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混沌色的火星,渺小却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秩序伟力,缓缓飘落。
那道漆黑射线,凝聚了“无序本源”被触及根本后的极致暴怒与毁灭意志,迅疾如电,直指火星与王平。
两股力量尚未接触,其气息的对撞已让整个核心大殿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穹顶与四壁蔓延。
下方九大阵位上,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眾人,更是感觉如同被无形巨山压顶,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输送灵力的光柱剧烈摇曳,几欲断绝。
王平浑身浴血,意识在剧痛与混沌边缘挣扎。他能清晰“看到”那道死亡射线的轨跡,能感受到其蕴含的、足以將自己连同混沌元婴一起彻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但他不能退,更不能躲!仪式已到最后关头,混沌源火近在咫尺,他是阵眼,是桥樑,是唯一能接引这缕希望之火的人!
“镇!!!”识海中,那枚早已遍布裂痕、光芒黯淡的“镇”字神文,在王平榨尽最后心神的催动下,轰然燃烧起来!
这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神文本源、是他不屈意志的极致燃烧!
一股微弱却坚定无比的镇压之意透体而出,並非针对那道射线,而是稳固自身,稳固与阵枢的连接,稳固那召唤混沌源火的最后一丝牵引!
同时,他將残存的所有混沌灵力,甚至不顾经脉崩裂的风险,强行引动建木之种內那缕被九儿生机唤醒的清凉气息。
在身前布下了一层薄得几乎透明、却蕴含五行生灭与勃勃生机的最后屏障——这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在接触混沌源火的瞬间,能提供一丝缓衝与引导。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漆黑射线率先抵达!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
王平布下的那层五行生机屏障,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无声湮灭。射线余势不减,直刺王平眉心!
千钧一髮之际,那点缓缓飘落的混沌源火,终於落了下来。
它並未直接与漆黑射线碰撞,而是仿佛拥有某种灵性,微微一闪,恰恰挡在了王平眉心前方,也是那道射线终极目標的必经之路上!
混沌色的微光,与吞噬一切的漆黑,正面相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並未发生。那点微弱的混沌源火,在与漆黑射线接触的剎那,骤然膨胀!
不是物理上的膨胀,而是其內部蕴含的那一丝“秩序”、“净化”、“重塑”的至高道韵,被极致的“无序”与“毁灭”所激发,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油海!
混沌色的光华瞬间绽放,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浩瀚力量,以接触点为中心,瀰漫开来。
那漆黑射线,如同冰雪遇上了炽阳,尖端开始迅速消融、瓦解,被混沌光华“净化”、“归序”!
但射线中蕴含的“无序”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凝练,混沌源火毕竟只是微弱的一缕,净化过程艰难而缓慢,两者陷入了最凶险、最本质的道韵消磨与对抗!
溢散出的、被部分净化和未被净化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刀锋风暴,向四周疯狂溅射!
首当其衝的就是王平!
儘管大部分对抗发生在源火与射线之间,但仅仅是溢散的余波,衝击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上。
也让他如同被巨锤连续轰击,身上瞬间爆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拋飞,重重砸在阵枢边缘,气息骤降,陷入濒死昏迷。
唯有他与阵枢之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繫,以及他下意识紧握的、维持著半个召唤印诀的右手,证明他尚未彻底断绝生机。
溢散的能量风暴同样衝击向九大阵位!
“不好!”苍玄目眥欲裂,拼尽最后力气,將身前的剑意光柱化作一面残缺的剑盾挡在身前,同时將身旁一名快要支撑不住的遗民战士拉到身后。
玉琉璃仙魂之光已然耗尽,只能勉强摇动仙音铃,发出最后一道哀鸣般的守护音波。
云昊嘶吼著,用身体挡在青羽前方,手中“断墟戈”彻底断裂,青灰色光幕破碎。
轰轰轰!
