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都还在蓝图阶段。
眼下最重要的，是巩固“涅槃计划”的成果，持续优化算法，留住因变化而来的用户和创作者。然后，才是下一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天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不知何时蹭到了书房门口，扒著门框，好奇地看著他。
苏砚合上笔记本，朝她伸出手：“在想，怎么把我们家周队长的冠军纪念品，设计得独一无二，让所有粉丝都羡慕。”
天云立刻被带偏了，欢快地跑过来，把手放在他掌心：“真的？你有思路了？快说说！”
苏砚將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环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嗅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暂时將宏大的商业蓝图搁置，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里。
“思路就是……既要体现apg的团队精神，又要突出我们周队长的个人魅力。 maybe 可以设计一套五个q版小人，代表你们五个，配上各自的冠军语录或招牌动作。再单独给你设计一个队长版，加点特別的元素，比如……”
他顿了顿，轻笑，“比如一个小小王冠，或者一个象徵智慧与美丽的符號，纪念品形式可以是徽章、亚克力立牌、钥匙扣，甚至是可以定製的手机壳图案。至於公益部分，我让助理筛选了几个关注偏远地区儿童教育和体育发展的靠谱项目，下午把资料发给你选？”
“太好了！”天云兴奋地转身，捧住他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苏总最靠谱了！”
苏砚挑眉：“这就完了？刚才某人还说要大大大大的生日惊喜呢，这就一个吻打发了？”
“哎呀，那个是租金补贴和生日惊喜，这是优秀策划奖励，不能混为一谈！”天云理直气壮地分类，从他腿上下来。
“好了，奖励发放完毕，本队长要去午休了，为晚上的肉……啊呸！是为明天的直播养精蓄锐！”
她说完，自己先脸红了，吐了吐舌头，溜出了书房。
苏砚看著她逃走的背影，低笑出声，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標题是《“短视界”项目初步构想》。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先陪他的冠军队长，过好这个充满计划与期待的下午，准备好明天的直播，等待她生日的到来。
至於更远的未来，他有信心，也有耐心，和她一起慢慢描绘。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霓虹化作一片温柔的背景光晕。
洗漱完毕，天云换上柔软的孕妇睡衣，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却罕见地有些辗转反侧。
明明身体因为一天的兴奋和放鬆而透著疲惫，但大脑某个角落却异常活跃，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苏砚从浴室出来，带著一身清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擦著头髮走到床边，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正睁著一双大眼睛望著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一副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的模样。
“怎么了？”苏砚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舒服？还是今天太兴奋，睡不著？”
“没、没有不舒服……”天云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
“那怎么了？”苏砚俯身，仔细看她，“担心明天的直播？还是纪念品方案没想好？”
“不是……”天云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她偷偷瞥了苏砚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苏砚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更加疑惑，耐心地等著。
他知道她有时候会有些小纠结，需要慢慢引导。
安静了几秒，天云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点自己都说不清的彆扭：“那个……老公……”
“嗯，我在。”
“你……你这四个月……是不是……忍得挺辛苦的？”
她说完，飞快地拉高了一点被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闪烁著羞赧和探究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苏砚擦头髮的动作顿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辛苦？”
“就……就是……”天云的脸更红了，藏在被子下的脚趾都蜷缩起来，声音闷闷的，却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直白。
“就是那方面啊！你以前……没怀孕的时候，需求大得很，我都……我都快遭不住了。可这四个月，你……你怎么像个圣人一样，一点……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就、就只是亲亲抱抱，晚上睡得规规矩矩……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没吸引力了？还是……憋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那股子混合著担忧、羞涩、好奇和一点点不服气的劲儿，却明明白白。
苏砚终於听明白了她在纠结什么。他先是愕然，隨即感到一阵又好气又好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被她这番“控诉”和“担忧”戳得酸酸软软。
他放下毛巾，在床边坐得更近些，伸手轻轻將她遮脸的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红透的脸颊。
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脸侧，苏砚嘆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化不开的温柔。
“傻子……你一天到晚，小脑袋瓜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我哪有琢磨！我这是……这是合理关切！”天云嘴硬，但眼神躲闪。
“合理关切？”苏砚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首先，关於吸引力的问题……”他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她，从她泛红的脸颊，到柔顺披散的长髮。
再到被子下微微隆起的、孕育著他们生命奇蹟的弧度，声音低沉而认真。
“周天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天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什、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