迸射，他挽了个利落剑花，长剑已悄然横於肘后，唇边噙著一抹从容笑意，静静望向苏月。
“就这点本事？不过尔尔！”
苏月小手一挥，震散漫天烟尘，樱唇一撅，双鞭已在掌心浮现，炽浪翻涌，热风如潮水般一波波盪开。
“大师姐威武！”
“快教训他！让他知道蓬莱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四周围观的蓬莱弟子纷纷起鬨，声音嗡嗡一片——这小子初来乍到就敢跟大师姐叫板，就算师父亲自引荐来的，也不能让他踩著大伙儿的肩膀上位，必须给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好烫！”
第一鞭劈空抽来，热浪裹挟著赤色气流扑面而至，苏月身形如电，直取杨玄面门。
眨眼之间，灼热已如刀刮骨，纵有宝衣护体，仍觉皮肉发紧、汗毛蜷缩。
若非这件宝衣撑著，怕是早被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可真正心头一凛的，却是占尽上风的苏月——方才那一击看似隨意，实则倾注了八成真元。若连这都奈何不了他，其余手段，恐怕更难奏效。
“看鞭！”
她毫不迟疑，足尖连点虚空，身影倏忽一闪，已跃至杨玄头顶，双臂高举，鞭影如雷，兜头砸下！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裂开来，震得眾人耳膜嗡嗡发麻，连空气都似在颤抖。
“什么玩意儿？竟能硬接我这一鞭？！”
苏月一怔，定睛望去——一柄长剑稳稳横在杨玄身前，两支铁鞭死死卡在剑脊之上，再难寸进。
“该死！”
她冷哼一声，当即变招，双鞭脱手掷出，双手结印疾速翻飞，口中咒诀如珠落玉盘。
两支铁鞭坠入海中剎那，轰然化作两条黑龙，鳞甲森然，怒啸升空，搅得风云变色。
“厉害了！”
杨玄目光一凝——她攻势如狂风骤雨，环环相扣，且果断弃了近身缠斗，转而祭出这等凶悍术法，显然已將他视作劲敌。
“是大师姐的『双龙鞭』！”
“这回他可真栽定了，哈哈哈！”
苏檀仰头望著高台上的战局，心头直发紧——生怕大师姐苏月收不住力，真把杨玄打残了。更懊恼的是自己先前总在人前夸杨玄如何了得，如今他被苏月当眾压制，自己这嘴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师姐……手下留情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连指尖都下意识掐进掌心，只敢死死咬住拇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场中动静。
“吼——！”
两道黑龙撕裂云层，龙躯翻涌如墨浪，在天穹间盘旋绞杀，倏然合围，巨口洞开，獠牙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