能量风暴席捲而过。本就摇摇欲坠的眾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撞在大殿墙壁或石柱基座上,鲜血狂喷,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纷纷重伤倒地,生死不知。九大辅助阵位的光芒,几乎同时熄灭。只有几件残破的传承仙器,兀自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护持著主人最后一丝心脉。
整个核心大殿,除了祭坛上那依旧在无声而激烈对抗的混沌光华与漆黑射线,以及下方昏迷的王平、重伤垂死的眾人,便只剩下死寂与瀰漫的血腥、焦糊气息。
幽影的身影在风暴袭来的瞬间便融入最深沉的阴影,避开了最猛烈的正面衝击,但显形时,他惯常隱身的殿角阴影区域已彻底被混乱能量抹平。
他半跪在地,黑袍破碎,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与道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气息同样紊乱虚弱。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王平昏迷、眾人倒地、仪式濒临中断、混沌源火与漆黑射线僵持,而祭坛上的“无序本源”虽然释放了这恐怖一击后略显萎靡,却依旧在缓缓蠕动,酝酿著下一次的反扑……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仪式並未完全成功,混沌源火虽被唤出,却无人引导其真正融入阵法或发挥作用,反而与“无序本源”的力量陷入了危险的消耗僵持。
王平等人全部失去战力,阵法停摆,封印光网失去了主动加持,仅凭自身基础在运转,光华明显黯淡下去。
“必须……有人接续……”幽影艰难起身,看向阵枢处昏迷的王平,又看向那团与漆黑射线僵持的混沌源火。
他不是混沌之道的修行者,无法接替王平。但或许……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影缓缓变淡,准备尝试以自身极端凝练的“影”之法则。
去“固定”住那因王平昏迷而开始不稳定、缓缓飘散的混沌源火,哪怕只是暂时,哪怕会引来“无序”力量的直接反噬……
然而,就在幽影即將行动的剎那——
轰隆!!!
一声远比大殿內部对抗更加沉闷、却更加撼动大地的巨响,从混沌宫外部,从仙宫更广阔的领域传来!
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喊杀声、能量碰撞的尖啸声!
整个混沌宫,不,是整个镇虚仙宫的核心区域,都在剧烈震动!穹顶掉落的碎石变得密集,地面裂缝扩大,连祭坛都微微摇晃!
外敌!大规模的外敌正在强攻仙宫!攻击的源头,赫然指向混沌宫入口以及仙宫其他薄弱区域!
幽影身形一滯,冰冷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內患未平,外敌已至!而且听这动静,攻势极其猛烈!
几乎同时,他怀中和云昊等遗民战士身上携带的某种古老传讯符,同时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嗡鸣,闪烁起代表最高级別紧急求援的猩红色光芒——这是外围警戒的遗民战士发出的最后警报!
“冥骨老鬼……还有云殤的残党……他们没走!还勾结了外人!”
幽影瞬间明悟。那重伤逃遁的幽冥族长老冥骨,以及可能倖存的部分墮落遗民叛徒,竟然並未远离,反而趁此机会,纠集了力量,从外部发起了强攻!
他们的目標很清楚——趁王平等人深入混沌宫、封印之地最虚弱的时刻,里应外合,彻底破坏仪式,甚至打破封印!
“呵……真是……挑的好时候。”幽影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不知是嘲弄敌人,还是嘲弄这绝境的命运。
他看了一眼阵枢处生死不知的王平,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苍玄、玉琉璃、云昊等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僵持的混沌源火上。
內部仪式中断,眾人重伤,无人主持阵法。外部强敌压境,一旦被攻破,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而祭坛上的“无序本源”,隨时可能挣脱消耗减弱的封印……
绝境中的绝境。
但幽影没有犹豫。他本就是游走於生死边缘的刺客,在绝境中做出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抉择,是他的本能。
他身影一闪,先是以极快却依然能看出踉蹌的速度,掠到王平身边,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態——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奇异地吊住了一口气,似乎体內那股建木之种的生机与混沌元婴的韧性在勉强维持。
幽影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仅存的一颗保命丹药塞入王平口中,並用一股阴柔的影之力助其化开,护住心脉。接著,他如法炮製,给苍玄、玉琉璃、云昊等几个核心人物餵下身上最后的疗伤丹药,並用特殊手法暂时封住他们最致命的伤势,吊住性命。
做完这些,他自身的消耗更巨,脸色惨白如鬼。但他动作不停,迅速掠至大殿入口处,那里有云昊之前布下的、与外围遗民联络的简易阵法节点。
他激活节点,將一道极其简短、冰冷的信息传递出去,指向仙宫外围几个关键防御节点和可能尚在抵抗的遗民小队位置:“混沌宫告急,仪式中断,主事者皆重伤。
外敌强攻,目標破坏封印。所有能战者,向混沌宫入口及『沉渊壑』、『断龙石』两处外围关隘集结,死守!为內部爭取时间!——幽影。”
他无法详细说明內部情况,只能给出最明確的指令:集结残存力量,在外围构筑防线,死守,拖延时间!为混沌宫內部,为王平他们可能出现的转机,爭取哪怕多一分一秒!
信息发出后,幽影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混沌宫內部错综复杂的通道。
他知道,冥骨那些傢伙既然敢强攻,必然对仙宫结构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叛徒带路。混沌宫入口的正面防线压力会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有小股精锐通过密道或其他薄弱点潜入內部,直扑核心大殿进行破坏。
“守卫……只剩下我了。”幽影低声自语,身影缓缓沉入脚下重新凝聚的阴影之中,气息与杀意彻底收敛,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潜伏在了核心大殿入口內侧的阴影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要守住这最后一道门,清理任何试图闯入的“老鼠”。
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感知,连接著大殿內部那僵持的混沌源火与漆黑射线,以及昏迷的王平。
他在等待,也在赌。赌王平能在那颗丹药和自身根基下醒转,赌那混沌源火能出现转机,赌外围的遗民残兵能多撑一会儿……
仙宫外围,沉渊壑。
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瀰漫著混乱空间裂隙的巨大沟壑,曾是仙宫外围的重要屏障之一,如今因岁月侵蚀和之前逆元殿暴动的影响,部分区域屏障减弱。
此刻,沟壑边缘的古老防御平台上,残余的二十几名遗民战士,在一位名叫“岩烈”的元婴中期统领带领下,正依託残存的阵法工事,拼死抵抗著来自沟壑对岸的猛烈攻击。
攻击者成分复杂:为首的是三名气息森然、浑身缠绕著粘稠幽冥死气的黑袍人,正是之前隨冥骨长老逃遁的幽冥族精锐,其中一人甚至有元婴后期修为!他们身旁,跟著七八名眼神闪烁、衣著杂乱的修士,看其功法气息,赫然是之前进入青冥天域探险、或因贪婪或被蛊惑而留下的几名异世界天骄!其中两人气息格外强悍,一名是来自某个妖族大界的“金翼妖鹏”后裔,背生暗金色羽翼,手持一桿燃烧著妖异火焰的长戟,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巔峰;另一名则是浑身笼罩在扭曲力场中、来自某个修炼“元磁神通”大世界的天骄,眼神贪婪而凶狠。
更让遗民战士们心寒的是,攻击者队伍中,还有四五名身穿残破遗民服饰的叛徒!他们熟悉仙宫外围的部分阵法布置和薄弱点,正是他们带领敌人绕过了几处明面上的防线,突然出现在这沉渊壑要害之地!
“岩烈统领!东侧第三阵眼被叛徒破坏了!敌人衝上来了!”一名满身是血的遗民战士嘶声喊道。
“顶住!用血肉之躯也要给我顶住!身后就是混沌宫,就是封印!”岩烈双目赤红,挥舞著一柄沉重的石斧,將一名衝上平台的、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异界金丹修士劈成两半,但隨即就被那金翼妖鹏的天骄一记火焰戟芒震得吐血后退,胸前焦黑一片。
“冥顽不灵!仙宫宝藏,有德者居之!那混沌宫里定有逆天机缘!你们这些腐朽的看门狗,也配阻拦?”金翼妖鹏天骄狂笑,羽翼一振,无数燃烧的翎羽如同暴雨般射向防御工事,引发连串爆炸。
那修炼元磁神通的异界天骄则双手虚按,强大的元磁力场扭曲,使得遗民战士们手中的金属兵器变得沉重难控,阵法符文也受到干扰,明灭不定。
三名幽冥族修士更是阴险,不断释放出污秽的幽冥鬼雾,腐蚀阵法光幕,召唤出悍不畏死的怨魂衝击阵线。
叛徒们则躲在后面,用遗民秘法干扰平台上的防御阵法核心,或者指出守军防线的薄弱处。
守军寡不敌眾,阵法被不断侵蚀破坏,人员接连倒下。防线,岌岌可危。
“岩烈统领!幽影大人传来急讯!混沌宫內部告急,命我等死守此处及断龙石,为內部爭取时间!”一名负责传讯的战士踉蹌跑来,声音带著绝望与决绝。
岩烈闻言,身体一震,望向混沌宫方向,眼中闪过悲痛,隨即化为更深的疯狂:“听到了吗?!兄弟们!混沌宫需要我们!封印需要我们!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敌人钉死在这里!为了先祖!为了苍生!杀!”
“杀!!!”残存的遗民战士们发出悲壮的怒吼,彻底放弃了防御,发动了决死的反衝锋,用身体,用生命去填补防线的缺口,拖延著敌人前进的脚步。
断龙石,另一处通往混沌宫区域的重要隘口。
这里的战斗同样惨烈。守卫此地的遗民战士更少,只有十余人,统领是一位名叫“风綺”的女性遗民,擅长风系术法。她们面对的敌人数量稍少,但同样精锐,由两名幽冥族元婴中期修士和三名被蛊惑的异界天骄(其中一名擅长毒功,一名精通幻术)带领,同样有叛徒指引。
断龙石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门,两侧是坚硬无比的混沌岩壁,易守难攻。风綺等人藉助地利和残存禁制,勉强支撑。但当幽影的急讯传来,得知混沌宫內情况后,风綺知道,单纯的防守拖延不了多久了。
“姐妹们,”风綺擦去嘴角血跡,看著身边仅存的七八名同样伤痕累累的女战士,眼中闪过温柔与决绝,“启动『风陨之契』吧。”
其他女战士闻言,皆是一震,但隨即眼神都变得平静而坚定。她们默默点头,围绕风綺站定,开始吟唱一段古老而悲愴的歌谣,同时割破手腕,以精血在断龙石前的空地上勾勒出一个繁复的、仿佛由无数风刃组成的血色契约符文。
“以吾等风之血脉,唤先祖英灵,缔结陨落之契……化身为风,永錮此门!”风綺的声音悠远而空灵,隨著最后一句咒文落下,血色契约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轰!狂风骤起,却不是普通的天地之风,而是蕴含著遗民血脉本源与悲壮意志的“魂风”!风綺与所有女战士的身影在青光狂风中逐渐模糊、消散,她们的精血、神魂、毕生修为,尽数融入了这阵魂风之中!
魂风呼啸,缠绕在断龙石及其周围的岩壁上,形成了一层凝实无比、无数细小风刃永不停歇旋转切割的青色风壁!这风壁不仅坚硬无比,更带有强大的神魂衝击与净化之力,对幽冥死气与邪祟功法有额外克制!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异界天骄和一名幽冥族修士,猝不及防撞上风壁,瞬间被无数风刃切割得血肉模糊,神魂更是如同被千刀万剐,发出悽厉惨叫,重伤倒退。
“这些疯女人!竟然用了同归於尽的禁术!”剩下的敌人又惊又怒,一时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以生命为代价铸就的风壁防线所阻,攻势为之一滯。
混沌宫入口,正面战场。
这里是压力最大的地方。冥骨长老赫然亲临!
他虽然脸色灰败,气息比之前虚弱不少,显然重伤未愈,但半步化神的底蕴犹在,手持那柄出现新裂痕的骷髏权杖。
每一次挥动,都引动滔天幽冥死气,化作巨大的鬼爪或腐蚀洪流,疯狂衝击著混沌宫入口那原本厚重、此刻却因內部动盪而光芒黯淡的混沌门户。
门户前,仅有不足三十名从各处溃退、或接到幽影讯息赶来支援的遗民战士,在一名断了一臂、浑身浴血的老统领“铁岳”带领下,依託门户本身的禁制残光,结成残阵,拼死抵抗。
但他们面对的是冥骨长老的主力,以及超过十名被其以“仙宫核心宝藏”、“混沌仙王传承”等谎言蛊惑而来的、实力不俗且贪婪炽盛的异界天骄(多为元婴初中期),还有十余名幽冥族精锐和更多的叛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遗民战士不断倒下,残阵摇摇欲坠。混沌宫门户上的禁制光芒在冥骨不计代价的猛攻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门户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哈哈!里面的人恐怕已经死绝了!这门户就要破了!宝藏!传承!都是我们的!”有异界天骄红著眼睛狂喊。
冥骨长老眼中闪烁著怨毒与快意:“王平小儿……坏我大事,今日便让你等全部葬身於此!待封印破碎,归墟之力降临,本座便可攫取一丝本源,重登大道!”他仿佛已经看到混沌宫被攻破,內部毫无抵抗之力,仪式被彻底破坏,封印崩塌的景象。
“铁岳统领!顶不住了!门户……门户要裂了!”一名遗民战士绝望地喊道。
铁岳老统领看著身边寥寥无几、个个带伤的部下,又看了看那光芒急速黯淡、裂痕蔓延的门户,仰天发出一声悲愴的长啸:“先祖啊!子孙不肖,守不住门户了!唯愿以残躯,化为最后一块砖石!”
他猛地將手中残破的战刀插在地上,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自爆法印,体內元婴骤然放出刺目光芒——他要自爆元婴,以最惨烈的方式,给这门户,给身后的混沌宫,爭取最后一瞬!
“老傢伙找死!”冥骨察觉到不对,骷髏权杖一指,一道凝练的幽冥死光直射铁岳。
就在这最后关头——
嗡!
混沌宫內部,那核心大殿之中,异变陡生!
並非王平甦醒,也非混沌源火获胜。